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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看蒋冬燃在这里装可怜,这招对方用了三年,或许三年前对蒋冬燃还没有那么多不好印象和评价的姜晁会因为对方过于悲惨的表情而合乎常理地心软,而现在的姜晁已经见识过蒋冬燃的所有手段,那么余下的只有“又来了”的不耐和烦躁。 蒋冬燃没想到姜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杵在原地看姜晁越过自己走得干脆,看着他慢条斯理打好领带,最终拿起两把车钥匙走了。 其中一把是蒋冬燃的。 门关得毫不留情,就像昨天姜晁把蒋冬燃一个人扔在储物室一样不曾回头。 蒋冬燃在原地站了几秒,他趿着拖鞋挪到门口,把手放到门把上,轻轻一压,门开了,姜晁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晁不会关人,姜晁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除了跟蒋冬燃有关的。 蒋冬燃继给律所律师下老鼠药之后,还做了几件让姜晁摁着他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事情。 也就是从他被揍得床都下不来的第一次后,姜晁没有再顾及任何。 婚后的相敬如宾和以礼相待全都被姜晁亲自打碎,他和蒋冬燃结婚后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和蒋冬燃讲道理。 因为这种人听不懂人话,他连疼都不怕,道理这种只能跟正常人讲的东西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蒋冬燃有一回被揍得全身都在抖,就在姜晁冷静下来思考这次是不是揍得太过的时候,蒋冬燃夹紧腿从嗓子里泄出了让姜晁脊柱一麻的声音。 姜晁对蒋冬燃这样绵软轻细的声音太过熟悉。 性爱有时也并不一定需要爱,性可以是独立包装的,它被私欲和其他许多不堪的情绪裹挟,无论哪一种都可以构成发出性的要素。 姜晁并不是一个性狂热者,可蒋冬燃是。 蒋冬燃为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费尽了心思,他跪在姜晁身下舔他软塌塌却大坨坨的肉,吃得满嘴腥臊,爽得浑身发麻。 舔个鸡巴都能爽,爽得全身发抖痉挛不止。 姜晁从没见过这样的骚货。 却也不得不承认蒋冬燃确实可以轻易勾起他并不沉迷的性欲。 于是当蒋冬燃抽搐着绷直脚尖又一次泄出呻吟时,姜晁闭了闭眼,跨过去用脚把蒋冬燃绷紧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踢开踩平。 蒋冬燃高潮了。 在姜晁没有碰他的情况下,或者说,没有进行性行为的情况下,他爽得浑身发抖,呻吟一声一声地溢出来。 有几十秒空气里只有腥臊的味道还有粗重的喘息。 瞎子一闻一听可能都要脸红跑走了。 明眼人一看,怎么还能把人操得满脸鼻血呢? 难不成是欲火攻心了? 姜晁缓缓收回脚,目光黑沉深邃。 本来已经朝外走了两步,又在两步之后忍不住倒退回来,姜晁皱着眉,眉梢却又挑着,那样一副不解又好像觉得很好玩的表情。 犹如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一样。 蒋冬燃觉得好性感,姜晁这样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好性感,姜晁好像只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于是捂着流血的鼻子抖着屁股又窜出来两股,裆部洇出更大片的白色渍迹。 然后姜晁再也受不了地说道:“我要不还是送你去精神病院治病吧?” 蒋冬燃把额头抵在门上,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他冰冷的爱人,讨一个今天没有得到的怀抱。 可是宽阔的门没有温热的胸腹,平展的门没有精瘦的腰身,高大的门没有可以依靠的颈。 门不会回抱蒋冬燃,姜晁也不会。 空荡荡的房子寂寥安静,蒋冬燃在门上靠了很久,等到额头都凉得没了知觉,他才穿好衣服出了门。 蒋冬燃没有车钥匙,开不了车,秋风瑟瑟中他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针织衫,白得像雪,细白的皮肤和白衣糅在一起,分不清谁比谁白。 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向着市中心矗立在群楼里标志着高档专业的建筑走去。 昨天就是在那里堵到那个男婊子的。 蒋冬燃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蒋国平”,电话接通,蒋国平浑厚不正经的声音就扎到蒋冬燃耳道里:“儿子!你个小没良心的,都多久不联系你老子了?” 这话说得好像你联系我了一样。 蒋冬燃心想,不也就四年没联系嘛。 头一年为了姜晁潜心策划许久,结果也收获颇丰,后三年跟姜晁住一起,更没有时间跟他这个爹联系了。 “你给我查个人。”蒋冬燃不跟蒋国平唠家长里短。 蒋国平还是笑呵呵的:“儿子长大了,现在也会查人了,查谁呀,爸爸给你找。” 蒋冬燃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阴阴沉沉开口:“我不知道啊,他穿个黑裤子白衬衫,戴个红色工牌,你能不能找啊?” 蒋国平无语了:“全世界那么多人穿黑裤子白衬衫,我上哪给你找人?” “你怎么这么没用!”蒋冬燃喊了一声。 “嘿你这臭小子,”蒋国平嘿嘿地笑,“脾气越来越大了,姜律师都给你惯成啥样了?” 儿子几年前跟自己说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跟对方结婚,又说他很害怕,怕那个人不要他。 蒋国平当时的态度是:我儿子想要的能有什么得不到的?绑也得给他绑回来! 