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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不为所动地说：“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是吗？你明明知道她手上沾了血，还想办法从轻发落，然后呢？是帮她减刑还是干脆辩称她是精神病？” “她本来就精神不正常，这是事实！你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干了多少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干的事才逼着她去自首的吗！？”秦析终究还是跨了一步过来，紧紧箍住了我的两条胳膊，让我定在原地，“而且，你妈妈的死，最主要的推手还是张清逸，我妈只是被动掺和进去的，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是余情未了吗！？”说到最后他激动起来，用力晃了我一下，也就那么一下，我却觉得整个身体里都被他晃得翻江倒海。 我愤怒地瞪大眼睛，抓住他的领子，想要故技重施，这次竟然是被防住了。偷袭不成，自己反而差点摔倒，却被秦析拉住。 光天化日，警察局门口，我和秦析面对面紧挨着，炙热的空气汗湿了衣服，也不断燃烧着理智。 “你他妈，你他妈！你从小就是这个屌样！傻逼！妈宝！你他妈就一辈子守着何旖诗那个神经病吧！傻逼！你要不干脆替她去死吧！” 我口不择言，胡乱地挥拳招呼到秦析身上，他没怎么闪躲，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抬手抵挡。虽然我本来就不擅长打架，拳头也不硬，打在他身上不大可能真的造成什么伤害。 也不知道是动静太大还是有多管闲事的人报了警了，拉拉扯扯之间一个警察从大门里出来了。 还好我的理智还没全部被烧光，警察姐姐一声吼，我就住了手。两个人都挺狼狈的。 好巧不巧，正被教育着呢，秦析的手机响了。警察这边也点到为止，再次警告了我们一句就走了。 我听秦析接起电话时喊了句金律师，可能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位，再后来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几句话就结束了。 放下手机，秦析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他这样又来火了，恶声恶气地说：“有屁快放！” 他一边整理着被我拉皱了的衣服，一边说：“我妈，被拘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恭喜啊。” 秦析皱了皱眉头，有些逃避地垂下眼睛，“金律师已经申请取保候审了。” “所以呢？还想听我再恭喜一遍？” “安安，对不起，你别这样。”秦析又想靠近我，我做了个手势警告他别再过来。他又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仿佛是我在欺负他似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看住她的，不会让她在接受判罚之前逃跑，也不会让她再犯错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刚才那波激动的情绪过去了，我平静下来，往后捋了把有些凌乱的刘海，说：“你不是说罪魁祸首是张清逸吗，好啊，所以你有办法把他给揪出来了吗？还是说你亲爱的妈妈同意把他供出来了？” 秦析闻言，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虽然只是一点点，我却算是凉透了。 真没意思。 我转身就走，秦析居然还好意思要留我，我不想再在这里和他拉拉扯扯，搞不好一会儿何旖诗出来，还要碰上。于是我拔腿就跑。没跑多远便看到苏垣的车还停在路边上等我，多亏了他的敬业，让我摆脱了秦析的纠缠。 我在快要被秦析追上的时候“砰”地关上了车门，降下车窗，看他满头大汗地站在边上，热浪扑面而来，让人愈发焦躁。 “好心告诉你，我把我是秦凯儿子的事告诉警察了，警察说不定会问何旖诗，何旖诗出来了讲不定又要发神经，你好好守着她吧。”说完立刻升起了车窗，让苏垣开车。 等车开出去一点了，我再回过身去看，只见秦析颇为颓唐地往警察局里去了。 苏垣刚才一直就停在附近，一定看了我和秦析扭打的蠢样，讲不定已经拍下来给张清逸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心无旁骛地开着车。我其实挺好奇的，他们这些人看起来都挺正经的，为什么会愿意帮张清逸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怎么了？” 苏垣突然开口，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索性直接问他：“你为什么会帮张清逸做事？” 苏垣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他的下属。” “我不是说工作，就是这样那样的，不太好的事。” 苏垣一本正经地答道：“那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我，又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太确定地说：“你也喜欢他？” 苏垣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我是直的。”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的雷达没坏。我“哦”了一声，换了个问题，“张清逸在做什么？”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不过，张总最近挺忙的，不太好过。” 张清逸这次是真的有麻烦了？目前看来何旖诗还没把他咬出来，那到底是谁在搞他。难道就是上次杀了那一男一女的人，那也太凶残了点。 我摸了摸下巴，寻思着回了医院要不要去他的病房串个门。
