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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复拉过池台的胳膊,替他拢了拢浴衣的衣领,低哑着嗓音嘱咐道:“不是你的错,我送你回去,春日风寒,别着了凉。” 池台嗯了一声,见沈非复身上漫着潮气,他小心斟酌道:“哥也是,泡完温泉记得擦干了再出来。” 把池台送回房间后,沈非复折回自己房里时,先前叫的女孩早已到了。 方才泡在温泉里的旖旎燥热,经刚才一遭事,早褪得七七八八。 他岔开腿坐在沙发上咬着雪茄,女孩跪在地上乖巧地伺候着,他低头瞧着眼前的人因他而洇红了眼眶,可自己却怎么也纾解不了。 他拍了拍女孩的脸,命令道:“换身暗红色的浴衣去。” 女孩不敢多言,连忙出去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件暗红色地枫叶暗纹浴衣进来,暗红色的浴衣衬着人肌肤赛雪,那腰身盈盈一握,还带着几分孱弱可怜的模样。 沈非复眯了眯眼,将雪茄丢进烟灰缸里,喑哑着嗓音命令道:“背过身去。” 素了小半月,结束后沈非复抽了几张纸巾,他瞥了眼床上面色潮红的女孩,只觉兴味索然,于是便一言不发地赤着身走向浴室冲澡。 没意思。 冲完澡出来,见女孩已经换好浴衣坐在床边,他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日元,塞进了女孩松垮的浴服胸口处。 女孩笑眯眯道了谢,沈非复摆了摆手倦懒地示意让人走。 人走后,房门被敲了两下,沈非复开门,瞧见兰朝带着刚才调戏池台的那个人在门口。 兰朝面带歉意客气的笑着:“非复总,小亓总刚知晓方才的事情。这人是九霄集团下游经销商家的人,不过偶尔参与过小亓总的局,也算不上什么交情。小亓总特意命我把人送过来,给您消气。” 沈非复扫了眼那人脸上还印着的清晰鞋印,他摆了摆手,示意兰朝把人放开。那人此刻已然清楚了沈非复是谁,吓得浑身发颤,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回国再说。”来日本本是为了寻个尽兴,不痛快的事,回国再了结。 沈非复头也不回,径直往池台的房间走去。 小孩也不知被吓得睡没睡着,等看过池台的状态,再回国一并做个了断。 悄悄开了池台的房门,里屋小夜灯还亮着。 床上被子鼓作一团,沈非复走近,刚想帮他把灯关了,却听到细碎的啜泣声传来。 他掀开被子,就见池台蜷在里面,抬头望他时,眼睛红肿,眸底满是仓惶。 “怎么没睡?”沈非复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细软的发。 池台坐了起来,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啜嗫着说道:“对不起哥...我...睡不着...” 沈非复看着他露出的白皙修长的后颈,伸手捏了捏,那脆弱细腻的脖颈,正被他握在掌心。 他稍一用力,池台有些吃痛被迫抬起了头,眼眶洇红的看向他。 池台的性子,实在太软了。 许是因病弱的身体,也或许是旧事所困,这般性子,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迟早要被碾得粉碎。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他,若不是今天恰巧遇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非复眉头微蹙,看向池台。 “池台,你是沈家人。”沈非复神情变得有些严厉冷硬,他锁住池台的视线,认真的说道:“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你身上,刻着海市沈家的名字。” “把你的懦弱收起来。人和人相处,不是你一味示弱,就能求得万事太平的。” 他伸手拉起池台,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外面风凉,再去加一件衣服,我带你出去。” 池台套上一件宽松的米色羊毛衫,过长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掌,沈非复隔着羊毛衫握住他的手,迈步往外走去。 沈非复离开后,那人只当这事彻底了结,赶忙起身对着兰朝赔笑:“兰秘书,我能走了吗?” 兰朝微颔首,抬手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待那人离开,兰朝面无表情地转身折返,回去向亓野汇报。 沈非复带着池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方才还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求饶的人,此刻竟又摆起了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在大堂呵斥服务人员。 他牵着池台往旁退了几步,离得稍远,那人没留意到他们二人。 掌心里,池台的手微微发颤,沈非复松开手,摸出雪茄点上。稍顿,他捏着雪茄指节微紧,抬手指向那人:“池台,别怕,如果觉得赤手空拳赢不了他,就利用周围所有能用的东西。只要能赢,任何不择手段的方式都没关系。” “哥...不用了...”池台低垂着眼眸,低声道:“其实没什么的...” “池台!”沈非复突然扬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沈家没有懦弱的人。” 池台怔怔看向沈非复,心头满是惶然无措。他习惯了忍让,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即便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情绪,他也可以自己去消化掉,一天忘不掉,便用一个月,一年,如果时间磨不平回忆,那就等待死亡磨平。 可此刻,却有人站在他身后,给了他可以肆意妄为、不必再忍的无限底气。 