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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对着手机的方向说道：“阿姨，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去北城出差，大概两天。” “让郁曜陪您去吧。他最近工作不忙，周末有空。南城景色好，画展也有意义，你们去放松一下挺好。” 纪书寒替郁曜答应了，然而，电话那头的鹿晶，在听到纪书寒的话后有些遗憾地“啊”了一声：“书寒要去北城出差啊？那太不巧了。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语气满是失望，郁曜外婆林玉岚大师，自从知道了外孙有了“心上人”，早就念叨着想见见了。 “本来想着带你们一起去去，外婆想见见书寒，那等下次书寒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去拜访外婆，好不好？” 纪书寒说好，下次有机会一定拜访外婆。 电话很快讲完了，郁曜盯着纪书寒背对着他单薄而优美的背脊线条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人重新捞了回来，紧紧圈进自己怀里。 “你干嘛替我答应？”郁曜的声音闷在纪书寒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委屈。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我想跟你待着，或者……我跟你去北城也行啊……” 纪书寒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别闹。阿姨想你去，外婆也想见你。就两天而已。” “两天也很长……”郁曜嘟囔着，不满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像某种标记。 “那你到了北城，要随时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晚上要视频。不许忙起来就不理我。” “……嗯。”纪书寒应了一声。 “还有，”郁曜得寸进尺，嘴唇贴着他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吐，“现在……你得补偿我。未来两天的份，现在先预支一点……” 说着，他不等纪书寒回应，便一个翻身，重新将人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住了那淡色的唇。 窗帘被关上，缝隙中最后一丝天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卧室里，重新被暖昧和亲密填满。 周六的清晨海城国际机场纪书寒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和同色系西装马甲，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助理安静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登机牌和一个小型公文包。 “纪总，郁少和鹿夫人是下午的航班去南城，我确认过了，司机已经安排妥当。” 安静低声汇报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纪书寒平静无波的侧脸。她能感觉到老板今早气压似乎比平时略低一些，虽然表情依旧无懈可击，但那份过于完美的平静下，仿佛隐藏着一丝心不在焉？ “嗯。”纪书寒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安静递来的登机牌，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上面。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枚简约的铂金腕表，时间还早。 他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半，郁曜和鹿晶则是下午两点飞南城。 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郁曜那家伙像是要把未来两天的“份”都提前预支一样，缠着他闹到很晚。 最后他几乎是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连郁曜什么时候给他清理干净换好睡衣都毫无印象。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传来隐约的响动和食物的香气。 郁曜起了个大早，给他煎了溏心蛋和培根，热了牛奶，虽然卖相一般，但心意十足。 吃早餐时，郁曜就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纪书寒快速吃完早餐，起身准备换衣服出门。 郁曜亦步亦趋地跟到衣帽间，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会想你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 纪书寒系领带的手指顿了一下，镜子里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那一刻，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轻轻塌陷了一小块。 此刻站在喧嚣的机场，那份被强行压下的细微情绪，似乎又悄然浮了上来。 “纪总，该过安检了。”安静适时地提醒道。 纪书寒收回飘远的思绪，点了点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重新压回心底。 “走吧。”他声音平稳，迈开长腿，朝着安检通道走去。 下午两点，郁曜和鹿晶乘坐的航班准时从海城机场起飞，朝着温暖的南城而去。 机舱内，郁曜靠窗坐着，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掩去了他眼底因为睡眠不足而泛起的淡淡青色。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鹿晶坐在他旁边，正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芋紫的针织套装，外搭米白色风衣，颈间系着丝巾，妆容精致，气质温婉出众。 她瞥了一眼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年轻人谈恋爱，正是最黏糊的时候，短暂的分离都难以忍受。她放下杂志，轻轻拍了拍郁曜的手背。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昨晚没睡好？”鹿晶语气温和。 郁曜摘下半边墨镜：“没事妈昨天睡的晚。” 鹿晶给空乘要了眼罩，让郁曜睡会自己继续看杂志。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城机场，南城的空气果然与海城不同，更加温润，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甜丝丝的花香和草木气息。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温度适宜。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风景优美的环城路，开往位于南城老城区一片幽静别墅区的鹿家老宅。这里绿树成荫，街道整洁，两旁多是带着小花园的独栋洋房，充满了岁月静好的气息。 鹿晶的父母就住在这里，鹿晶的母亲林玉岚是地道的南城人，出身，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后来成为国内外享有盛誉的国画大师。 父亲鹿鸣山则是海城人，早年是著名的书法家和收藏家，后来因为妻子喜欢南城的气候和文化氛围，便随她在此定居养老。 两位老人感情甚笃，将这座二层的小洋楼和院落打理得宛如世外桃源。
