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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小手，倾诉衷肠，我懂的。”肖长乐朝着邹一衡挑眉，还吹了声口哨。 …… 邹一衡一般不会后悔，后悔没用，但他现在觉得头疼。 一边头疼，一边又想笑。 也不是必须答应肖未，只是答应肖未之后，他们的干预会缓和一些。 先确认他手里有哪些筹码，接着确认他还在他们的控制中，他们以为找到了新的上锁的镣铐，并且钥匙已经牢牢握在了手里。 不只是感情，其中涉及到利益。 这很好，他们也不相信感情，但他们能看到获益。 没意思。 之前没把肖长乐纳入考虑，现在肖长乐给他好大一个惊喜。 邹一衡揣摩着肖长乐给他安排的角色和肖长乐想听的话，垂下眼目光落在肖长乐的眉间，轻笑着说:“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肖长乐没见过邹一衡这面，漫不经心和深情款款同时出现在邹一衡的脸上，奇异地既矛盾又和谐。 他的心跳跟呼吸都乱了阵脚，一时间没能给出真实的直男反应。 不仅一句话就把渣男人设立住了，衡哥看上去迷人而危险。 因为危险，更加迷人。 我操。 肖长乐突然想起，之前在医院里，衡哥他还能说哭就哭，哭得特别好看。 “我……”肖长乐脑袋一片空白，邹一衡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用让他心慌的眼神看着他，温柔至极，几乎像宠溺。 这时直男该说什么！ 操啊。 直男会想强吻他吗！ 邹一衡制止了肖长乐的话，像是知道他的为难，所以特意为他解围，“没关系，不用现在答复我。” 和衡哥平时让人放松的温柔不同，他从眼神、表情到声音，是掌控者神态自若的温柔，释放出的信号，是确定自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易于反掌的纵容。 特别……带感。 肖长乐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刚刚才洗了半天的脸和手，现在差点又硬了。 借着掀开被子的动作，肖长乐小声地抽气，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领一下爱的号码牌。” 直男要不弯，大概是不举。 “好。”邹一衡说。 “不要插队。”肖长乐僵硬地说。 但邹一衡拿的是速通卡。 直男也看脸，特别灵的脸。 “好。”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几乎要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肖未在喘气儿。 “你脸色看着不大好，”肖长乐回过神，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肖未，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面对肖未反而觉得更自在，舌头也能捋直了，“你要不先坐坐？” “挺晚了，”肖未没拿水，轻轻摇了摇头，跟着眨了眨眼睛，仿佛干咽下去了苦涩，期期艾艾地说，“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一衡哥。” 特别委屈，但却特别懂事，特别地知进退。 看得肖长乐都有点儿昏昏然的顾怜。 “改天是啥时候？”肖长乐好心替邹一衡问道。 又说:“不会是客套吧？” “我怕一衡哥不想我来……”肖未来不及酝酿好低落和酸楚，只听肖长乐斩钉截铁地说:“他特别想。” “你想吗？”肖长乐回过头，挑眉问邹一衡，“一衡哥？” “特别想。” 邹一衡微笑着说完，对上肖长乐的眼神，话音一转，补充道:“吃包子。” 肖长乐不再紧盯着邹一衡了，平和愉快地朝肖未挥了挥手:“改天一定来啊。” 目送着肖未走出门，肖长乐从陪护床上起来，走到邹一衡旁边，拍了拍邹一衡的腿，示意他让一让。 邹一衡屈起腿，肖长乐横着在邹一衡的床上躺下，两条腿搭在床边，时不时晃一晃。 “看到没。”肖长乐问邹一衡。 “什么？”邹一衡没明白。 “他都不在意你有几个男朋友。”肖长乐望着天花板说。 顺便把顾哥出卖了:“是顾哥说的，一个人难道只能有一个男朋友吗？” 肖长乐转过身，面对邹一衡，“是不是到一定的地位，有一定的成就，就可以不用遵守规则了？” 他琢磨过顾哥的话，大概他们都是不用在意规则的人，因为规则对他们来说无效。 “你想一晚上撩八个，只需要一部手机而已，”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给出建议，“不要总去同一家酒吧找乐子，还有别把小孙叫错成小侯。” “那意思就是，跟身份无关，有身份证就行，我也可以是吧。”肖长乐无意识地把手搭上邹一衡的腿。 “如果你想的话。”邹一衡客观地说。 邹一衡瞥过肖长乐的手，他的靠近是越来越自然，自己也越来越习惯了。 因为都亲过了吗？ 只是吻而已。 不要再想了。 “我不想。”肖长乐说。 “嗯？”邹一衡抬起头，发出疑问的音节。 “你看，”肖长乐认真地分析给邹一衡听，“他一点都不在意你有几个男朋友，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就算是喜欢你，他也没有特别喜欢你，他肯定是喜欢你别的，才能忍受你感情不专一。” “有道理。”邹一衡笑着点头说。 肖长乐摆出“我早就知道”的脸，带着全都预料正确的嘚瑟，强调:“而且你看，他太听话了。”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听话顺从的人吗？ 看看这个肖未，多么的乖巧、听话和顺从。 说肖未，肖未就发来了微信。肖长乐看过消息，收起手机，向邹一衡伸出手说:“拉我起来。” 邹一衡犹豫了一瞬间，才握上肖长乐的手，心里防备着肖长乐会突然靠近。 肖长乐借力坐起来之后，立刻乖巧地松开了邹一衡的手，跟着站起来跺了跺脚，还弯腰拍了拍被自己躺得歪歪扭扭的棉被。 肖长乐走出病房，在自助机前找到了等着他的肖未，问道:“你想聊什么？” 作者有话说： 前情指路78墙纸买什么颜色