结果从儿子口中听到“姜晁”两个字的时候,蒋国平还是罕见地愣住了。 “哪个姜哪个晁?” “生姜的姜,不认识的晁。”蒋冬燃面无表情道。 蒋国平说,儿子啊,你说你想要啥爸给你找不到啊,偏偏这个姜晁爸是真的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几年后,他从小道八卦得知了儿子和姜晁的婚事。 不愧是我儿子!蒋国平无比自豪。连姜大律师都能搞到手,还有什么是我儿子搞不到的! 四年没联系,蒋国平没心没肺地不想儿子,儿子也不想他这个爹。 姜晁惯他吗?蒋冬燃在猎猎风声中思考这个问题。 是吧,自己天天给他惹祸,他除了教训自己还要帮自己解决那么多麻烦事。 老公真的好惯着我。 蒋冬燃这么想着,哭了一晚上的眼睛也不痒了,烂膝盖也不疼了,手心也不酸了。 他给蒋国平拍了一张照片,把面前矗立的高楼框到图里,让蒋国平给他找人。 蒋国平一看,这不他公司么! “祖宗,你来公司了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呢,爸爸叫人下去接你啊!” 蒋冬燃抬头看看这幢高楼,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他家公司? 他还真不知道。 蒋国平兴奋起来,准备叫助理下去接人,转而想到助理已经让他派去倒咖啡了。 紧接着办公室门被敲响,锦燃药企研发部经理进来和他签文件。 蒋国平把文件一撂,道:“下去帮我接个人。” 蒋冬燃在几分钟之后见到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戴着红色工牌的林宇轩。
第5章 蒋国平突然收到儿子的强制性“命令”,要求自己把那个业务能力拉满的研发部经理辞退。 林宇轩不用上层跟他通知这个消息,在他到楼下碰到蒋冬燃的一刻,就知道他应该换个工作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为了生命安全。 “臭婊子。”蒋冬燃跟在林宇轩身后进楼门时,从嘴里阴阴柔柔吐出一句。 林宇轩回头去看,他比蒋冬燃高很多,此时垂下眼,就像俯身看什么昂着脖子要啄人的被拔了毛的公鸡。 那天蒋冬燃下了车站在林宇轩上方俯视他,用的也是现在这种眼神,露出不少的眼白,明明眼珠子那么大,那么黑,正常看人的话应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小动物,可他偏要用发狂的野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你。 “就因为我看了你老公的车?”林宇轩笑着问了一句。 蒋冬燃打量人的时候头是垂下来的,眼球向上翻,那样瘆人的眼神看得人极其不舒服,林宇轩蹙着眉,观察蒋冬燃的穿着。 这个天气穿这么点,是人吗,不怕被冻死吗? “我那天就应该撞死你。”蒋冬燃抬了点下巴,用很清透的嗓音说出这种话。 林宇轩最后环顾了一遍自己待了五年的公司,正好,他近些年想给自己放个假,去国外旅行。 但他还是很好奇,蒋冬燃看起来确实不是个正常人,但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不正常,这种疑心疑鬼见了人就骂婊子的习惯是因为婚姻生活太失败了吗?也许同性恋就这样。 这样怨气冲天怀疑所有人都喜欢他老公的人比自恋到迷心失智的人还要可怕吧。 也见识到了两位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父子,难听一些就像一位主人带着一条狗。 不同的是这只狗不能狗仗人势,反而是在主人来之前狗吠不绝,主人来之后战战兢兢。 这倒是跟那位车里内饰台上的陶瓷小人两模两样了。 林宇轩实在搞不懂,国内同性婚姻登记的人少之又少,这么一对在政策出台后就火急火燎办了证的人总该是因为相爱吧。 不然怎么会放那么幼稚的东西,在那样一辆低调奢华的车里,完全没有格调可言。 很奇怪的相处模式,这让林宇轩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起来随时随地就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的男人。 “就算怀疑我跟你丈夫有奸情,难道你的首要做法不是去和他求证或者先从他身上下手吗?”林宇轩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惑。 蒋冬燃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宇轩嘴角抽了两下。 “如果你不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不会看到你,不会被你骗被你害,也不会想操你。”蒋冬燃说着说着,眼里又冒出火来,他上前两步要去掐林宇轩,“都是你的错。” 林宇轩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握住蒋冬燃瘦弱的肩膀,用力搡了他一下,气笑了:“你老公车里那两个小娃娃是他买来哄你玩的吧,把你骗成这样,让你心甘情愿给他开脱,实际上哪一天你真看到他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了,你也要等他爽够了完事了再进去捉奸是吧。” “你真的脑子有病吧?”林宇轩最后补了一句。 一段话把蒋冬燃本就毫无理智可言的大脑砸懵了,他瞪大眼睛去看林宇轩,脸色瞬间苍白如雪,那是一种夹杂着屈辱与痛苦的表情。 事实上那两个丑娃娃是蒋冬燃在他们结婚两天后从路边摊买来的东西,当时只觉得这两个小东西特别亲密无间,就好像预兆着他和姜晁的感情也能如此热烈昂扬。 蒋冬燃一挥手把一摊子东西都买了,摆摊的老太太高兴得嘴都快合不拢。 他当天就把那两个玩意摆在姜晁和他坐的婚车里,又怕东西掉了或者被扔了,蒋冬燃用强力胶粘了个底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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