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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的金钱来往很容易惹上偷盗,有偿卖淫等等纠纷,从而被警察重点照顾。点陪按次计费,明码标价,天上人间店内只允许这种阳光收入。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开不开除,其实总经理一句话的事。 前台柱蔡华得意地瞥一眼现台柱兰景树,开始畅想挤走兰景树后自己风光无两的日子。 兰景树认错态度端正,言词恳切,“没有下次了。王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蔡华身高一米八七,肩宽腿长,五官俊朗,标准的阳光型帅哥,王经理的目光移到兰景树脸上,脸部线条柔和到有三分女相,睫毛纤长浓密,深棕色的碎发散落肩膀。 如果说蔡华是万里挑一,那兰景树这种相貌气质的一百万人里恐怕也没有一个。最主要的是,他不止有清爽干净的帅气,还有一点儿脱俗出尘的仙气儿。 这就是兰景树轻易取代蔡华的原因。 “下不为例,回去工作吧。”王经理挥挥手赶人。 兰景树鞠躬离开,蔡华气得咬牙切齿。 工作上顺利逃过一劫,生活上却寸步难行,兰景树再提练习做爱的事,敖天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起点。 兰景树收拾好悲怆的心情默默等待机会。 八月初,天上人间迎来三周年店庆,搞心愿主题活动,旨在满足顾客的任何心愿。 一颗心愿星星的价格比单次点陪价格还高,为期三天的活动,吸引了不少出手阔绰的有钱人,模特们的收入几乎都翻了几倍。 兰景树作为其中最受欢迎的模特,收入翻了10倍不止。 主持人看看手卡,念出下一位许愿人的名字熊先生,以及对应模特的艺名。 兰景树从等候区走上舞台,绚烂的光柱四散至观众席,随后一束白光打向缓步走上舞台的人。 戴圆框眼镜的胡子男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满脸期待地说出他的心愿,“我想要你给我一巴掌,越重越好。” 空气里充斥着疯狂和放纵,摘下面具的人们格外真实。说起来,这个要求并不算离谱,刚才有一个人,同时点三个女模特,依次在他身上跳舞。兰景树暗自腹诽: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平常藏在山里修行的妖魔鬼怪都来了。 修长五指离开脸颊,痛感让胡子男兴奋,“主人,我爱你,操我吧。” 台下观众跟着起哄,模特原则上不能扫兴,兰景树只能配合,语气亲昵,略微带点调情的味道,“小熊熊先回家,我会出现在凌晨三点的梦里。” 毕竟顾客付了钱,这点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熊先生娇羞捂脸,满足地下台。 一位女士向兰景树说出用嘴喂糖的心愿,这是三天来,出现频率最高听起来最正常的心愿。 传统的棒棒糖,他咬住胶质手柄这一端,扶着女士的后脑,将糖身送进女士微张的嘴里。 很近的距离,心跳加速。 一颗心愿星星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买这十几秒的暧昧纠缠。 心愿箱里出现三天来最大的一颗星星,由十张心愿纸折成。按照算法,这颗星星价值八千元,除去抽成,模特能拿一半。 主持人念出这颗心愿星星购买人的名字,台下没人走动,贵宾席一个男人站起来举了手,他身边的轮椅里靠着一位保养得宜的长者。 主持人机灵地下台,光束随即照亮那片区域。 轮椅上的长者衣着体面,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站他身边的男人穿戴光鲜,生得一副绝好皮囊,比前台柱蔡华还要精致几分。 在场大部分人都猜到了,男人是长者的男性伴侣,而不是儿子。 男人代替长者说出心愿,眼神锋利割向台上的兰景树,“他要你穿婚纱嫁给他,拍几张结婚照。” 嘴角缓缓垮下去,维持不住职业性的假笑,兰景树脸色煞白定在原地。 “十颗星星不够是不是?再加十颗。”男人招手,收钱的立刻上来接过他的卡。 脱光了被人观赏的恐惧感山一样压下来,兰景树全身发抖,话筒都没力气抬起来。 见兰景树不为所动,甚至逢场作戏的笑脸都没了,男人讽笑一声,“这么贪心啊,那就再加,加到五十颗。”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作弄我,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开那块遮羞布。痛苦像一条条向上爬行的蛇,阴冷缠缚脖颈,兰景树快要无法呼吸。 看对方还不肯配合,男人开始骂街,“你算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五十颗星星买你出台都够了。” 钱,我需要钱,敖天没时间再等了!一腔孤勇震碎满身束缚,兰景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必须尽快筹够钱,才能离开这个腐烂生蛆的鬼地方。 下台,走进所有人注目的光束里,兰景树单膝跪在长者腿边,眸里盛着深情的柔光,“一百颗星星,我嫁给你。” 长者昏黄浑浊的眼珠让他感到不适, 兰景树转而低头避免对视,拿起长者枯叶一样手放上脸颊,“亲爱的,我不喜欢穿婚纱,穿西装好吗?” 男人终于找到可以发泄不满的点,刻意直戳痛处,“一个花钱就能玩儿的鸭子,还想维持体面,做梦吧。