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闫铭接过,屏幕亮起,划开锁屏,消息提示栏被邮件和群未读塞满。 目光在那一片红点中逡巡,指尖向下滑动。 没有。 一周了,没有那个人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闫铭垂下眼,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算了,他现在在出差,应该在忙。 算算时间,今天该回来了。 闫铭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窒闷感,挑了几条紧急的工作邮件,简短回复。 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被子上。 “‘盛源’的并购案,核心条款已经敲定,剩下的细节法务和团队跟进就行,应该可以收尾了。” 闫铭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我明天一早回深城。” “回深城?”樊熠手里插着苹果块的叉子扔回瓷盘里, “你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去深城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需要静养。” 闫铭掀开被子,一只手撑着床沿试图下床,“那边还有一些事必须处理,必须回去。” “什么事?江城不是留在那边?什么事都让你亲自来,他干脆别干了。” 樊熠按住闫铭的肩膀,把他摁回床上,“你老实待着。” 最终,闫铭还是拗不过樊熠,在又硬生生躺了一整天。 直到第二天下午,体温稳定退到正常,医生才勉强点头放人。 樊熠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闫铭靠在副驾驶座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城国际机场。 闫铭没让助理来接,自己打车回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闫铭站在玄关,没有开灯。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甚至连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本财经杂志,都还保持着原来的角度。 宴淮鹤没有来过。 虽然理智早就告诉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可心底深处,那点卑微到可笑的期待,还是让他忍不住在踏入这间公寓的瞬间,屏住了呼吸,去捕捉任何一丝可能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闫铭垂下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脱下外套,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再次打开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甚至连一条无关紧要的推送都没有。 算算时间宴淮鹤应该回来了。 闫铭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华灯初上的街景,只觉得那些热闹和光亮都离自己无比遥远。 他就像一座孤岛,被遗弃在冰冷的海中央。 也许,真的该结束了。 手机屏幕在嗡嗡作响,闫铭抬起手,看见“宴淮鹤”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顿了一秒,才划开接听。 “为什么没来接我。”不等闫铭开口,宴淮鹤的声音劈头盖脸从听筒里砸过来。 闫铭的喉咙发紧,低声说道:“你不是不让我去……” “是吗?”宴淮鹤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掼出去砸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嗯?我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不滚!”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电流杂音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刺得闫铭耳膜发疼。 “你喝醉了。”闫铭平静的陈述着。 “你现在、立刻、来见我。”宴淮鹤命令道。 “明天吧,”闫铭能感觉到自己在渗出虚汗,看了一眼手机,晚上11点27分。 “今天太晚了,你也需要休息。”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宴淮鹤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现在。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以后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永远。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闫铭最深处。 “……我知道了。” 闫铭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 缓了缓身体的不适,拨通了宴淮鹤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助理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闫总。” “他在哪?”闫铭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在‘云顶’酒店,顶层总统套。闫总,老板他今晚……” 小陈欲言又止,声音里满是难色。 “知道了。”闫铭打断他,没有多问一句。 碍于身体不适,拦了辆车,报出地址。 车子在深夜畅通的街道上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云顶”酒店的旋转门前。 闫铭付钱下车,深夜的寒风穿割开了单薄衣衫,刺进骨缝里。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竟还穿着去申城时的那身行头。 一件羊绒混纺的薄风衣,此刻在深城凌晨湿冷的空气里,脆弱得像张纸。 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闫铭快步走进大堂,水晶吊灯晃得他有些头晕。 按照小陈给的房间号,闫铭直接上了楼。 刚伸手摁下门铃,面前的房门就向内拉开。 小陈见到他,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四个大字:“您可算来了。” “他人呢?”