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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鹿晶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去画展吧？别让瑾瑜等急了。” “对对，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 林玉岚站起身，对郁曜说，“曜曜，你和妈妈去楼上房间去，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去画展。” 郁曜的房间是固定的，朝南，宽敞明亮，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小花园。他将简单的行李放下，换了一身更休闲舒适的衣服，黑色卫裤，白色带帽卫衣整个人休闲又帅气。 鹿晶也换了身更便于活动的裤装，重新补了妆。母子俩下楼时，林玉岚和鹿鸣山也已经准备好了。 鹿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四人上车，朝着本次画展的举办地南城美术馆驶去。 南城美术馆位于南城文化广场旁，建筑风格现代而富有艺术感。薛瑾瑜的个人画展是近期南城文化艺术界的盛事，宣传颇广。 他们到达时，美术馆门口已经有不少观众和媒体，但因为有预约和特殊通道，他们并未受到打扰，直接从侧门进入了展厅。 展厅内部空间高大开阔，灯光设计巧妙，柔和地打在每一幅作品上。
第92章 爬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宣纸的气息。展出的作品以大幅山水和花鸟为主，兼有人物小品，笔法精湛，意境深远，气势磅礴，显示出作者深厚的传统功底和独特的个人风格。 不少画作前，都有观众驻足静观，低声品评。 他们刚走进主展厅没多久，一个身影便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月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身形高挑纤瘦，气质清冷干练。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她生得极美，是那种带着古典韵味的美，眉眼如画，肤光胜雪，但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沉静通透，却又带着一种疏离的温和。 正是本次画展的主角，林玉岚的关门弟子，近几年来在国画界声名鹊起的才女薛瑾瑜。 “老师，师公，你们来啦。” 薛瑾瑜的快步走到林玉岚和鹿鸣山面前，微微欠身行礼。 “瑾瑜恭喜恭喜，画展办得很成功。” 林玉岚看到爱徒，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嗯，精神不错，就是看着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画画了？” “没有，老师，我最近作息很规律。”薛瑾瑜微笑着回答，目光转向旁边的鹿晶和郁曜。 林玉岚连忙介绍：“这是我女儿鹿晶，瑾瑜你应该见过的。这位是我外甥郁曜。” “妹妹恭喜画展成功。” 鹿晶笑着伸出手，态度亲切而不失礼数。 “谢谢鹿姐姐。” 薛瑾瑜与鹿晶握手，郁曜主动打招呼 “薛阿姨好，恭喜您。”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但毕竟是外婆的徒弟，辈分摆在那里。 薛瑾瑜闻言礼貌回应，目光重新落回林玉岚身上：“老师，你们先自己随意看看？我那边还有几位前辈和策展人需要打个招呼。”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逛就好。”林玉岚摆摆手，示意她自便。 薛瑾瑜又对几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步履轻盈地朝着展厅另一侧走去。 四人出现吸引了展厅内不少目光。很快，便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候声寒暄声此起彼伏。 郁曜与展厅内多数人或正式或中式的着装形成微妙反差，却奇异地融入了这艺术氛围。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偶尔掠过墙上的画作，更多时候是平静地看着前方，或者低头瞥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纪书寒此刻应该还在忙碌。 不远处，靠近展厅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生身形清瘦，穿着洗得靛蓝色牛仔衬衫和黑色休闲裤，额前碎发垂下，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观察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投向林玉岚一行人，尤其是郁曜。 他旁边的女生穿着时髦，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新款奢侈品手包。 “师姐，”清瘦的男生，孙言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询问旁边的女生，目光依旧锁定在郁曜身上。 “那几位……是谁？看起来阵仗不小。” 李薇是海城美院研究生，孙言的本科师姐。 家境优渥，混迹艺术圈，消息灵通。她顺着孙言的目光看去。“喏，中间那两位，就是今天画展主角薛瑾瑜的老师，林玉岚大师，和她丈夫鹿鸣山先生。国画书法界两位的泰斗。” 她语气带着敬畏，目光转向鹿晶，“旁边那位女士，是林大师的女儿，鹿晶，星辉传媒的大股东，娱乐圈和资本圈都很有分量。” 最后，视线落在郁曜身上，“至于那个男生……”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八卦的神秘感，“是林大师的外甥，鹿晶的儿子，叫郁曜。你可能不知道，他最近……在海城可是‘风云人物’。” 孙言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郁曜身上。从郁曜进门，那种混合着世家子弟矜贵与年轻人不驯的独特气质，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刻听到“风云人物”，他心中好奇更甚：“风云人物？怎么说？” 李薇瞥了他一眼，然后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道：“他是郁林集团的太子爷。