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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互换信物,掌声雷动。 闫铭再看过去时,宴淮鹤不知何时已经离场。 香槟的甜腻余味还在舌尖,闫铭放下空杯。 侍者恰时经过,他又取了一杯,没有喝,只是捏在指间。 闫晴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看一眼,又抬眼看看闫铭,表情有些古怪,“我去打个电话,有点小事。” 庭院里的欢声笑语,酒杯碰撞声,弦乐的余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层属于喜庆的隔膜。 闫铭独自站着,像隔着一层玻璃观看一场闹剧。 第二杯酒慢慢饮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不走心头那一点莫名躁动的火。 仪式进入自由社交环节,气氛更加松弛。 有人认出他,端着酒杯过来寒暄。 闫铭应付了几句,目光扫向闫晴离开的方向。 “闫先生。” 一个略带口音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闫铭侧头,是索菲亚·科波拉,今天的女主角。 她不知何时摆脱了围在身边祝贺的人群,端着酒杯,站在自己旁边不远。 闫铭礼貌地颔首,“恭喜。” 索菲亚轻笑了一声,“谢谢。” 她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说,“他让我转告你,他想听你的解释了。” 闫铭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索菲亚裙摆微动,已翩然转身,重新融入人群中心,仿佛刚才那句低语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闫铭垂眸,手探入西装内袋。 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地址,Via della Spiga附近的一处门牌号。 远处,闫晴似乎被什么人缠住了,正应付着,一时脱不开身。 他没有去找闫晴,只是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有事,先走了,司机留给你。” 放下酒杯,穿过交谈的人群,没有任何犹豫地朝城堡侧门走去。 沿着指示牌走向侧门,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门外是一条相对僻静的石板路,停着几辆等候的车。 目光扫过街角,一辆黑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轿车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东欧面孔,沉默地点了点头。 闫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立刻启动,汇入主路。 城市的景象在车窗外流淌,从城堡区驶向“黄金四角区”。 Via della Spiga 狭窄的街道两旁林立着顶级品牌旗舰店,即使在傍晚,橱窗内的灯光依然璀璨。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外观古朴的公寓楼前,司机递来一张门禁卡,“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闫铭刷卡,玻璃门无声滑开,电梯直通顶层。 “叮”一声,电梯门开。 眼前并非寻常的入户玄关,而是一个开阔的空间。 整面的落地窗外,多莫大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室内灯光调得幽暗,巨大的白色沙发像一座孤岛,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两只倒扣的玻璃杯。 宴淮鹤坐在地毯上,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微微晃动。 闫铭关上门,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拿起其中一只的杯子,又拿起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少许。 靠着宴淮鹤身旁坐下,明知故问道:“解释什么?” 宴淮鹤啜饮一口酒,喉结滚动,“你说呢?” “你指哪件事啊,我记不清了。”闫铭的回答近乎敷衍,晃动着杯中的液体,“不如你提醒我一下?” 宴淮鹤的指尖擦过闫铭颈侧,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那块皮肤,“装糊涂?” 闫铭扣住他的手腕,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阿淮,我喝醉了。” 宴淮鹤顺着闫铭的力道逼近了半分,几乎鼻尖相触。 温热的气息交缠,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危险。 “既然喝醉了,” 宴淮鹤的声音低哑下去,目光掠过他的嘴唇,又回到他眼底,那里翻涌着闫铭熟悉的的暗流,“那就先让我吃饱了,酒醒了再跟你算账。 闫铭搂住宴淮鹤的脖子,“宴淮鹤,你确定,这次,玩得起?” 宴淮鹤将人往后一推,闫铭的后背撞上沙发上。 身体压了上来,手臂撑在闫铭身体两侧,将人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毫无缝隙。 两人身体紧贴,心跳和呼吸疯狂碰撞。 宴淮鹤低头逼近,滚烫的气息拂过闫铭的唇瓣,“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再次跑了。” 闫铭嗤笑一声,喉结在紧绷的皮肤下滚动,“跑?” 手腕一翻,挣脱了宴淮鹤虚拢的钳制,手指反而向上,揪住了对方的衬衫前襟,指节擦过布料下绷紧的肌肉,“宴少,我想尝尝当年的你的味道。” 宴淮鹤呼吸一滞,眼神骤然暗沉,拇指指腹粗暴地碾过那两片总说出让他失控话语的唇。 “好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耳膜,一字一句砸在闫铭脸上,“记得一会交代的让我满意点。” 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闫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 他揪着宴淮鹤衣襟的手猛地向下用力,同时仰起头,凶狠地迎了上去。 牙齿撞上嘴唇,细微的刺痛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弥漫开。 宴淮鹤眉头微蹙,不仅没退,反而更彻底地压了下来。 他撬开闫铭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席卷过每一寸敏感,攫取着对方肺里的空气,贪婪地品尝着独属于闫铭的味道。 这个吻毫无温情,如同野火燎原,将两人焚烧殆尽。 闫铭揪着衬衫的手指松开,转而用力攀住了宴淮鹤的后颈。