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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游非但没退开,反而更往他怀里贴了贴,腰肢轻轻挣了挣,眼神又软又烫,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 陈渝洲手腕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压制在柔软的床垫里。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把任游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身下。 陈渝洲望着他,眼底压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又轻哑,问:“你今天怎么了?” 任游反而笑了笑,眼底带着点浅淡又柔软的光,轻声说: “没有啊,就是想做了…” 任游抬眼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轻佻又挑逗的意味,声音又软又勾人:“你要不行的话…我就自己弄…” 陈渝洲呼吸猛地一滞,脑子里瞬间就乱了。 他盯着任游那双又勾又撩的眼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你要怎么自己弄…?” “你怎么弄的,我就怎么弄的…” 陈渝洲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情绪跟火一样烧起来。 他低低暗骂一声:“操…任游,你简直在找死…” 任游轻轻在他鼻子上吻了一下,哑声说:“陈渝洲,我想洗澡。” 他低头,额头抵着任游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陪你。” 浴室里暖灯漫开,水汽很快氤氲了整片镜面。 温热的水流顺着瓷砖蜿蜒,溅起细碎轻响,把外面所有的沉默、试探、谎言都隔在门外。 水声哗哗,盖过呼吸,却盖不住彼此失控的心跳。 陈渝洲的手掌轻轻落在他腰侧,力道克制又珍重。 任游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下颌,主动凑上去吻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时,陈渝洲低头,近乎贪恋地汲取着怀中人的呼吸,唇瓣若即若离擦过他的肌肤,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 任游却忽然偏开一点注意力,目光直直落在他鹰挺立体的鼻子上,眼尾还染着未散的红。 他抬手,指尖带着湿意,轻轻顺着那高挺的鼻梁往上摸,触感微凉又清晰,声音被水汽泡得发软:“…陈渝洲,你鼻子真好看。” 陈渝洲呼吸一滞,按住他作乱的手,眼底又暗又深,哑声笑了: “就只看鼻子?” 水汽裹着暖意,任游眼神都有些迷离了,望着他轻轻笑起来,指尖还黏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不肯放。 “童话里面的……匹诺曹,他鼻子也很高。” 他顿了顿,气息软软地喷在陈渝洲唇边:“你上辈子……一定是撒了好多好多谎,鼻子才这么挺…” 陈渝洲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震颤。 “小笨蛋,你记错了——匹诺曹那是说了谎,鼻子会变长。” 任游被热水熏得脸颊发烫,像是没听到陈渝洲说的话:“你,是我的…匹诺曹吗…” 他低头,额头抵着任游的,吻去他眼睫上沾着的水珠,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 “我是你一个人的匹诺曹。”
第108章 苹果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渝洲先醒了。 窗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软软地铺在床头,落在任游安静的睡颜上。 他还蜷缩在陈渝洲怀里,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带着几分没散尽的不安,长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同往日一样,轻手轻脚先去了客房看念清。 推开门,就看见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玩偶,自己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摆弄着,一点都不闹。 门被轻轻推开,念清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直直朝门口望了过来。 “舅舅!” 念清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软嫩又乖巧。 陈渝洲心头一暖,上前弯腰,小心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细心地给她裹好外衣,将小小的身子稳稳抱在怀里。 “好宝,饿了么?” “饿了!” “舅舅给你泡奶喝。” 陈渝洲就这么单手抱着念清,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熟练地去拿奶瓶、倒水、量奶粉。 念清小脑袋靠在他肩窝,乖乖一动不动,两只小手还轻轻抓着他的衣服,一点不闹。 忽然,念清小脑袋一歪,目光落在阳台外面,眼睛亮了亮。 小嘴巴含糊不清地喊: “花……花!” “小花?”陈渝洲转头看了看猫窝,“小花不是在这儿睡着吗,不能吵醒它喔,小心它挠你!” 念清却不依,小短手在他怀里使劲往阳台方向伸,依旧咿咿呀呀: “花……花!芽……芽!” 陈渝洲这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盆不知名的花上,不知何时悄悄冒出了一点小小的、紧紧裹着的花苞,嫩青里透着浅粉,藏在叶片间,怯生生的,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 他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兴奋得眼睛发亮的小丫头,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来是这个啊。” 他抱着念清,往阳台轻轻走近一点,让她能看清那点新生的希望。 晨光落在花苞上,也落在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陈渝洲望着那枚小小的花苞,低头蹭了蹭念清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晨雾: “它跟你一样,还是个小宝宝呢。” 念清似懂非懂,小手轻轻往花盆方向够了够,又软软靠回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点嫩花苞,嘴里小声重复: “宝…宝?” “对呀,跟你一样是宝宝,他也要喝奶的哦。” 陈渝洲另一只手伸手拿过窗边小小的浇水壶,轻轻接上清水。 