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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台天赋极佳,不过两年,在系统训练和李庭松的指导下,如今只要文化课过线,即便没有李庭松推荐,也能凭实力考上海市美院。 这两年,池台原本瘦弱多病的身体好了不少,也有了气色。许是在绘画上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人也愈发自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自卑的少年模样。 瞧着如今池台的变化,沈非复颇有些我家少年初长成的优越感。 他带出来的小孩,自然是最好的。 高三上学期,为了备战联考池台几乎快要住在了李庭松的画室里了。 池台因身体原因文化课落下的课程太多,即便是一直在补课,可就目前模拟的分数来说,成绩平平,李庭松与沈非复商量是否走其他保送途径。 沈非复起初也有这个想法,但目前看池台刻苦的劲头,便改了主意,先让他凭着自己的心意去试,若真行不通,他再来兜底。 池台在画室连续熬了一周,终究在一天中午突然晕了过去。 沈非复接到司机电话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早已同老师交代过,池台身体孱弱,功课再赶,也要记得休息。 可即便如此,到底还是没能避免地病倒了。 沈非复驱车来到画室,便见池台面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老师守在一旁,神色担忧,有些无措。 他心里牵挂着池台,可面上却克制镇定,他安抚好老师,才将池台抱起离开。 一周未见,池台消瘦了许多,沈非复看着心疼。 回家后,他把池台那身沾了颜料的衣服换掉,给人穿上了柔软的家居服。 他不敢再给池台用药。先前大夫便说过,以池台的身体状况,频繁服药对肝脏负担太重。 若是低烧一两天,能靠物理降温缓解,便尽量不用药。 池台是在半夜醒过来的。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还身处画室,可现在睁眼时,已然回了家。 黑夜中,他听到了一旁均匀的呼吸声,是沈非复躺在他身旁睡着了。 清冷的月光下,沈非复素来冷硬的脸庞,此刻柔和得像是池台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侧头看着沈非复的睡颜,唇角微微弯起。 哥哥。 池台闭上眼,轻轻蜷缩起身体,安静地往沈非复怀里靠去。 哥哥的怀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暖。 沈非复是被早晨的生理反应扰醒的,他眼睛还没睁开,便本能地一把将身前的人往怀中压去。 那股感觉愈发强烈,沈非复勉强睁开眼,便看见池台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他脸上比昨日多了几分血色,沈非复捏了捏晴明穴,让自己清醒过来后,才伸手探了探池台的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了,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醒他。 沈非复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再出来时,池台已经醒了。 他擦着头发,轻声劝他:“考试的事别逼自己太紧,也不是只有艺考这一条路能走。” 池台却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抬眸看向沈非复,语气认真又坚定:“哥,我不想一事无成,事事都靠你托举。” 沈非复看了池台一眼,沉默了半天,才沉声道:“以后晚上最晚八点回家休息。” 看到沈非复妥协,池台眉眼弯了下来:“谢谢哥!” 沈非复瞥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几丝纵容:“就会拿捏我。” 看到沈非复头发未干,池台赤着脚就要去浴室拿吹风机。 “哥,吹头发!” 沈非复单手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人抱回床上,随即单膝跪地,替他穿上拖鞋:“刚退烧,怎么又光着脚。” 池台垂眸看向他,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被沈非复握在手心的脚踝。 “我自己来...”他低声嚅嗫。 沈非复没理他,直接替他穿上了拖鞋。 吃过早饭,沈非复本想让池台歇上两日,可池台执意要去。拗不过他,沈非复沉着脸,还是把人送去了画室。 高中最后一个冬天,池台刚结束联考,便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边备战海市美院的校考,一边恶补文化课。 沈非复看着池台一日日消瘦下去,早已顾不上当初搬出来的初衷,直接让老宅派来几位营养师,一日三餐都按着池台的口味备餐。 这一年,池台的身子确实差了不少,时常下午便莫名发起低烧,他便悄悄服下退烧药,半句不提,独自硬撑着熬过去。 海市美院的校考结束后,池台便一门心思准备文化课。 绿叶枝头初覆,结束高考的池台早已撑到极限,当晚便骤然病倒,高热缠绵了整整一周。 物理降温与退烧药轮番用上,池台的高热依旧丝毫未退。 沈非复急得满嘴口疮,眼底也熬得一片通红。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他心急如焚。 大夫来给池台挂了点滴,当日热度勉强退去,可不到次日中午,体温又再度飙升。全套血检下来,最终还是只查出了免疫系统的问题。 沈非复气地给路回舟打电话直骂他派来的人是庸医。 这一周,池台发烧,他发疯。 直到第七天晚上,池台退了烧,沈非复才稍稍缓过神来。 “哥...”这七天里,池台昏昏沉沉间,总听见沈非复在骂人。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可过往记忆却如走马灯般翻涌,将他吞噬入黑暗之中。 “别生气...”久未进水的嗓音干哑难听,池台每说一个字嗓子便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你醒了!”沈非复见池台睁开眼,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强压着怒意开口:“你已经连续高热一周了。医生说,你体内还残留着未完全代谢的退热药物成分,你是不是一直在服用退烧药?”