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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奇怪。 昨天的暴行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忘记,兰景树却似乎忘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在眼睛仍旧血红,脸颊浮肿没消的情况下,依然不怕死的靠近自己。 按照敖天的设想,兰景树应该跑得远远的才对啊。从精神专科医院出来的那天,朱光辉都被吓到了。 手腕被捆在床头的立柱上,敖天用仿佛可以穿透皮肤的目光追随着兰景树的动作。 兰景树又比了几个手语动作,这次敖天看不懂了,他觉得,恐怕兰景树自己不知道比了什么。 灼热的酒气喷洒在脸上,敖天偏头错开呼吸,被兰景树捧着脸扶正。 琥珀色的眼眸里掉出一颗接一颗的水珠,砸进敖天眼窝里。 眉目间聚着化不开的忧伤,瞳孔深处散出极重极重的颓意,兰景树此刻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吐出最后一口气。 嘴唇碰触到,敖天僵硬地接下了这个吻。 人在极端的情绪下容易做傻事,他 选择顺着兰景树,虽然不知道兰景树为什么突然这样悲伤。 内裤褪到大腿中段,双腿被兰景树扛到肩上,股缝传来羞耻的摩擦。 兰景树硬热的龟头在缝隙里不断戳探,寻找对的位置。 交合处太干了,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敖天抽出一条腿踩在兰景肩膀处,只需要带点力一蹬,对方便会从窄小的单人床上摔下去,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肉体纠缠。 脚掌下滑,踩住兰景树因为摆腰而正在挺动的胸部。 脑中的恶魔疯狂咆哮: 把这胆大包天的混蛋踢下去,竟敢这样侮辱我...... 恶魔的存在感一向极强,这时却轻易被兰景树下巴不断滴落的眼泪打败,拱火的骂声愈来愈小,取代它的,是泪珠啪嗒啪嗒滴落在心上的声音。 唇齿张开,声带附近的肌肉挤压出短促的气流,敖天迫切地想要说话: 不要再哭了,眼睛会坏掉的。 龟头的小孔分泌出一些液体,差不多涂满了敖天的穴口,一个位置恰好的挺腰,阴茎头进入了敖天的身体。 两人皆是一滞,这感觉实在太陌生了。 退出,再进入,变得容易了一些。 没有扩张,加上敖天本能的抗拒,穴口不断缩紧,兰景树始终只能进去一小截。 抬高的腿泄力摔回床上,敖天闭上眼睛心说随你怎么搞吧,就当哄你开心了。 失去用来支撑身体的力,兰景树向前栽倒,侧翻摔下去。 落地时脸颊撞到地面,嘴里的那颗松牙二次移位,产生不可忽视的异物感。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兰景树坐起来,手伸进嘴里摸到这颗牙齿,指甲嵌进牙龈里掐住根部,生生把这颗烂牙拔掉了。 兰景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敖天担心出什么意外,拔了输液针穿好裤子下床查看。 将睡着的兰景树搬到床上,扣好他的裤子,敖天胃里浮上来不可抑制的呕吐感,捂嘴跑到屋外,还未彻底消化的早饭全部倒出来了。 双腿打颤,大脑眩晕,高烧加呕吐,他有种快虚脱的感觉。 接到村医的电话,兰浩风尘仆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兰景树躺在病床上,脸颊压着一袋化掉的冰棍,敖天守在床边,累极的样子。 喊醒兰景树,兰浩眼神责怪 「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弟弟输着液还得照顾你。」 睡了几个小时,酒差不多醒了,兰景树下床,把敖天扶到病床上。 看见嘴边有鲜红的血迹,兰浩问他怎么了? 「牙齿掉了一颗。 」兰景树回答,喝酒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晰的记得。 兰家有个默契的约定,只要敖天在场,兰家人一概用手语交流,他们不想用有声语言创造出一个有壁的空间,将敖天隔离在外。 兰浩正色起来「报警没有?警察怎么说? 」 「算了吧,晚上那么黑,很难抓到人。 」 兰浩不依不饶地扣细节「你昨天不是跟车回来的吗?怎么去喝酒了?还碰到酒疯子...... 」 兰景树打断她,再三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移话题「你回来做什么?」 「还手机给你,还要喂猪,猪一天不吃要翻圈。 」兰浩凑近看,白眼仁一多半都是血丝「你的模特工作怎么办?」 「没事,裤装不拍脸 。」 兰浩转头又问敖天怎么了,事无巨细地问,搞得敖天也只能扯谎。 拿到手机,送走兰浩,兰景树在镜子前照了照脸,肿稍微消了点,他准备走了,刚上几天班,不好随便旷工。 站到门口的位置,甚至不敢往前多迈一步 ,兰景树有种仍旧光裸着下体的错觉「我走了,请不到假。」他不自在,敖天直视的眼神像某种拷问。 既然记得牙掉了,肯定也记得哭得肝肠寸断的情节。敖天本想问兰景树为什么哭,但看他很抗拒,突然就不想问了。 「药带上,记得准时滴眼药水,明天我会帮兰姨喂猪,家里你不用担心。」敖天平淡,客气,考虑周全。 坦荡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疯狂的,迷乱的,疼痛的,原来都是一场醒来便会消逝的梦。 嘴角抽动,兰景树想回一个笑,但无奈表情不受控制,实在笑不出来。 肉体的融合很简单,心灵的靠近才是真正的难。