动作放得极轻,怕水流太急伤到嫩芽,只细细地、慢慢地往花盆里浇了一点。 念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喝奶奶…我,也喝!” 她盯着陈渝洲手上的浇水壶,小手立刻伸过去够,身子都往那边探,急得咿咿呀呀。 陈渝洲稳住念清的身形,“小傻蛋,这不是你喝的奶,你怎么还跟花抢奶喝?” 等念清终于抱上自己的奶瓶,小口小口喝得正香时,卧室那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脚步声。 坐在沙发上的陈渝洲抬眼望去。 任游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淡红,眼神迷迷糊糊的。 “醒了?”陈渝洲问。 任游嗯了一声。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看你醒了,就睡不着了。”任游坐到陈渝洲身边。 陈渝洲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今天还要去疗养院吗?” 任游又嗯了一声,随后又说:“今天你把念清带着吧…我怕她老是跟我待在那边,太无聊了,又不想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 陈渝洲想都没想,直接应下了,“好,我带她,你安心去,好了我去接你?” 任游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关系,我要是早的话,就来公司找你。” 两人吃完早饭,又在晨光里安安静静腻歪了一会儿,额头相抵,气息缠在一起,连空气都是暖的。 陈渝洲舍不得松开任游,可看着怀里已经喝完奶,睁着圆眼睛到处看的念清,还是轻轻拍了拍任游的腰,低声道:“我该走了,晚了要堵车。” 任游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一下才松开。 陈渝洲给念清整理好小衣服,把她稳稳抱在怀里,低头在任游额头上印了一个轻吻。 “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他抱着念清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 任游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眉眼温柔。 陈渝洲唇角微扬,挥了挥手,转身带着小小的念清,踏入晨光里上班去了。 房门轻轻合上。 咔嗒一声轻响。 任游脸上那层刚睡醒的软意、依偎时的温柔,瞬间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点淡去。 任游沉默地走回卧室。 脚步很轻,没有一点声音。 他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指尖握住冰冷的把手,拉开。 任游垂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淡漠,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伸手攥住了那把匕首,指节用力,握得很紧,刀柄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锋利的刃口直直朝下—— 他好像更习惯于这种拿取方式… ——以前的他,拿这把匕首,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任游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刀刃,冰凉的锋芒贴着指腹划过。 他灵光一闪,转身走到客厅。 果盘里摆着几颗圆润通红的苹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他沉默地拿起一颗,另一只手重新握好匕首,拇指抵着刀柄,刀刃朝上,一点点削起果皮。 锋利的刃口轻松划开脆嫩的果肉,细长的苹果皮卷着落下来,一圈又一圈。 “蛮锋利的嘛…”他自言自语地讲着。 任游削得极稳,神情淡漠,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一刀一刀,把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完整地从果肉上褪了下来。 他抬手,沉默地咬下一口脆嫩的果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 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他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意很浅,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茫然,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总不能真是拿来削苹果用的吧… 任游慢慢嚼着嘴里清甜的苹果,想着今天要去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没再把匕首还回去。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吧…是他先骗了我,总不能怪罪到我身上了吧…”
第109章 残破的过往 任游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指尖轻轻蹭过领口,动作平静得像只是去赴一场寻常家宴。 他把匕首放进了刀鞘里,藏到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匕首安安静静躺在口袋中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是去见……亲生父亲。 带着一把刀,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真的合适吗?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神暗了暗,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只是失忆后,那被掏空的安全感,只能靠这一点冰凉的金属,勉强撑起来。 出租车在别墅区外缓缓停下。 正午的阳光亮得有些晃眼,空气安静,没有一点风。任游付了钱,推开车门,稳稳站在地上。 他沿着干净平整的石板路往前走,小区里静悄悄的,连鸟叫都很少。四周都是样式规整、气派却冰冷的建筑,他记不清这里的一切,可脚下却像有方向一样,一步步朝着深处走。 直到那栋熟悉又陌生的楼出现在眼前——东廣院13号…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抬眼,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喉间微微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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