今天就是要你穿情趣内衣你也得穿。” 兰景树抬头盯一眼男人,那眼神冰得可以凝成锥子,你是被人玩儿的鸭子,我不是。 再次望向长者,他用软绵绵的眼神求情。 手指摩挲光滑的脸肉,长者的声音透出强撑的疲惫,“你要穿婚纱,编头发,戴耳环,像所有的新娘子一样。” 眼看无法改变现状,兰景树选择妥协。主持人上台几句话过渡到下一个心愿,让他去换衣服。 后台,兰景树身上长出坚硬的刺,比向所有人,用来保护自己。化妆师被他的脸色吓到,一句玩笑话也不敢说,闷头上妆编头发。 心底藏了多年的秘密,连最亲的人都不知道,竟然在风月场所被人撞破,还以一种极为侮辱的方式向陌生人展出。 兰景树啊,你好可怜,太可怜了。 思绪追溯到很多年前,画面总是四下无人的角落,或者挡住窗口的昏暗房间。 大概从记事起,兰景树便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小女孩,偶尔要蹦出来,以她的眼睛看看世界。 趁家人外出,他关好门,遮住透光的窗口,偷穿兰浩新买的裙子。 宽大的领口滑下肩膀,露出细嫩的肩头,提着裙摆一圈一圈地旋转,小男孩幻想自己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和王子翩翩起舞。 带出兰雪梅的草莓发夹,他来到河边,从溪水的倒映里,欣赏自己缀着明艳粉红的秀发,脸蛋儿跃起一个越发娇俏的笑。 正因为这样,兰景树才会对百分之一百男性内核的敖天产生欲望。 在他眼中,性取向为女的敖天是完美的,真正的男人就是喜欢女人的。 时间走过一年又一年,敖天身形拔高,越发地挺拔精壮。球场上挥洒汗水,密色皮肤下肌肉线条轻薄流畅,眨眼邪笑带出浓郁的男人味儿。兰景树对其的痴迷逐渐增加,最后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现场没有适合192身高的婚纱,舞台总管选出一条白色鱼尾拖地裙给兰景树套上,绑带设计,细绳勒紧皮肤,后背还是露出一片白皙。 拖地长裙被大骨架的兰景树穿成了九分裙,找不到44码的女士高跟鞋,他拿着手捧花光脚出场。 耳朵上方的碎发编成半股辫,头纱盖脸出现在聚光灯下,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 活动接近尾声,丁磊正高兴地统计着今晚的抽成。他手下好几个模特,兰景树一个人的抽成占了一半。 真是争气啊,这样的人一直待在这里太屈才了,丁磊考虑着想把他往更大更正规的舞台上带,刚好手上有几个不错的资源。 注意到观众席的骚动,丁磊将视线移向台上,“果然呐,绝顶的美人都是雌雄同体的。” 舞台正面没有斜坡可以推轮椅上去,除非经往后台,兰景树抄过手臂将长者抱起来,消瘦的身体不足百斤,预示着生命的流逝。 失重感让长者下意识地抓住兰景树裸露的手臂。 嘴唇水润,皮肤细腻泛着健康自然的光泽,珍珠耳环在眼前晃动,宛如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心弦。 新娘打扮的兰景树神奇的融合了所有的女性配饰,优雅,罕见,极品,像传说中世间难寻的羊脂白玉。 目光下落滑到脖颈中段鼓起的喉结。 沙漠开出露水滴答的花,岩浆喷发,却形成了壮观的牛奶瀑布,长者眼前的这一幕,具有同样强烈的矛盾感,他很激动,似乎回到了年轻时,“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男人。”
第67章 秘密2 “帅哥,你的蛋糕好了。”收银员见兰景树没反应,提高音量又喊了好几声,“帅哥,帅哥......” 心愿活动结束了,兰景树却仿佛仍旧留在那个写满屈辱的舞台上,被观众的目光鞭笞,被内心的痛苦反复折磨。 进入天上人间这么久,今天是他最累的一天,从身到心,疲倦到想就这样躺下去。 收银员走到等候桌前,将蛋糕放桌面上,“帅哥,你的蛋糕好了。” 迅速拾起沮丧的心情,兰景树抬头,“哦,谢谢。” 出租房门前,他转动钥匙的手停下,努力调整表情,希望能自然到和以前一样。 越想压住那段记忆,越被其控制,结果事与愿违。 原来被物化是这种感觉,几万块钱买的一场甚至没有仪式的婚礼,兰景树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亵渎了。 放下蛋糕,他靠墙蹲坐,胸口闷得不断用后脑撞墙,身体的疼痛能让他短暂忘记一些片段。 推开门,兰景树一眼便看见坐在餐桌边的敖天,像在等他的样子。 借着门的掩护将手中蛋糕背到身后,移步到敖天身边,突地亮出来「生日快乐。」 解开丝带,拿掉纸盒的盖子,兰景树将蛋糕的正面转向敖天「以前我没钱买,村里也没人卖。现在有钱了,又刚好在市里,就想和你尝尝城里人都吃的生日蛋糕。」 插上1和7两根数字形状的生日蜡烛,兰景树在敖天对面坐下,实在扬不起以假乱真的笑容,便故意挑了个沉重的话题说「满了十七岁,就吃十八岁的饭了。你有没有想过成年以后的事,以后想做什么?」 「没想过。」敖天其实早就打算好了,他要回首都,虽然父母以及家中直系长辈都过世了,但是亲戚们还在,母亲闫家那边的几个舅舅都在部队里任职军官,也不知道现在转业没有,如果在政府部门就职,那投靠其中任何一个都能过得衣食无忧。 父亲敖家还有个大姑,嫁到国外去了,敖明浩在世时,小敖镜每年都要去大姑家玩,敖家大姑是位身家上亿的企业家,和敖明浩一样,从事医药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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