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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很难受,好像被人架在木炭上烤,汗水密密渗透衣服。 陈逐抬手解掉领结,扔到车后座,又解开顶上两颗纽扣,轻轻拉扯着领口扇风。要不是等会要开车有碍观瞻,他几乎想把衣服都脱了。 小半码的制服紧勒身体,箍得他要喘不过气来,白色衬衣甚至隐隐透出湿痕。 闻岭云过了段时间才过来。 车门打开,闻岭云将窃听器抛给陈逐,坐进车内,“走吧,回去。” 陈逐接住窃听器却没有动。 “怎么了?” 陈逐弓着背掩饰,身体紧绷,“哥,你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闻岭云后仰捏了捏鼻梁,“我刚喝了酒,不能开。” 陈逐交叉抱着手臂,呼吸像两条火龙,眼前有些发花,身体也有些颤抖。 “怎么?”闻岭云侧身看向他,只是因为醉酒,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陈逐松开手,调整姿势坐正。可能只是有点感冒吧,他想。先把车开回去,拆包退烧药,泡个热水澡,早点睡一觉就没事了。 陈逐咬牙忍下身体的震颤,将窃听器放进口袋,松了松双腿,调整好安全带,踩油门点火。 车开得又稳又平,连过减速带也没什么颠簸。 十字路口碰到红绿灯拦道,陈逐紧捏着方向盘包裹的皮革,掌心又潮又黏。 盯着前方倒数秒数,心情前所未有的焦躁,身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掠过的探照灯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涣散感觉。 第一次感觉奔驰车前座厢这样狭小。 身边坐的人,也不只是坐着这么简单。 眼往旁一瞥,能看到闻岭云随意搁在膝盖的手背,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其上浅浅的青色经络更加明显,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凸,给人一种有力稳定的感觉,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干净,跟本人一样,好像没有失态的时候。 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白袖子,都是高级货,柔软板正,领口和袖口全用银丝线绣了隐蔽的花纹。 被真丝布料包裹的长腿挤在窄而暗空间,这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他知道它舒展时多么优雅,走动时每一块肌肉如何牵扯发力。 呼吸声音很清晰,属于那个人的热力和味道,总是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闻岭云衣服一直有股熏香味,清凉的薰衣草和香樟木,是每两日过来一次处理卫生杂务的阿姨,自己手做香丸放在衣橱里的,说是能驱虫防蛀,还有安神的功效。 香? 陈逐脸色忽变。 他突然反应过来泰国人身上的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味道淡,但递过来的手帕味道很浓,那种甜腻的味道,他早就觉得熟悉,只是忘了是什么。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酒上,而是在香上。 之前没反应,是因为这种香的药性,要被酒一激才会发作。 他进门前和坐下后都没喝过酒,但另一个男模早不知喝了多少,所以坐下没多久那人就身体发软只能躺人怀里,放浪求饶,不是不顾脸面要挣钱,是药性发作神志不清。 虽然他把酒吐了,但还是沾到了不少,药性慢和浅,不代表一点影响都没有。 夜风扑啦啦地透过车窗吹进来,掠过陈逐红通通的脸,迷茫慌乱的眼。 他真是该死,为什么这种时候,想的居然全是他哥?