这身份本来就够显赫了。关键是，年前，他和集团的总裁的关系被狗仔曝光了，闹得沸沸扬扬，上了热搜头条，标题很难听。” “不过后来郁家出手压下去了，郁曜还公开发了声明，算是……变相出柜了。现在圈子里都知道，郁家的这位太子爷，喜欢男人。” 她一口气说完，观察着孙言的反应，本以为他会惊讶或鄙夷。 然而，孙言的反应却出乎她的预料。 在听到“喜欢男人”这个关键词的瞬间，孙言那双一直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那亮光并非震惊或嫌恶，而是一种近乎算计的锐利光芒。 他清秀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只是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快如错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郁曜，这一次，里面的内容变得更加复杂专注。 喜欢男人。 他刚从日本一个为期半年的艺术交换项目回来，对国内尤其是海城上层圈子的最新动态了解不多。 但他并非不谙世事，相反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死守着“”空壳，实则捉襟见肘父母终日为生计争吵的家庭，孙言比谁都更早更深刻地体会到“现实”和“资源”的残酷。 艺术是他的热爱和天赋，也是他逃离窒息家庭向上攀爬的唯一阶梯。 他需要机会，需要人脉，需要能让他和他的作品被看到的“贵人”。 眼前这个郁曜，年轻，英俊，家世显赫到令人仰望，而且喜欢男人。 一个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绕上孙言的心头。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喉咙发干，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郁曜身上移开。
第93章 “好想你” 如果他能接近郁曜，如果能得到郁曜的青睐，哪怕只是一点点关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难以想象的资源和机会。 郁林集团产业庞大，旗下甚至有艺术投资和基金会。林玉岚是他外婆，鹿晶是他母亲，这是最顶级的艺术圈人脉。 就算不直接涉及艺术，以郁家的财力和社会地位，随便漏出一点，就足以让他和他的家庭彻底摆脱困境，让他不必再看人脸色。 他将有机会举办个人画展，得到名师指点，甚至一举成名。 看着郁曜那张在展厅光线下愈发耀眼的脸，看着他即便随意也掩不住的属于顶级阶层滋养出的自信与光芒，孙言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向往。 如果对象是郁曜这样的人似乎，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幸运，也是通往他渴望的一切的捷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疯长。孙言感到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微微捏紧了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刺痛，帮助他维持表面冷静。 李薇看着孙言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和专注的眼神，她这个师弟，性子孤僻心思深，平时眼里总蒙着层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雾气。 此刻这变化，让她隐隐不安。 “孙言？你……没事吧？”她试探着碰了碰他胳膊。 孙言猛地回神，眼中的锐利和炽热迅速褪去，他摇头，声音淡漠：“没事，师姐。只是觉得……那位郁少，看起来挺特别的。”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一问，“他好像对画展不太感兴趣？” 李薇不疑有他，耸耸肩，语气带上一丝艺术生的清高：“可能吧，这种富家子弟，来这种场合多半是陪长辈，走个过场。真正的艺术，他们未必懂，也未必有耐心看。” 孙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似有若无地追随着郁曜。 他看着郁曜在林玉岚示意下，走到一幅薛瑾瑜的大幅泼墨山水前，微微仰头观看，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出完美轮廓。 一个计划在孙言心中悄然成形。 他需要找个机会，一个自然而不突兀的机会，接近郁曜。至少，要让他注意到自己。画展是个好地方，艺术是共同语言。 郁曜目光从画作上移开，随意地扫视周围。 当视线掠过旁边孙言所在方向时，孙言立刻垂眸，做出认真欣赏旁边作品的样子，心跳如雷。 郁曜的目光并未停留，很快收回，重新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依旧没有新消息。他抿了抿唇，将手机塞回裤袋，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周日傍晚，他们乘机返回海城。 飞机一落地，滑行尚未完全停止，郁曜和鹿晶分开后就迫不及待地开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他抿了抿唇，快速地给纪书寒发了条“落地了，马上回家”，然后便催促着来接机的司机开快些。 车子驶入壹号公馆的地下停车场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城市华灯初上。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嘀”声，门应声而开。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涌出，驱散了走廊的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饭菜的香气。 郁曜愣了一下，将行李随手扔在玄关，就循着香气和灯光朝里走去。 开放式的厨房里，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棉质围裙，带子在背后松松地打了个结，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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