看到池台的目光从迷茫到动容,沈非复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哥在呢,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池台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惶然压下。 他朝着那人走去,经过消防设施时,顺手拿起了一个灭火器。 起初池台的脚步还有些微顿,而后越走越快,步伐愈发沉稳。 待行至那人身后,他握紧灭火器,抬手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背上。 沈非复起初看见池台拿起灭火器来,还想表扬小孩两句挺狠,结果见他只拿起灭火器砸了那人后背,不由得皱紧了眉。 艹。 砸不死人,还给了人反击机会。 他大步向池台走去。 果然那人被池台砸的的踉跄了两步,骂道:“他妈谁啊?!” 他回头,见池台孤身一人拿着灭火器,眼眶红红地望着自己,又想起刚才沈非复也没真把自己怎么样,心底顿时生出几分轻蔑,想来这小子在沈非复跟前,也不过尔尔。 他火气瞬间直窜头顶,他直接抄起一旁的一个黄铜摆件,扬手便要往池台的脑袋上狠狠砸去。 沈非复一把将池台拉到身后,反手夺过那人手中的黄铜摆件,顺势砸向了他的脑袋。 周围人见了血纷纷惊呼,四散逃开。沈非复回头看向池台,轻叹一声教育道:“砸这里,才管用。” 池台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此刻他紧张的浑身颤抖。 沈非复抽过池台手里的灭火器,一使劲又砸向地上昏迷那人的脑袋,那人抽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第5章 私生子 池台吓了一跳,赶紧抓紧沈非复的手拦着他,声音发颤:“哥...他不会死了吧?” 沈非复嗤笑一声,安抚道:“哪有这么容易死。” 不过不死也是个半残废了。 这话他没说出口。小孩第一次干这种事,总不好留太大阴影。 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处理后面的事情。 然后便拉着池台回房间。 池台看着沈非复从容沉稳的样子,心中的惶恐也慢慢消散了。 救护车到了,沈非复的人跟着去了医院。 亓野是晚些时候才接到消息的。 他刚沐浴完,一边穿上浴袍,一边调侃道:“当了奶爸后是不一样,这都多少年没见老沈动气了。” 兰朝站在一旁垂眸没说话。 “既然老沈让自家人去收尾,这事儿咱们就别管了。”亓野随手从桌上抽了支雪茄,目光扫向兰朝,抬抬下巴坐回沙发,示意他过来。 兰朝取过火柴,蹲下身替他点燃。 两人贴得极近,亓野心头生出了几分意动。 雪茄燃着后,兰朝甩灭火柴,起身顺势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 “跟了我那么久,怎么也没见你玩玩。”亓野吐出雪茄的烟气,白色的烟雾氤氲了兰朝清冷的面容,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亓总说笑了。”兰朝唇角扯出一点弧度,看向亓野的目光却淡了许多。 亓野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池台不知是累着了,还是紧张导致的疲乏,回房间后很快便睡着了。 等池台睡熟了,沈非复才动身离开。 他让助理订好明天上午回国的机票,然后给亓野发了个消息。 【明上午我们先回了。】 片刻后,手机响了声。 【你他妈一身奶味都熏人了。】 沈非复看到信息后,忍不住气笑了。 早晨起醒来,池台才瞧见沈非复昨晚半夜发来的消息。 【睡醒后来找我。】 他不敢耽搁,匆匆洗漱换好衣服,便赶去寻沈非复。 轻叩了两声房门,隔了好半晌,里面才传来一声倦懒沙哑的应声。 池台心里顿时发紧,他好像,来早了。 因是被吵醒的缘故,沈非复开门时脸色难看,带着几分烦躁。 但瞧见来人是池台,他捏了捏晴明穴,面色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对不起哥...”池台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非复直接拽了进去,他手臂一收将人搂在怀里,故意使了半数力气压上去。池台觉着姿势难受,却只是忍了忍,顺着他的力道,被一路带进了卧室。 “再道歉,我就把你丢在这里。”沈非复沙哑着嗓音揉了揉池台细软的发丝,吓唬道。 对待小孩,偶尔来次恐吓式教育,还是得有的。 早晨吃的是传统的和朝食,主菜是烤得金黄油润的金吉鱼。池台不太爱吃,又不习惯浪费,只得慢悠悠夹起鱼肉,囫囵吞下。 沈非复坐在他对面开电话会议,一边听着工作汇报,一边随手将池台面前的烤鱼与自己的玉子烧交换。 “哥...”池台小小声的唤了他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沈非复轻轻点了下头,给了池台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便在会议里部署起了工作。 池台抿了抿唇,只得继续吃着饭。 结束会议后,沈非复一边吃饭一边嘱咐池台:“你先回房间去收拾行李,顺便想一下给同学带些什么伴手礼合适。司机等会儿会来接咱们去银座,挑完东西,咱们就动身回国。” 池台怔了一下,连忙推拒:“哥,不用了...我没什么同学要带伴手礼。” 沈非复看他一眼,直截了当分析:“你总不在学校,难结交情,偶尔撒点小恩小惠建立起社交圈,对你在校没坏处。” 池台垂下眼眸,眼底泛起了潮意。 长这么大,从没有谁特意提点过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他的处世准则,全是跟着沈家的佣人一点点学来的。见惯了众人的隐忍退让,见惯了所有人对主人家的吩咐言听计从,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这般卑微懦弱,不敢多言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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