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对这类药物产生耐药性了!” 沈非复的声音自耳旁传来,池台恍惚了一瞬。 他看得见沈非复在说话,也听得见声音,可那些字句却像隔了层浓雾,半点也无法理解。 池台苍白的唇动了动,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非复眼下的青影,此刻他只想问一句,哥,你是不是好久没好好睡过了... 可眼前人影突然晃动了起来,他轻轻眨了眨眼,又一次昏了过去。 “池台!”沈非复看到他又晕倒了,心头一惊,连忙喊道:“大夫!” 医生检查后判断是低血糖,为他静脉推注了葡萄糖。 短短片刻,沈非复心绪大起大落。望着床上虚弱的池台,向来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竟被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彻底淹没。 他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池台温热的脸颊,轻声祈祷:“不要再生病了,池台。” 池台这一病,将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气血,又一次亏空下去。沈非复实在放心不下,整个漫长的暑假里,除了晚上推脱不开的酒局,其余时间,他走到哪儿,便将池台带到哪儿。 蝉鸣响彻盛夏之际,池台收到了海市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今年敦煌色系的录取通知书,是池台同门师兄李冕亲手设计的。 池台难掩欢喜,连睡觉都舍不得松开,紧紧抱着录取通知书。 池台的十八岁生日与升学宴,是合在一起办的。 他性格内向,不爱张扬,可沈非复不肯将就。 他说,成年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值得一场郑重且盛大的宴席。 为了这场宴会,沈非复亲自对接设计,大到场地布置,小到餐食细节,都是由他来敲定的。 池台看着他为自己奔波忙碌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又酸又甜的情绪。 他总觉得自己其实配不上沈非复这般认真的对待。 可沈非复却用一场正式且隆重的宴会告诉他,他的成年,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录取通知书,都值得被郑重以待。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把他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对待。 宴会当天,池台穿着一套玄黑手工织绣的中式西装,精致的容貌被衬的愈发清冷贵气。 晚宴开始前,沈非复亲自给他戴上了鸽血红的羽毛钻石胸针。 “池台,十八岁了。愿你径行直遂,青云万里。”沈非复抱了抱他,笑着祝福道。 池台他忍了忍想要掉下的眼泪,他脸埋在沈非复肩膀上闷声道:“哥,谢谢你。” 华灯初上,晚宴正式开始。池台在喧闹中显得有些局促,他跟在沈非复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应对宾客。 沈非复一路将他带在身侧,并为他引荐了美院的校长、美术界泰斗、资深画展经纪人等,这些人都是池台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席间,他时不时轻声提点着池台需注意的分寸与礼数。 夜色渐深,应酬了一整晚的池台眼底已染上几分倦意,此时已是在勉强维持着笑意。沈非复让他在休息室稍作等候,自己起身去了洗手间。等他回来时,池台已不在原处,桌上只放着一杯温水。他以为是池台替自己准备的,并未多想,端起便喝了下去。 方才池台独自去送老师离开,等他折返回来时,沈非复也恰好回来了。 “走吧,我们回家。” 沈非复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回家后没过多久,沈非复便觉得浑身燥热不适,尤其是身下绷得发紧,硬胀得有些克制不住的疼。 池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去扶“哥,你怎么了?” 理智此刻被欲望灼烧。他喉结滚动,目光带着挣扎地看向池台。 他无意识地握住池台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对方细腻的皮肤。 下一刻,他抽回了手,狼狈的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回去。” 他命令道:“别在这儿。” 池台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浑身一颤,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离开。 “哥,”池台垂下眼眸,声音轻了几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沈非复再也绷不住。 他伸手扣住池台后颈,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将人拉近,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对方唇上,却偏偏不碰,只哑着声问: “你知道帮我做什么是什么意思吗?” 池台抬手,轻轻抚上他发烫的侧脸,目光认真且虔诚。 “知道。” 此刻,他的眼底亮得惊人。 下一秒,沈非复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是压抑太久的滚烫与失控,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颤了一下。他将人按在怀里,手掌贴着池台后背,能清晰摸到少年脊背绷紧的线条,身下地胀痛,终于有了可以靠近的归宿。 唇齿分离时,他抵着池台的额头,声音哑得破碎: “别后悔。” “绝不。” 凌晨两点多,沈非复才纾解过来。 此刻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欲望再盛,也不会失了理智,昨夜不过是一时大意,竟在毫无察觉间被人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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