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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林场打猎时的场景我可不敢忘记，于是谨慎地说：“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两天都扑在我弟这里了，可能要问问他的助理。” “这样。”Olivia了然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希望人没什么大事。” 我假惺惺地附和了一声，心想她明明之前还想杀了他的。 Olivia走后，我回到到沈祈乐床边，看了眼秦析，稍微压低了些声音道：“她真的只是来看你的？” 沈祈乐闻言挑了挑眉，“不然呢？” “她刚才在外面问到了张清逸。” “哥，你是又在担心他了？” 沈祈乐的语气和刚才对待Olivia时一样的冷。听到我否认，他眼神讽刺。我不想和他没事找事，索性不理睬他，转身去喊秦析继续吃饭。这时，沈祈乐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你不如多担心我一下。” 我还不够为他操心吗？我忍了忍，咽下了这口气，只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秦析在病房待到傍晚的时候，回去找蒋远了。走之前还不放心我们两个，逼着我跟苏垣通报一声。看起来比起他妈妈他竟多信任张清逸一点，也是讽刺。 其实本来我是提议让蒋远来医院里，和我们一起商量，但秦析询问过他之后，对方似乎觉得不大方便，表示要先和秦析谈一谈。 我有点怕他不肯合作，也担心他会不满秦析把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了我们两个外人。我把这担忧和秦析说了，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不会。 这一捏把我们两个都给捏别扭了，以前常做的事放到现在显然是不合适的，况且我们都有意没去谈过现在互相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秦析傍晚走的，到第二天中午也没回来，兹事体大，多花点时间是正常。这期间，张清逸完全醒了。这是苏垣主动告诉我的，要我过去看看他，还说张清逸有事要和我说。 我心里不大想去，想到要和张清逸见面就觉得疲惫，可是不得不去。沈祈乐还挂着水，却推着点滴架跟在我后面。 等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他：“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我要是不跟着，你被他们掳走怎么办。” 我踢了踢点滴架的轮子，说：“就你这样，除了一起被带走还能干啥？” 沈祈乐哼哼笑道：“总比见不到你好。” 我和沈祈乐说了一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等到了张清逸病房门口又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来开门的是苏垣，病房里的圆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应该也是他在用。 张清逸靠坐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一只眼睛被牢牢遮挡着，另一只露在外面的也正闭着。 在我们进去之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像是没看到沈祈乐一样，视线只落在了我的身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弯了弯，道：“安安，医生摘除了我的一个眼球。”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大脑却很活跃地描绘出了纱布下的画面。 “你不开心吗？”张清逸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心，我又不是变态，没有这种猎奇的欲望。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我肯定是没有幸灾乐祸，也不觉得难过，但心脏却越跳越快，有种恶心的感觉。 “活该，是你自作自受，你只有死了我才会开心。”说完我才想起边上还有个苏垣，虽然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但在我看来这些话不该当着他这种局外人的面说。 张清逸没有因为我的话动气，又把我们被绑架时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说这只眼睛是送给我的，为了我而失去的，紧接着又自我纠正，说不该说是失去，而是献给了我们的爱情。 我觉得他捅坏的不是眼睛，而是脑子，爱情这个词让我产生了生理性的不适，仿佛有一只虫在我身上爬一样难受。 沈祈乐大概也受不了了，强行插进来问他：“你找我们来到底是干什么？” 张清逸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了有他这么一个人一样，说：“小乐也来了啊，我以为自己只让苏垣叫了你哥哥。” 沈祈乐嗤了一声，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说：“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吧，等会儿秦析不还要来吗。” 即使明白张清逸不可能不知道秦析这两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我还是为沈祈乐的话捏了把汗，实在是怕张清逸又被刺激到，突然发疯。 好在张清逸没什么反应，温和地叫住我，说有两件事要知会我一声。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们离开医院之后的住所，之前的房子短时间内是不能住了，张清逸想了想，觉得还是老宅最安全，我们也熟悉，所以让我们之后搬回去住。 我马上就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想回去。”住回老宅就因为太安全了，行事会变得很不方便。 张清逸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问：“为什么？你以前很喜欢那里。” 这个以前该是多久之前了，很喜欢那里，恐怕要追溯到我们刚搬进那个豪华大宅的时候了，那时候到底天真，看见好的东西，能不喜欢吗。 “我现在待在那里只会想到我妈是怎么死的。” 张清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接受了我这个说法，很大方地问：“那你想住哪里呢？和秦析一起住的话恐怕目前也不大可能，据我所知，何旖诗还在外面。” “谁说我要和他一起了？我要住回学院路，住回我妈留下来的房子里。” 沈祈乐捏了捏我的手，大概是表示赞同。 “住在那里就不会想起大嫂了吗？”张清逸笑了笑，一只眼睛直直地看了我一会儿，忽道：“好吧，既然你想住在那里的话。”说着便吩咐苏垣去安排人把那块儿都排插一遍，安保系统都给安装好。 我意外于他会如此好说话，定定地看着他，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 他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和苏垣说好之后，主动对我说：“我之后可能会有麻烦的事情要处理，要有一段时间不能陪着你了。” 我顾不上去纠正他陪不陪的屁话，只问他是有什么事那么重要。 张清逸微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 他这样卖关子，我有些紧张是不是秦析那边谋划的事被他知道了，“是不是跟何旖诗有关系？” “嗯，对，还有她。”张清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主要是公司里的事还没处理好，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想要他脱不了身才好。这么看来秦析和蒋远合谋的事张清逸是不知道的。我想起秦析说过，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盯上了张清逸，到底是谁…… 正想着，却听到张清逸喊了一声苏垣，道：“可以把礼物拿出来了。” 我被打断了思路，转头看向苏垣，心里疑惑：什么礼物？ “第二件事，就是想把它送给你。”张清逸说着，苏垣便弯腰去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样的东西。我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苏垣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瓶子里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动了沈祈乐，点滴架摇晃着发出金属的响声。我扭头去看张清逸，他对我笑，剩下的那只眼睛弯弯的，眼尾挤出些许纹路。可能这么说显得有些矫情，但他现在这个神情大概可以称之为充满了爱意。 苏垣在我面前站定，将手中的玻璃瓶递了过来。密封的瓶子里充满了透明的液体，在这些液体的充分包裹之下，一颗眼球悬浮其中。 “我们似乎还没有留下过什么纪念，我觉得它还挺合适的，作为我身上的一部分，又是为了你，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第191章 张清逸想让我陪他一会儿，但我怕现在和他待在一起会忍不住想下手掐死他。所以在他把眼珠当作定情信物给我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走了，连沈祈乐都扔下了。 我没有要张清逸的眼球，正常人都不会要。但是他的那颗眼珠子还是被放到了沈祈乐的病房里，是苏垣拿来的。我有些同情他，老板的疯言疯语也不得不听。 沈祈乐看着床头柜上的玻璃瓶和花，提议说：“扔了吧。” “什么？”他说得过于随意，我一时不确定他要扔的是不是那颗眼球。 沈祈乐抬手朝床头柜上点了点，道：“我说这两个东西，都扔了吧。” 我盯着那个玻璃瓶看了会儿，没有动。现在扔了，搞不好第二天就会上热搜了。 “那你是要把它留着了？” “没有，就是暂时先放着吧，等你出院了，让苏垣把它带回张家别墅去吧。” 我看沈祈乐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清清嗓子，把话头指回他身上：“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么不待见Olivia了？” 沈祈乐反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是怕她，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之前你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还拿你们那个社团唬我来着的。” 沈祈乐朝天花板上看，说：“就是有点烦了而已。” 我跟着他朝天花板上看，白乎乎的，除了灯和空调出风口，什么也没有。 他这是中二病痊愈了？我有点不大相信，再三询问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最后倒把他给问烦了。 行，他不和那些危险人物混在一起我是举双手赞成的，算是走向正常生活的一小步。但我还来不及高兴，就又想到，他这样退出，社团里的人能同意吗？电影里不都那么演，金盆洗手之后又被追杀。 我把这顾虑和沈祈乐说了，他噗嗤笑了出来，“你当是黑社会啊？怎么可能。” “你们还不够黑？”我想给他数数他们做的那些事，想想这还是在医院里，万一被听到了搞不好要惹来麻烦，于是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沈祈乐好笑道：“放心吧，不会发生你脑补的那些事的。” 沈祈乐脸上的表情不像在糊弄人，我舒了口气，那就好。 秦析离开之后的第二天晚上，给我发了消息，说他和蒋远说好了，他们会揭发何旖诗并说服她供出张清逸。 文字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能想象出他心里的惊涛骇浪。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有些虚伪，但我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甚至特意躲进浴室，避开了沈祈乐。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电话就已经接通了。秦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不出异样，甚至很温柔。 “安安，怎么了？” 我吞吞吐吐地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了，你这么说是要让我动摇吗？”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我有些生硬地问。 秦析说：“就直接把我妈做过的事情捅出去，具体等见了面再和你说。” 他既这么说我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把我们要住回学院路的事告诉了他。我一直都只是想着利用他对付何旖诗，事了之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完全没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告诉他我们要住回去的时候更没想太多，只以为要摁住何旖诗还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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