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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拿酒解渴呢?” “好久没喝,有点儿想。” 徐凤年从公司来,身上的西装笔挺,白衬衫的领口微微解开几颗纽扣,从外人的角度,可以看见他西装领口探出的一小截洁白的脖颈,徐凤年一向招人,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不同类型的男人过来搭讪,徐凤年此刻没有心情,因此皱着眉头一一拒绝,身边的韩烈阴阳怪气道, “啧啧,沾花惹草。” “滚,”徐凤年咽下一口酒,瞟了韩烈一眼,然后轻飘飘地说,“是花来沾我。” “咱可要点儿脸行吗?”韩烈嫌弃这人的自恋,却又觉得他说的是大实话,“不过,讲真的,最近有没有心动的花花草草啊?” 徐凤年的手指顿了一下,脑海里一晃而过某一张脸,又用力摇了摇头,“没。” “哥们儿,咱们俩之间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秦州呢?” 听到秦州这个名字,徐凤年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韩烈,刚才的几杯酒喝得有点急,此刻的徐凤年只觉得头脑昏沉,可听见秦州这个名字却让他的怒火不可抑制腾地一下升起,他阻止韩烈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知道的。” “得了吧,其他人不知道你俩的事儿,我还能不知道?”韩烈看不得徐凤年装得轻描淡写的样子,继续道,“要我说你俩根本就没啥过不去的坎儿,就是俩人都太要强,你说当时要但凡你们俩谁能退一步,也不至于分啊。” 韩烈的语气忿忿不平,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继续絮叨,“也是他妈倒霉,那时候怎么就让你爸知道了呢,知道也就算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古板呢,我真是服了!” 韩烈疯狂输出的时候,徐凤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手中玻璃杯壁上的凸起的花纹,没有任何表情,好像韩烈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韩烈的反应这么大实属正常,因为在很久以前,徐凤年的好朋友不止有韩烈一个,徐凤年、秦州和韩烈三个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最好的朋友,小时候大家条件都不好,住在一个平房大院里,每天好得像穿一条裤子。 后来秦州的父亲因为人脉广又能力强,一路升官,很快就从大院里搬走,可即使搬走了,也没有影响徐凤年和秦州的感情,因为每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偷偷恋爱了。 恋爱的事情徐凤年一直瞒着父亲,徐凤年从小在单亲家庭里长大,母亲离婚后去了其他城市,很快有了自己的家庭,而父亲为人刻板又教条,最看不上秦州父亲那样的官场油子,所以也不喜徐凤年和秦州走得近,因此徐凤年都是偷偷出去和秦州约会。 可子女恋爱,做父母的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但是当徐父发现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时,果不其然地勃然大怒,打过骂过,徐凤年却仍然说不出分手两个字,徐凤年看上去温和,实际上却很有骨气,用秦州的话说,倔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跟秦州从小就认识,两人一个比一个要强,彼此相爱,也彼此较劲,你比我强,我就要比你更强,有时候情绪上涌吵架的时候,徐凤年也会有过分手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不应该是被自己父亲活活拆散的,他是个男人,他不会妥协自己的爱情。 可是正当徐凤年自以为坚定地守护这段感情的时候,看到了从国外寄来的秦州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原来秦州早就打算出国了,在他还傻乎乎地跟他爸抗争的时候,他的爱人居然早就把他排除在了人生规划以外,这回徐凤年没用他爸说,自己主动提了分手,他倔,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他从来没后悔过,只是心里始终好像有股浊气,他发泄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像此刻一样,猛灌几口酒压下去。 “韩烈,你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被放弃的人总是我呢? 韩烈看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嘴里嚷嚷着一醉方休,到最后几乎快要不省人事,徐凤年叫了个代驾,先把韩烈送回家,又让司机开到自己家门口,下车的时候,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也朦朦胧胧,他下意识想让代驾扶他上楼,却囿于面子没好意思开口,只能慢悠悠地扶着墙走路,还没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了蹲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徐凤年看不清楚是谁,他醉得不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直到许伽抬起了头。 看见醉得一塌糊涂的徐凤年,许伽赶紧起身上前扶住他, “徐总,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
第22章 徐凤年脑子里此时是一团浆糊,无暇去问许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伽也不多嘴,只是一手扶着徐凤年的胳膊,另一只手打开了单元门,以前做徐凤年秘书时他偶尔也会送醉酒的徐凤年回家,因而动作熟练。 徐凤年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许伽一路将他扶到家门口,也不禁起了层薄汗,他侧头看向醉得糊涂的徐凤年,忍不住轻声开口, “徐总,密码是多少?还是原来的那个吗?” 见徐凤年没有力气答话,许伽低下头,试探地输入记忆中徐凤年家从前的密码,没想到六位数字还没输完,门就被从里面咔哒一下打开了,许伽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许伽很难忘记盛誉的脸,即便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那天这个男孩向他递过来的刀子般锋利的眼神,至今还让他莫名生畏,因此现在,即使许伽离徐凤年的家只有一步之遥,面对着眼前这个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许伽还是没敢踏出半步。 只是旁边的徐凤年稍微有些站不住了,喝醉的人脚底发软,只想找个地方支撑,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小声嘟囔,“我要躺着。” 