第194章 我问了苏垣张清逸是不是还在医院，他就把我一路送进了他的病房，没和我一起进去，可能是还有事。 张清逸正戴着耳机开会，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去坐，倒是一点也不防着。于是我在沙发上坐下，光明正大地偷听。张清逸语速很快，先还在说公司经营问题，一会儿又转到了自己被调查的事上。 被调查了？我竖起了耳朵，想听个明白，但他没详细说，只说不用担心，话就又转回公司的问题上去了。 我正琢磨着，这些事是不是和被杀害的那对男女有关系，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沈祈乐打电话来了。张清逸还在开会，我不好接，直接挂了。还没点开微信呢，电话又进来了。我又摁断了，去给他发微信，这期间来电没断过，一个接一个，直到我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才消停下来。 我划拉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偷偷去看张清逸。他的眼睛上还盖着纱布，单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屏幕上，虽然听不见其他人在和他说些什么，但应该是挺棘手的事，张清逸解释得很冷静，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会拿锥子扎自己眼睛的疯子。 我正努力从张清逸的只言片语里弄明白状况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转头的同时，张清逸那边的声音也顿了一下。 沈祈乐来了。他不是我，不会管张清逸是不是在开会，进门之后毫不在意地同我说话。房间不大，张清逸的耳麦肯定收到音了，即使我听不到会议的音频，也能肯定其他参会者听到了。张清逸虽然面不改色地继续开会，但是视线却落到了我们这边。 我也不是为了他着想，只是觉得故意找这种茬没意思，于是拉着沈祈乐出了病房。 “你能别这么幼稚吗？”我皱着眉说沈祈乐。 沈祈乐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数落我：“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回来又不先找我，还不接我电话。” “你个伤病员跟着我乱跑合适吗？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我找张清逸是来打探消息的，他开会呢，我怎么接你电话。” “你就不能出来接一下？一声不吭的想急死我？” “我不是立马就给你回微信了吗……” 我俩梗着脖子对视几秒，一起泄了气。这都是在吵些什么呢。 沈祈乐拉上我的手，说：“以后不许擅自行动。” 我刚想反驳，病房门开了。 张清逸扶着摸把手，对我们说：“我猜你们还没走。” 再进病房，张清逸的会已经结束了。他没回床上，而是走到圆桌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跟过去，对他说：“何旖诗自首了。” 他笑了一声，道：“她太溺爱小秦了。” “你不怕她拖你下水？”我企图诈他，“秦析说何旖诗会把和你有关的事也供出来，包括那场车祸。” 张清逸只喝了一小口水便放下了杯子，“安安，你不适合撒谎。” 我知道骗不到他，也就试试，既然被揭穿便不继续纠缠，换了个说法：“苏垣说你现在不太好过。” “苏垣怎么也这么多嘴。”张清逸摇了摇头，看起并不在意让我知道，“涉及到权钱的地方总归少不了明争暗斗，很正常。” 我直觉事情不像他说得这么轻巧，“那那两个人呢，李凯楠他们，也是因为这个送了命么？” “不知道。”他摩挲着玻璃杯口，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忽然转向了沈祈乐，“李凯楠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吧，倒是他的那个小情人比较倒霉，出个轨却把命给搭上了。” 他这话冲着沈祈乐说的。 沈祈乐阴测测地回他：“小叔，听说你们公司那人死得还挺惨的，凶手到现在也没逮住，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嗯，”张清逸点点头，再次与我对视。他只剩下一只眼睛，我却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身体与我贴近，低下头深深地看着我，说：“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的……” 我刚想把他这句话怼回去，就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住了。我的脑子没跟上这个节奏，身体也一下僵住不动。 我似乎很久没有与张清逸如此亲密接触了，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只是贴在我的唇上，没有进一步深入。 也就十来秒的时间，我便反应过来，然而在我想要推开他之前，沈祈乐就先出了手。 哐当一声，张清逸被推得踉跄，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我见沈祈乐抡起拳头要朝着张清逸挥去，赶紧用身体将他挡住。在门外待机的保镖也推门进来了。 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沈祈乐要在这儿和张清逸干架，肯定捞不到好。何况他一条胳膊上的皮肉还没愈合呢。他被我拦着，却还不肯罢休，跟发狂的动物似的要往前冲。我只好使劲儿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念叨：“干什么干什么！发什么神经呢，你给我冷静点，别找事，手还要不要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那啥的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啊，现在这样干什么呢？”这话说完，我自己我都觉得够不要脸的。 我捏着沈祈乐的后颈，让他别激动，谁知身后的张清逸也又过来了，挥了挥手让保镖出去，接着冷淡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成熟了。” 我心里怒骂张清逸这狗东西火上浇油，手上连忙将沈祈乐抱得更近一些，怕他一冲动反而伤了自己。 没想到，沈祈乐听了张清逸这句嘲讽，反而冷静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让我松手。我将信将疑地稍稍放松了一点，看沈祈乐真不再动了，才完全放开了他。就这么一会儿，背后已经是汗津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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