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宴淮鹤的手掌早已从闫铭的下颌滑落,探进他早已凌乱的西装马甲和衬衫下摆。 灼热的掌心紧贴上腰侧紧绷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揉搓,留下一连串滚烫的印记,又一路向上,抚过后背凸起的脊椎骨节。 闫铭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被宴淮鹤更深更重的吻尽数吞没。 身体在失控地下沉,灵魂却在失控地上浮。 他屈起膝盖,顶在宴淮鹤的腿间,换来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一声压抑的抽气。 宴淮鹤短暂地退开毫厘,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地交织。 他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涌出来,烧尽眼前这个总能轻易让他失控的人。 “玩不起?” 宴淮鹤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拇指重重擦过闫铭被蹂躏得充血红肿的唇瓣,眼神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带着势在必得的凶光,“闫铭,今天不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讨干净,我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滚烫的唇舌贴上闫铭的脖颈舔舐,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第42章 新偿 “呃!” 闫铭弓起背脊,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宴淮鹤松开齿关,舌尖舔过那圈清晰的齿痕。 “这就不行了?”宴淮鹤的气息钻入在闫铭耳廓,“不是要尝尝当年的我的味道?” 闫铭喘息着,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宴淮鹤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指尖微颤,精准地解开了它,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闫铭的指尖划过那片滚烫的皮肤。 宴淮鹤呼吸一窒,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眼神危险地眯起。 “解释。”他膝盖顶开闫铭并拢的双腿,迫使对方完全容纳自己的存在。 “解释你当年,是怎么精准地选中了我,解释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让我心甘情愿咬钩。” 闫铭能清晰感觉到宴淮鹤身体的变化,“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宴淮鹤的动作停了下来,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闫铭的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我当年选中你,是因为所有人都说,宴家的宴淮鹤,是块捂不热的冰,是道解不开的题。” 宴淮鹤眼神深暗,拇指按在闫铭的喉结上,感受着皮肤下剧烈的搏动。“继续说。” “我想试试……”闫铭喘息着,抓住宴淮鹤的手腕,指尖冰凉,“试试看冰能不能化开,难题有没有答案。” “然后呢?”宴淮鹤逼得闫铭闷哼一声,“试出来了,觉得没意思,就跑了?” 闫铭摇头,“不是没意思。”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宴淮鹤几乎要失去耐心,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那是什么?” “是太有意思了。”闫铭看着他,眼底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暗流。“有意思到我害怕了。” 宴淮鹤怔了一下。 “宴淮鹤,”闫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对我来说,会是多大的麻烦?” 宴淮鹤的手松开了他的下巴,缓缓下移,抚上他的颈侧。 “所以你选择了抛弃我。”宴淮鹤的声音哑得厉害。 闫铭别开脸,却被宴淮鹤固定住无法动弹,“一颗棋子而已。” “是吗?”宴淮鹤的指腹摩挲着他颈侧跳动的动脉,收紧手指,“真的是棋子吗?” 闫铭攥住了宴淮鹤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跳动的动脉,“我们这种人,谈感情太奢侈了。当年不谈,现在也不该谈。” 宴淮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戾气,“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你试过了,觉得太危险所以丢开的玩具?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丢一次?” 衬衫扣子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闫铭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彻底拽进了更深的漩涡。 宴淮鹤咬着闫铭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灌入耳廓,“你的解释我很不满意,我给你个重新编造的机会。” 闫铭的指尖陷入宴淮鹤后背的皮肤,留下道道红痕。 他仰起脖颈,喉结急促滑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宴淮鹤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声音贴着闫铭的皮肤刮过,“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 闫铭咬紧牙关,摇头。 “撒谎。”宴淮鹤擦拭掉闫铭眼角的泪水,“你床头柜最底下那层,压着一张从岛城飞深城的机票,日期是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月,你没带走。” 闫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想到我知道?”宴淮鹤吻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更冷,“闫铭,是我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你走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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