许伽像是得到了赦令,有了登堂入室的理由,他不动声色地抓紧了徐凤年的肩膀,看似礼貌实则虚伪地朝屋里的盛誉开口,“麻烦让一下,我送徐总进屋躺着。” 盛誉站在门口,看着醉醺醺的徐凤年和他身旁的许伽,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许伽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刚想继续说话,就看见面前的大男孩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徐凤年扯进自己怀里,许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觉得自己的怀抱已经是空荡荡的。 许伽这下的脸色明显变得青白,他尴尬地舔了下嘴唇,试图隐藏自己的不悦,“你一个人可以吗?徐总他一般需要喝点醒酒汤,要不要我进去帮他……?” “我一个人可以,”盛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默默地将徐凤年往怀里捂紧了些,“醒酒汤我也会做,就不麻烦了。” 许伽看着眼前的男孩,还想继续喋喋不休,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冰冷的门板,盛誉搂着徐凤年的腰转身进屋,就这样把他关进了门外。许伽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屋子里有些昏暗,客厅只点了一盏壁灯,盛誉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在沙发上,轻轻帮他脱掉鞋子,徐凤年的醉态明显,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嘴里也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盛誉凑过去,也没能听清, “你醒着吗?” 盛誉蹲下身体,默默地盯着徐凤年,徐凤年伸出手挡在自己额前,这回盛誉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我没喝醉,一点也没有,还能再喝点儿。” 徐凤年大概是难受紧了,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解着自己的领带,“太紧了,不舒服……” 他说这话时委委屈屈,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盛誉紧紧盯着他,默默舔了下后槽牙,然后伸出手帮他解领带。盛誉没干过这种活,不知道怎么的,反而笨拙地越解越紧,估计是碰触之间不小心沾到了痒痒肉,徐凤年咯咯地笑了起来,扯着盛誉的胳膊,语气黏黏糊糊,跟平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笨死了,笨蛋,领带都不会解……” 盛誉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即使知道徐凤年喝醉了,他还是为自己的笨拙觉得羞赧,但下一秒,更挑战他底线的就来了,盛誉感觉到徐凤年将手覆上他的,然后一下一下地解开了领带,甚至还连带着解了两颗纽扣,徐凤年的皮肤很白,衬衣下的滑腻皮肤让盛誉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徐凤年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带着他的手一路游移到衣领之下,盛誉只觉得自己指节下的皮肤连带着手掌都在一起发烫,眸色也跟着深了几分,他隐忍地拨开徐凤年的手, “我去做醒酒汤。” “不许走。” 徐凤年迷蒙之中紧紧反握住盛誉的大手,委屈地小声嘟囔,“不许走,谁允许你走的,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了,”徐凤年似乎是真的委屈得不行,嘴巴也瘪起来,“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还敢背着我出国……” 听见结尾的这句话,盛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徐凤年说的是谁?绝对不会是他自己,那是谁呢?刚刚送他回来的那个许伽?他们看起来确实有一段过去,徐凤年是为了他在难过吗?盛誉的牙根咬得发酸,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腥气,徐凤年还在不知死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盛誉只觉得脑中的弦倏地崩裂,几乎是一瞬间,他弯起腰,一把抱起沙发上的徐凤年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猛地将门甩上,然后压着徐凤年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第23章 青涩的吻落下时,徐凤年开始浑身发颤,盛誉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毫无章法地探进去粗暴地翻搅,口腔内酒香四溢,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徐凤年只觉得自己快被点着了,喉咙发出些许沙哑的呜咽声,手臂先一步防御似地抵住身上压住自己的人,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抗议得很明显。 盛誉低头注视着他,醉酒后的徐凤年力气并不大,只是胡乱地挥动手臂,却不小心磕到了床头柜,发出了一声闷哼,盛誉皱起眉,冷淡又强硬地扣住他的手,然后低下头继续吻了上去,男高中生勃发的荷尔蒙比徐凤年刚刚喝过的酒还要来势汹汹,徐凤年下意识地躲避,扭动着身体不让人碰,盛誉分心移开床头柜上坚硬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放缓了动作,单手把人往床中间挪了挪。 像是感知到自己被珍而重之的对待,徐凤年的挣扎力度渐渐若下来,先是停下了乱动的手臂,而后又像小猫一样,轻轻地试探着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盛誉的嘴角,盛誉只觉得自己额角的神经在嗡嗡地跳动,瞳孔里染上的颜色渐渐浓郁起来,徐凤年的脸很小,盛誉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回吻身下的人,另一只手摸索着探进徐凤年的衬衫,少年的手掌并不光滑,徐凤年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却莫名觉得身上好像降落了一团火焰。 衬衫的扣子被盛誉笨拙且粗暴地解开,笔挺的白衬衫此刻已经满是皱褶,被盛誉从下摆处撩起来,露出一截细韧白皙的腰肢,突然接触到的冷空气,让徐凤年不由得瑟缩一下,却也让他更加乖顺,盛誉用力地啜吸他的舌尖,他便也顺从地抬起头,方便这个吻更加深入和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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