第114章 狼心炒狗肺 肖未弯腰从自助售卖机的取物格里拿出罐装咖啡，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拇指食指一弹，朝着肖长乐扔去。 肖长乐侧了侧脸，避开了，皱着眉看向肖未。 “我觉得遗传基因说真的，”肖未冷笑着，仰头灌了一大口咖啡，“你和你妈一模一样的贱。” “随你怎么说。”肖长乐单手插进兜里。 他披着的外套也是邹一衡的，出门的时候，衡哥扔给他，让他穿上。外套很轻，但却出乎意料的暖和。 想起衡哥，肖长乐笑了笑。 “你要是没屁事，我就进去了。”肖长乐对肖未说完，把另一只手也插进兜里，抬腿就准备往回走。 “你还笑？你很高兴？”肖未挡在肖长乐面前，拦住肖长乐。 你凭什么开心。 “关你屁屁事。”肖长乐回道。 “你想做什么？”肖未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一边，刘海拨了拨露出额头来，手插进兜里朝着肖长乐笑了笑，“说吧，你想要什么？” “钱？”肖未自顾自地说，“多少钱够？” “我不知道，”肖长乐挑了挑眉，“要不你告诉我。” “爱？”肖未嗤了一声，“你真的有这么傻和天真吗？” “这难道就是邹一衡看上你的原因吗？”不等肖长乐回答，肖未紧接着又问。 问完他笑起来，越笑越开心，他越开心，眼睛看上去越阴沉。 肖长乐面无表情地看着肖未，肖未现在的模样，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众星捧月般被所有人环绕，恣意放肆张扬的肖未不一样了。 但关自己屁事。 他对肖未唯一的好奇，是想知道衡哥需要肖未做什么。 “终于有一件事让你赢过我，你是不是很开心？自己总算不用活在我的阴影里了。”肖未再次拿起咖啡，咖啡罐被他捏扁在手里，还没喝完的咖啡从开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发亮的白色瓷砖上，慢慢出现了一滩仿佛血流过之后，黑褐色的伤疤。 “你有病滚回自己家发疯，”肖长乐看向地面，“医院的清洁不是你做就可劲儿造是吧。” 肖未从来不做清洁，不知道咖啡渍干了之后得费很大劲才能擦得毫无痕迹。 “他们领这份工资，挣这份钱，就该做这些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肖未一边说，一边把咖啡罐倒过来，剩下的半罐咖啡全流到了地上。 肖未笑了笑，转身把空了的咖啡罐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肖长乐没接话，眉心轻轻一动，看了眼地上那一大滩咖啡。 他被肖未恶心到了。 肖未转开视线，陷入回忆里，轻声说：“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如我，没有人喜欢你，他们都只喜欢我，你还要装得自己不在意，一个人坐在角落，我看着都替你觉得辛苦和难过。” 肖长乐的位置就该在角落里，低着头，任谁从他面前经过都能垂下眼看他。 “笑什么？开心什么？高兴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吗？别墅司机保姆佣人，每天有人把饭做好了送到你手上，你张开嘴巴，然后喂进你嘴里？”记忆里从来不会对肖仲和有一句埋怨，只会露出笑脸的妈妈，也从来没听到她对肖仲和说出一个“不”字的妈妈，阴沉着脸，“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家里，你以为你能一直在这个家里吗，肖未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不努力争取，你要是不能什么都比你哥好，明天流落在大街上的人就是你！肖长乐才是你爸第一个儿子，你出生比他晚了整整两个月！一切都是有条件的，你要是不够优秀，不能得到你爸的喜欢，不能得到身边所有人的认可，你和我就等着从有电梯的别墅搬到没有你卧室大的出租屋！你手里抱的什么？玩具？玩偶兔子？明天就上学了，你还玩什么玩偶兔子！” “很开心吧，总算有一件事让你赢过我。”肖未重新看向肖长乐，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却微笑着说。 本来他都已经不用正眼看肖长乐了。 “患者，你谁？身份证上姓名那栏不是写的宇宙的中心吧。”肖长乐简直难以置信，肖未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什么病啊，“听你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宇宙的中心，什么事都和你有关，隔壁村的公猪撞树上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看了你一眼。” 肖长乐觉得骂人这事不用看《演讲与口才》，完全是自发的，由内而外的，汩汩流淌的。 肖未算哪根葱？连蒜苗都够呛。 “我的开心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不是，有一分钱的关系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狼心炒狗肺，”肖长乐把自己说乐了，“再来一盘香煎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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