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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肿成这样你睡得着?」 刚一清醒,痛感排山倒海地袭来,兰景树连笑一下都做不到「 太累了。」 兰景树被血红几乎完全覆盖的左眼刺痛敖天的眼膜,他的脸色一下白了「走,去拿药。 」 医生还在睡觉, 敖天敲开门先鞠躬道歉。 村医一边检查兰景树的伤势,一边问谁打的。 说自己不小心摔的太不可信了,这事村医多半会告诉兰浩,兰景树斟酌一下细节,慢慢道,“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喝醉酒的壮汉,他把酒洒我身上,我们吵起来就这样了。” 照医生的话张嘴,兰景树一时没想起那回事。 本该光滑发亮的内壁皆是红肿,老村医想不通,“他用酒瓶插你嘴了?” 兰景树愣住,刻意搪塞,“我也喝了一点酒,不记得了。” 移到柜台拿消炎的眼药水,医生例行询问,“你这伤得可不轻,报警没有?” 敖天一直很紧张,有种即将被逮捕的不安。 看出敖天心中的想法,兰景树伸手盖住他的手,传递无声的安慰,手指蹭蹭手背,意思说,没事。 诊所条件简陋,没有冰敷袋,村医从冰箱拿出一个冰棍叫兰景树贴脸上,“消炎止痛药一天三次,饭后吃。 “好。”嘴角裂开了,说话痛,兰景树惜字如金。 “牙齿我塞回原位了,最好快点去大医院做牙弓夹板固定,不然发炎了保不住。”村医交代。 兰景树用村医的小镜子看过那颗牙齿,“那颗蛀牙都空了快一半了,还有必要保吗?拔掉算了。” “先尽力保,保一颗比少一颗好。”村医回答。 兰景树说敖天在冷水里泡了很久,村医给敖天量体温时,他借用诊所的座机打给兰浩,兰浩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疲倦的声音透出庆幸,“手术很成功,恢复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敖天低烧,村医打算开点药了事。兰景树执意要敖天留下输液,滚烫的身体骤然陷入冰凉,再等一会儿,温度一定会上升很多,退烧药根本压不住。 “好好好。”村医也不跟他犟,反正输液赚钱多。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村医家旁边有个包子铺,兰景树比手语「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拉住兰景树的衣摆,待他转过身来,敖天艰难地问话「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昨夜的敖天确实很奇怪,上一秒还好好的,理智又克制,下一秒就“开始杀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问了,得到答案之后呢?什么也不会改变,徒增烦恼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戳敖天的痛处「 没有。」 「 没有?」敖天看不明白,对于一个刚刚强奸自己的人,兰景树竟然是关心的态度。 「 没有。」兰景树平静地重复。 实在太早了,包子还没蒸出来。老板娘招呼兰景树坐下等。 “你没错?你没错为什么不敢见我。我把仙仙带走了,你再不出现我们就结束了。”陈珊靠路边走,说话声音也不大。 兰景树先是看见了谭良的车,后才看见变化很大的谭仙仙,以及她身边的陈珊。 负责保护谭仙仙的保镖开车跟在二人旁边,威逼她们上车。陈珊知道那是谭良的命令,拿包砸车,气得蹲下哭了。 将陈珊松垮的头发理好,扯裙子盖住膝盖,谭仙仙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安慰母亲。 从前总是紧身衣紧身裤,现在宽松衣裤随性自然,兰景树觉得谭仙仙好像突然间变得成熟了,完全看不出有智力缺陷。 谭良被兴师问罪的场面可不能错过,兰景树叫了稀饭和包子送去隔壁诊所,悄悄地隐藏到不易发现的位置。 又接一个电话,陈珊起身朝新房子的方向走去,谭良十分显眼的豪车跟在后面。 兰景树远远地跟到了谭良家。 家务事不好让外人听见,谭良支走了保镖。 差点被走出门的保镖撞见,兰景树脑袋一缩,绕到屋后,背靠着一楼客厅的墙壁。 “我承认我有错,但世界上只有一个敖天,错过了就没有了。他父亲是原来金石的老总,母亲又是世界冠军,这么优质的基因,配我们家仙仙,都算仙仙高攀了。”谭良句句中肯,“别看他现在不怎么样,只要我拉他一把,将来一定大有作为。我看好了,这孩子是个潜力股,绝对不是池中物。” 陈珊出口几句脏话,故意骂了谭良的亲生母亲,“女人离了男人不能活是不是?” “我在你爹裤裆下面活了十几年,还要在你裤裆下面活多久?”泪水滚落,陈珊眼里含着恨,“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结果......” 谭良大男子主义,认为向一个女人低头实在有失男人的面子,扔出一碟光盘,他大言不惭,“我在仙仙房间安了监控,他们本来也要上床了,我什么都没做错。” 刚才还装装样子说软话,现在直接“没做错”,陈珊抄起一根板凳向谭良砸去,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谭良围着客厅转圈边躲边挨,实在痛得遭不住,一拐身,往屋外跑去。 谭仙仙追着二人劝架,耳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透过玻璃看向桌上那盘光碟,兰景树对谭良口中“本来也要上床了”实在好奇。 翻进屋内拿到光碟,兰景树离开来到肖铁男的理发店。 