第91章 画展 车子在一栋爬满翠绿藤蔓带着精致铸铁雕花大门和红砖墙面的小洋楼前停下。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探出头开得正盛的茶花和杜鹃，姹紫嫣红，春意盎然。 两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厚重的实木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精神矍铄气质高雅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墨绿色的真丝改良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银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 脸上虽有岁月痕迹，但皮肤白皙，眼神清亮有神，嘴角自然上扬，带着温和的笑意。 “妈。” 鹿晶笑着迎上去，母女俩轻轻拥抱了一下。 林玉岚拍拍女儿的背，落在了后面提着行李有些懒洋洋站着的郁曜身上。 “曜曜！快让外婆看看！” 林玉岚走到郁曜面前，毫不客气地抬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和欢喜，“哎哟，我们家曜曜是不是又长高了？这身板，越来越结实了！” 郁曜在外婆面前，脸上露出笑容。 他放下手里的行李，上前一步，主动张开手臂，给了外婆一个结实的拥抱，手臂揽着老人依旧挺直的背脊。 “外婆。”郁曜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带着对长辈特有的亲昵，“没长高，还是186，再高就不好找对象了。”他笑嘻嘻地说，然后松开怀抱，仔细看了看林玉岚，嘴甜地补充道，“不过我怎么看外婆越来越年轻了？这气色，这精神头，说您五十都有人信！是不是又偷偷用了什么保养秘方？” “就你嘴贫！”林玉岚被外孙逗得开怀大笑，又轻轻拍了他一下，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外婆都多大年纪了，还年轻什么年轻。就会哄我开心！” 这时，屋里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位穿着藏蓝色中式褂衫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温和睿智的老人，背着手走了出来。 “在门口闹什么呢不进来，大老远就听到笑声了。” 鹿鸣山声音不高，带着长者的威严，但看向女儿和外孙的眼神，却同样充满了慈爱。 “爸。”鹿晶叫道。 “外公好。”郁曜也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站直身体，恭敬地朝鹿鸣山微微躬身问好。 他对外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位老人不仅书法造诣深厚，学识渊博，为人更是方正谦和，对他从小教导颇多。 鹿鸣山点点头，目光在郁曜脸上停留片刻，似乎也看出了他眉宇间的一丝疲色，但没多问，只是温声道：“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吧，外面有风。” 几人提着行李走进小楼。 室内是典型的中式典雅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种瓷器和奇石，墙上挂着林玉岚和鹿鸣山自己的书画作品，墨香隐隐，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和雅致。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玉岚拉着郁曜和鹿晶在客厅坐下，让家里的阿姨倒茶，拿水果和点心。 趁着鹿晶楼上跟着阿姨去放行李，林玉岚的目光在郁曜脸上转了转，又看向门口，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期待。她拉着郁曜的手，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曜曜啊，你妈妈电话里说，你现在……有对象了？是个男孩子？叫……纪书寒？” 郁曜没想到外婆会这么直接地问起，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极淡的赧然，但更多的是坦荡和认真。他点点头：“对外婆。” 林玉岚眼睛更亮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我在新闻上看到过，那孩子长得是真俊，气质也好。” 外婆的开明和支持，让郁曜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外婆外公都是真正的文化人，思想并不守旧，更看重的是人品才学和真心。 他反握住外婆的手，认真地说：“谢谢外婆。他确实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这次……”林玉岚的目光又瞟向门口，带着明显的期盼，“他没跟你一起来吗？一开始就想让你妈妈带你们来玩两天的呀？” 郁曜正要解释，鹿晶放好行李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母亲的话。 她笑着走过来，坐在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柔声道：“妈，您别找了。书寒他没来。他公司临时有点急事，今天一早飞北城出差去了，本来是要一起来的。” 林玉岚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失望，“啊？出差去了啊？这么不巧……”她叹了口气。 郁曜连忙开口：“外婆您放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你们见面，只是时间问题他这次让我代他向您和外公问好。” 林玉岚听了失望稍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下次一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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