第58章 卑鄙的10 来到谭良家客厅窗户后面,兰景树机敏地观察着屋内情况,打算翻进去把光盘放回原位。院坝里的车不在了,他猜是保镖把谭仙仙带走了。 谭良设这么大一个局,又是支开陈珊,又是修房子,绝对没这么容易放弃敖天。 “妈妈。” 极黏糊的哼哼,兰景树脑子转了好几圈,才认出那是谭良的声音。 客厅旁边的房间是谭良的卧室,他把陈珊绑在床上,亲昵地说着甜言蜜语,“我还不是想早点给仙仙找到一个好归属,这样你就不会累了。这十几年你过的什么日子,我都知道。” 陈珊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地大吼大叫,任他欺身抱住自己,“她才多大?” “村里十八岁结婚的还不多吗?”谭良熟练地褪下陈珊的内裤,“早成家早懂事,你看她这一两个月成长了多少,比医院复健几年都管用。” “不要......”陈珊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压制,“我不想要......” 声音逐渐变了调,从拒绝到一半推拒一半享受。 兰景树没见过世面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明明早上两个人还在抡板凳,他着实好奇,这么大的矛盾,一次床上运动能解决? “妈妈我弄得你舒服吗?”手指带出粘稠的水,谭良吸弄着已经敏感挺立的乳头。 “滚,不要叫我......”冷硬的语调即刻转变为享受的呻吟,“啊......” 暴风骤雨般的抽插开始,啪啪声大得房间外都听得清楚。 很长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沉浸在情欲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兰景树没有听墙根的爱好,额头慢慢滑下三道黑线,总结道,谭大老板身体挺好。 节奏放慢,谭良缠绵地吻着他的爱人,“你明白了吗?我这么做是因为爱你,在乎你。” 兰景树竖起耳朵,他不信陈珊会这么容易松口。 过了几分钟,陈珊丢出一个淹没在喘息声里的“好。” “好什么?”谭良轻咬她的嘴唇,要她把话说清楚。 陈珊回吻谭良,眼里流转着动容的柔软,“我明白。” 抱住暖热的身体耸动,谭良在陈珊耳侧露出得逞的坏笑,“妈妈真乖。 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和兰景树看过的带故事情节的GV惊人的相似。无论承受方一开始多么抗拒,多么讨厌,最后都会被操得服服帖帖,百依百顺。 兰景树不禁幻想了一下,敖天裸体躺在宽大的床上,星星眼对他放电,食髓知味地咬手指,说“哥哥你好厉害”的样子。 柔光的画面瞬间全黑。 兰景树满脸难色,小狗,他,好像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侥幸的声音冒出来: 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兰景树想起几年前和谭良的一次谈心,那几句过来人的见解,其实他一直没忘。 主动可以解决两情不相悦的问题。 如果对方不喜欢,那就用强迫的手段。 如果对方反抗,那就表决心,再强迫,几次三番下来,铁做的心也被磨化了。 谭良“以身试法”成功了 ,事实摆在眼前,兰景树轻手轻脚翻进屋内,放好光盘悄悄离开。 试!必须试!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怎样也不会更差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沉睡一夜的农田缓缓醒来,散发出勃勃生机。 体温稳定,敖天取了输液针回到胡老头的矮房子。 换掉泡过溪水的脏衣服,他从裤兜里掏出兰景树随意扔在地上的牙齿。 牙冠缺了一半,坑洞里表面发黑。 不知道为什么,敖天特别想留下这颗牙齿。如果没有那一晚,它现在依然好好的长在兰景树的嘴里,帮他嚼碎一日三餐。 找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叮—”牙齿从瓶口滚进瓶底。 举起瓶身,正午强烈的光线透过玻璃映到黑亮的瞳孔里。那一夜,敖天完全可以拒绝兰景树的任何帮助。 然而,就那一秒,兰景树强硬地按头的那一秒,他改变了主意。 兰景树的坚持让敖天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兰景树是男人,并且是高挑精瘦的体型,他觉得,男人也许能控制得住恶魔状态的自己。 或者说,制衡。 但,结局是惨烈的。 他高估了兰景树,低估了自己。几年前,他才一米六几打无限制格斗便无一败绩,一打三都赢了,单挑兰景树这种毫无格斗基础的外行根本就是动动小手指的事。 世界上能制衡自己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吧。 收起玻璃瓶,敖天越想越过不去,暗自提醒,下次见面,一定要问清楚兰景树昨天为什么哭?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其实内心深处,他是非常在意兰景树的。 被惦记着的人在夜场里笑得脸都僵了,在这里面工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高度集中精神,时刻提防着这些三教九流的客人们。 来这里花钱寻开心的都喜欢占小便宜,其实被女顾客摸几下没什么,兰景树没觉得很吃亏,但遇上有所企图的男顾客他一定躲得远远的,从来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灯光这么暗,还戴墨镜干嘛,装酷也不是这么装的。”胖姐姐对兰景树有些不满意,冷冰冰的,一点都不主动。 “眼睛受伤了,还没好。”兰景树仍旧保持身体距离,笑得尽量自然,“请问怎么称呼?” 这是一个豪华包间,和胖姐姐同行的三个小姐妹各自点了一个男模,拼酒,玩游戏,唱情歌都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刚才胖姐姐出去接电话了,兰景树一直在等,所以两人的行程慢了所有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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