肖铁男刚开门,正在洗漱,一嘴泡沫,“剪头发啊?” “用你的 DVD放盘碟子。”兰景树沉着脸往里走。 “行,你帮我守会儿店,我出去吃个早饭。”肖铁男放好牙刷杯子。 光碟读取完毕,屏幕显示俯拍的画面,敖天送西瓜进来,摊手和女孩的手比大小,因为手指碰到而脸红,赶紧站起来,紧张的神色里夹着一丢丢的满足,是那种靠近喜欢的人的窃喜。 二人坐在床上玩拍手游戏,敖天动作越来越快,谭仙仙一下没跟上节奏,输了,又要在耳朵上夹一个夹子。可是耳朵上已经夹了三个了。 谭仙仙拿住敖天的双手,软绵绵地搓动。 这里切了平行床头的角度,能拍到脸部细节,很明显的变化,敖天耳朵红了。 相识七年,兰景树从没见敖天脸红过。这个视频却向他展示了敖天各种各样生动鲜活的情态,脸红,耳朵红,脖子红,甚至有一幕,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后一段视频光线有点暗,大概是夜幕来临,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时候。 空气里飘浮着暧昧,敖天摸谭仙仙的脸,手从脖颈滑下去,落到高耸的胸上,镜头再次切到平行床头的角度,谭仙仙和敖天互相都在靠近,脸越贴越近。 嘴唇碰到,几个含吮动作之后,谭仙仙推倒了敖天,手在他身上到处摸。 角度原因,视频拍得很清楚,敖天的手伸进了衣服里揉胸。 腹下迅速膨大的柱状物被谭仙仙发现,看她懵懂的眼神,也许并不认识那是什么,只抓握着把玩。 被视频画面切成片状的心此时碎成了粉末,兰景树认输了,只能认输,他有天大本事也干不过脑垂体里的性激素。 视频时长20分钟,记录了少男心动,犹豫,克制,靠近,直到欲望蓬勃的全过程。 播放结束,兰景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早就已经出局了,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敖天最后推开了谭仙仙,慌张地不停比“嘘” 的手势。 “一笼包子,一碗稀饭。”兰景树坐在里面靠近收银台的位置。 “好嘞,稍等。” 老板娘的招呼在他听来,隔着一座山那么远。 世界出现真空的状态,他在塑料袋里,没有空气,与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绝,筷子夹起包子送到嘴边,眼泪滴到筷子上。 浓重的悲伤穿透他,吞噬他,挖空他。 空壳嚼碎了包子,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呕——” 抬起呕得发红的眼,兰景树注意到了展示架上面摆放的白酒。 辛辣入喉,稍微哄骗一下他濒死的灵魂。 两瓶灌完,兰景树头重脚轻地离开早餐店,来到敖天输液的房间。 他预测得很对,温度果然很快升上来了。 敖天现在烧到39度多,全身无力,肌肉关节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反锁门,拉好窗帘,兰景树趴到床边,像闻食物的香气一样闻敖天的皮肤: 既然我已经得不到你的心了,那就先某人女人一步,得到你的身体吧。 「 女朋友约我后天见面,我们今天必须练习一下做爱,如果她不满意导致我们分手了,我以后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酒精抑制脑活动,兰景树头晕得厉害,房间里光线也暗,他不知道敖天到底看清楚手语了没? 脱掉敖天的裤子,用其中一条裤腿缠着敖天没插针的左手手腕绑到铁质床头上,打个紧紧的死结。 「 你不准跑,我会轻轻的。」 事实上,兰景树已经不确定比出来的手语是不是脑里想表达的那个意思了。 唯一确定的是,敖天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很认真,很专注,微微带着怜悯,像是透过真空的塑料袋,看到了内里即将自焚的空壳。
第57章 卑鄙的9 “悄悄的给爸爸说,叫爸爸重新给你找个妈妈。”奶奶凑到敖镜耳边小声。 停下码积木的手,敖镜皱起细嫩的眉毛,“为什么?” “因为妈妈的病吃药也看不好。”奶奶叹气,眼里冒出水花,“你爸爸过得太辛苦了,我的儿啊……” “哎呀,你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爷爷伸手抱走敖镜。奶奶在后面据理力争,不停埋怨阎灿妮。 实在是太久远了,幼年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爷爷奶奶都不满意阎灿妮这个儿媳妇,几次三番建议敖明浩离婚。 是啊。 是吧。 对丈夫出手的女人,谁会喜欢呢,大家都在不动声色地远离,划上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纷杂的往事被突然冲进房间的人打断,兰景树晃悠悠退两步,再前冲三步关门,弓下腰,眼睛贴把手上转动反锁旋钮。 踉跄着横穿房间拉严窗帘,兰景树膝盖一软跪下去,趴在床边,动物一样嗅敖天裸露在外的小手臂。 手语连不成句,敖天看出几个关键词,女朋友,我们练习做爱,分手,弟弟。勉强凑出完整句意。 其中做爱的手势,本应该逐字打,双手握拳,上拳打下拳「做 」一手轻轻抚摩另一手拇指指背「爱 」。 兰景树却打成了「做心」双手握拳,上拳打下拳。双手拇指食指搭成“心”形,贴于左胸部。 心的手语可以表达爱的意思,做爱的手语却只有肉体纠缠的性。 裤子被兰景树脱掉,敖天虽说发烧烧得全身无力,但踹开一个人的劲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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