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闫铭的声音哽住了。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宴淮鹤眼神暗得看不见底,拇指用力揉按着闫铭的手腕内侧,“为什么我会在意一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不如你来告诉我?” 闫铭被压制的手腕挣动了一下,指尖刮过宴淮鹤手心敏感的皮肤,“我不知道。” 宴淮鹤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说一句实话,很难吗?” 闫铭抬起未被禁锢的那只手,抚上宴淮鹤的脸侧,指尖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喉结,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你是我这辈子的逆鳞。” 宴淮鹤的呼吸彻底乱了,撑在闫铭身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闫铭扣住宴淮鹤的后颈,把他重新拉下来,额头相抵,“还做吗?” 宴淮鹤再次吻了上来,手滑到闫铭的后颈。 闫铭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抓住身上的人,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铭连手指都动不了,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身上盖着宴淮鹤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 宴淮鹤侧躺在他身边,手臂横在闫铭腰间,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闫铭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渐渐平复。 宴淮鹤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闫铭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半昏沉。 “逆鳞那句。” 闫铭沉默了很久,久到宴淮鹤以为他睡着了。 闫铭很轻很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梦呓,却又无比清晰:“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宴淮鹤的手臂收紧,把他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也是。” 闫铭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闫铭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宴淮鹤的手臂横在他胸口,箍得太紧,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就收得更紧。 “别动。”宴淮鹤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热气喷在他后颈。 闫铭没再动,任由他抱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碎片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宴淮鹤似乎也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把头埋在他颈后,深深吸了口气,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宴淮鹤的手机,震动、嗡鸣,屏幕的光在房间里闪烁。 宴淮鹤的眉头皱起,手臂松了些。 闫铭趁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宴淮鹤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底还残留着倦意,他没去接电话,只是看着闫铭,手指摩挲着对方腰间的皮肤。 手机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 但紧接着,又再次响起。 “去接吧。”闫铭开口,声音有些哑,“可能是急事。” 宴淮鹤这才不情不愿地撑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徐临”的名字。 他接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肃:“说。” 电话那头,徐临的声音透过听筒,“少爷,先生请您带上铭少一起回宴家。” 宴淮鹤的眼神一冷。“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闫铭已经坐了起来,随手抓过旁边皱成一团的衬衫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痕迹,但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依旧醒目。 “带你见家长。”宴淮鹤走回来,弯腰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套上。 闫铭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我?” “点名要你一起。”宴淮鹤系好皮带,扣上搭扣,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过来,擦过闫铭下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怕了?” 闫铭拍开他的手,继续扣扣子,“怕就可以不用去了?” 宴淮鹤故意用腰蹭了一下闫铭的脸,“你敢。” 深城,宴家主宅。 徐临早已等候在门廊下,看见慕尚停下,他快步上前,替后座拉开车门,“先生在二楼东侧的小客厅。” 宴淮鹤“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迈步,侧过身,等闫铭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 小客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雪茄烟丝特有的醇厚香气。 宴淮鹤抬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径直推门而入。 客厅不大,布置却极尽中式雅致。 紫檀木的沙发围成一圈,当中一张同质料的矮几,上面摆着一套天青釉的茶具。 宴文柏站在那面直接连通到天花板的博古架前,手里拿着一把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深褐色的的雪茄茄帽。 宴淮鹤和闫铭踏进客厅,脚步停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爷爷。” 闫铭迎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宴先生,叨扰了。” 宴文柏的目光在宴淮鹤和闫铭身上扫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自家人,不必客气,这几天休息得还好?” 宴淮鹤拉着闫铭在沙发上坐下,一条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闫铭身后的沙发靠背,言简意赅,“还好。” 