闫铭话音未落,一个暴躁的声音从一个房间内炸开,“来了还不滚进来!” 小陈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歉意:“抱歉,闫总,老板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喝了很多。” 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和一个药盒,闫铭了然的接过醒酒药。 “没事,你回去吧。辛苦了。” 这样的宴淮鹤,他见过不止一次了。 酒精像是一把钥匙,总能打开那扇关着所有暴戾、怨恨和失控情绪的门,而首当其冲的,永远是他闫铭。 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却刺目的光。 闫铭走到门前,尚未推开,视线便已透过门缝,将室内的狼藉尽收眼底。 地毯上,散乱地扔着不下五六个大小不一,包装精美的礼盒,像是被人泄愤般胡乱丢弃。 他推开门,脚步刚踏入。 “闫铭,你好大的胆子,敢拒绝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往里一拽。 宴淮鹤不知何时已到了面前,身上穿着皱了的衬衫,领口敞开,眼底布满红血丝,混合着酒意和闫铭看不懂的的情绪。 闫铭本就因高烧初愈而脚步虚浮,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拽,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险些直接摔倒,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宴淮鹤全然不顾,几乎是拖拽着将他扯到屋里,用力一甩手。 闫铭被这股力道掼倒在沙发里,一阵眩晕袭来。 “自己脱。”宴淮鹤居高临下地站着。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也冷得骇人,紧紧锁在闫铭身上。 闫铭勉强用手肘撑起身体,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眼前阵阵发花。 抬起头,看向宴淮鹤,“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宴淮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短促地冷笑一声, “你又不是女人,还有哪天的‘不方便’?还是说……” 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闫铭, “趁我不在这几天,跟哪个野男人做了,嗯?弄得自己没法见人了?” “你够了!”一股火窜上闫铭的心头,烧掉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冷静和忍耐。
第4章 枷锁 连日的高烧、疲惫、心寒,还有此刻这毫无尊严的侮辱,让他的理智绷到了极限。 坐直身体,仰头瞪着宴淮鹤,“你明知道……” 话说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曾经盛满星辉,如今却只剩下冰碴和恨意的眼睛,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冲动的火苗。 宴淮鹤因为他这戛然而止的辩解而怒火更炽,俯下身,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闫铭困在方寸之间,浓重的酒气喷在闫铭脸上: “明知道什么?明知道你不要脸地勾引我?还是明知道……” 目光像刀子一样划过闫铭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带着残忍的讥诮, “你这辈子都别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 剧痛席卷全身,闫铭的指尖都变得有些麻木。 “怎么不说话?”宴淮鹤对他的沉默极度不满,钳制住闫铭的下巴。 闫铭被迫仰着头,视线模糊了一瞬,聚焦在宴淮鹤近在咫尺的脸上。。 赤红的眼睛里的狂暴情绪,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将他凌迟。 “你还有结婚的打算?”宴淮鹤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闫铭,你跟我睡了这么久,你以为还有用?你那里,早就被我弄坏了吧?除了我,还有谁要你这么一个……” 下巴处传来尖锐的刺痛,骨头似乎都在咯吱作响,但这疼痛,比起心口那片被彻底撕开、鲜血淋漓的空洞,简直微不足道。 太疼了,疼到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闫铭没有挣扎,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只是平静地,近乎死寂地看着宴淮鹤,那眼底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冰冷,黑暗,吞噬了所有光。 这眼神莫名让宴淮鹤心头一刺,烦躁感更甚。 “你喝醉了。”闫铭终于开口,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助理给你买了药。” “药?”宴淮鹤低低地笑了起来,松开了钳制闫铭下巴的手, “你不就是我的药?”滚烫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在闫铭脸上, “专门供我‘发泄不爽’的药。把衣服脱了,我不喜欢说第三遍。” “今天不行。”闫铭再次重复。 “不行?”宴淮鹤的耐心彻底告罄,“敬酒不吃吃罚酒。” 抓住闫铭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呃!”闫铭猝不及防,头撞在沙发扶手上。 眼前金星乱冒,剧烈的晕眩和钝痛让他一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宴淮鹤利落地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在闫铭尚未从撞击中完全回神时,已经用皮带缚住了闫铭的双腕,将他两只手捆在背后。 皮带深深勒进细瘦的手腕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你没有资格反抗我。”宴淮鹤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沙发里、发丝凌乱的人, “记住了,这辈子都别想。除非我说停,不然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他只动手扯下了闫铭的裤子,而上身的衬衫却还完好地穿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