宴文柏走到单人主位沙发坐下,将那支修剪好的雪茄凑到鼻端,嗅了一下那醇厚的香气,不紧不慢地用长柄火柴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虽说这次联姻没有造成损失,但是淮鹤还太年轻。” 宴文柏的目光,落在了闫铭身上。“我这个人,不算太老派。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宴文柏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了些,“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长得很。一时意气,热血上头,可以理解。为了你们长远考虑,也为了让我们两家的发展,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闫铭感觉到身侧宴淮鹤身体的绷紧,那环在他身后的手臂,肌肉线条也清晰了起来。 宴文柏并不需要他们回应,“我听说,闫晴那丫头,前阵子离婚了。” “她能力不错,模样气度也撑得起场面。”宴文柏的语调平和,与两人商议着,“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名声上总归不好听,于家于业,都难免引人非议。但如果……淮鹤能和闫晴结婚。” “那一切就都不同了。明面上,宴闫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是天作之合,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暗地里,” 他的目光在宴淮鹤和闫铭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你们想怎么样,只要不闹到台面上太过难堪,我都可以当作不知道。这桩婚姻,能为你们的关系,也为你们各自的利益,提供一个最稳妥的‘保障’。你觉得呢,闫铭?” 闫铭清晰地感觉到,宴淮鹤环在他身后的那只手,暗中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迎向宴文柏。 宴文柏也并不急于立刻得到答案,又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 “当然,”宴文柏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具体的,还要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婚姻大事,终究要你们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可以回去问问闫振华,我想,他会给你一个答案。”
第43章 晨光 宴淮鹤忽然低笑了一声,那只原本环在闫铭身后沙发靠背上的手臂收了回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爷爷,您是不是忘了,上一场您亲自替我安排的‘联姻’,最后是怎么收场的?” 宴文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年轻气盛,正因有过教训,我才希望这次能有一个更稳妥的安排。我坐在这里一天,有些事,就还需要通盘考虑。” “通盘考虑?”宴淮鹤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用我的一辈子和宴家的未来,来‘建议’我该怎么选?” 宴文柏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他放下雪茄,放下雪茄,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眼睛紧盯着宴淮鹤,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淮鹤,注意你的态度。宴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某个人的意气,我是在给你选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只是你的位置就要换个人来坐了。”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直沉默的闫铭,那压力也随之倾轧过去。“闫铭,你是个聪明孩子。淮鹤年轻,做事凭一时喜好。但你不同。你应该清楚,什么是长久之计,什么是镜花水月。这桩婚事若成,对你,对淮鹤,都是最好的局面。难道,”他微微眯起眼,“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一个留在淮鹤身边的机会?” 宴淮鹤紧绷着下颌线,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青筋隐现,没有再开口,只是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闫铭。 闫铭依旧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姿态几乎没有变过。 他没有看宴淮鹤,也没有看宴文柏,只是垂着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闫铭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宴文柏,“宴先生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 宴文柏深深地看了他几秒,笑了起来,“还是你懂事。” 重新拿起那支雪茄,吸了一口,挥了挥手,“不急。你们年轻人,是该好好想想。淮鹤,带闫铭去你那儿休息吧。晚上留下一起吃饭,我们爷孙也很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宴淮鹤的脸色冷得能掉下冰渣,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又快又重。 闫铭从容起身,对宴文柏再次颔首示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宴淮鹤一路沉默,穿过主宅的回廊,脚下的地板被踩出沉闷的响声。 直到走进一栋相对独立的副楼,上了二楼,宴淮鹤停住脚步,反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他转过身,胸膛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盯着几步之外神色平静的闫铭,“你没什么要说的?” 闫铭停在宴淮鹤身前一步之遥,“那是你爷爷。” “所以呢?”宴淮鹤眼神一厉,“你要考虑什么?考虑怎么把我推给别人,还是考虑怎么在两家的‘保障’下,心安理得地跟我玩地下情?” “我说,我回他的是‘考虑’。” 闫铭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几分。 宴淮鹤的呼吸粗重,转过身,背对着闫铭,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怕自己再多看闫铭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心底翻腾的暴戾和那股酸涩。 “考虑?当年你也是这样‘考虑’,之后呢?一走了之,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件你可以冷静权衡利弊,随时摆上货架或者撤柜的商品?还是一场你兴致来了就玩两把,觉得烫手了就能干脆利落丢开的无聊游戏?” 闫铭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宴淮鹤极近的地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