第22章 罪恶感 艰难支撑着把车开到门口。 从没觉得这段路程这么漫长过。 陈逐晕乎乎地转头,“哥你先下车,我去泊车。”声音很黏,像含了块棉花糖。 “你不进去吗?”闻岭云问。 陈逐坚持摇头,“你先进去吧。” 闻岭云下车离开。 少了一个人,车里的空间感觉好忍受多了。 陈逐眨了下眼,汗水黏住睫毛,他用手背揉了揉,又用手搓了搓脸颊。 清醒点啊,陈逐,回去冲个冷水澡,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墅荒郊野岭的,再开回市区要一小时。还不如自己解决一下算了。 也不能让闻岭云知道,刚刚还信誓旦旦自己很谨慎,绝不会出问题,结果下一秒就中招,自己打自己脸,也太丢人了。下次有什么事,闻岭云肯定不会放心自己去做。 陈逐拖着橡皮泥般软弱的腿进屋。 路过浴室时,听见里头传来水声。 门没有关紧,漏出一点光,他莫名在原地站了会儿,想到18岁那年他打球回来,推开浴室门看到的场面, 磨砂淋浴间门半遮。 闻岭云侧对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分开,淋浴水流顺着额头滑下鼻梁流过人中,在下颌汇聚滴落。 胯骨侧有一片青色蛇形纹身,蜷身向下盘绕,没入看不见的地方,鳞片毕露,栩栩如生,因为热水冲刷,那一片皮肤隐隐泛红。 他往后退一步,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闻岭云并没有反应,因为听不见。但陈逐已经吓坏了,像受惊的兔子,逃似的跑开了。 他以为自己忘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再次想起来。 但那幕场景,充满水雾的玻璃,暗黄的灯光,白皙精健的男性肉体,随着动作而影影绰绰摇晃的青色纹身,是盘裹拧绞住猎物不放的蛇。 陈逐腿像灌了铅,迟迟迈不开一步,他虚弱得顺着墙滑坐下来,脑海里暧昧的画像,让喘息愈发粗重。他蹲坐着,双手抱着头,用力抓扯头发,把头埋进膝盖,滚烫的脸颊贴上裤子冰冷的人造纤维,试图借此让沸腾的大脑冷却,不再那么胀痛。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gay了,论起身材样貌,他哥才是顶尖的。明明自己喜欢男人,但从不敢对这人产生什么越轨的念头。他愿意一直把闻岭云当哥哥,对他总是带着纯粹的欣赏与羡慕,就好像对同性强者那样点到即止的尊重,起码他认为他是这么想的。 关掉水,闻岭云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蹲在墙边的人, 他走过去,俯下身,“陈逐,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能看见陈逐的脑袋摇晃了下,也许说了什么,但他听不见。 这种暴露自己弱点的状况让闻岭云很烦躁,他拉住陈逐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看着我说话。” 一张红润迷茫的脸,从挣脱发胶松散落在额前的发丝下显露出来。 闻岭云愣了愣,心脏仿佛紧缩一下。 眼神涣散,焦点虚浮,陈逐又说了些什么,但闻岭云因为被这双眼睛完全夺取了注意,而忽视了他嘴唇的动作。 “你中招了?”闻岭云嗅到陈逐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香味。再联想到刚刚在会所发生的事情,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陈逐软弱无力地挂在他身上,头无意识埋进他怀里,硬化的劣质发胶让头发打结,像一头小鹿顶着发育未完全的角直直撞进来。 蹭来蹭去,闻岭云没穿衣服的皮肤蹭得有些发红。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叫人害怕,像未开封的刀刃贴着要害游走。 “笨蛋。”闻岭云脸色如阴云盖顶,却没阻止他,反而按着陈逐的后脑勺压重了点,与其说谴责不如更像心疼,“早让你不要自作主张。” 陈逐勉强抬起手,在闻岭云后背一笔一划写字:难受,送我去房间。 “送你去房间有用吗?” 陈逐喉结滚了滚,接着写:冷水,洗澡。 “疯子,”闻岭云骂他,“这种时候泡冷水澡,不要命了?” 陈逐没招了,手指荡下,埋着的头轻轻嘟囔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闻岭云低头看着毫无防备地依靠自己的人。 中圈套后第一反应是向自己求助,哪怕知道随时会丧失意识,仍然愿意坦荡地把后背交给自己。 这种时候,就算对他真的做什么,恐怕也来不及反抗。 但这样信赖,不提防,没有界限,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感情。如此生出任何念头,都只是秽亵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这个笨蛋究竟凭什么笃定自己不敢跨越那条红线?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心绪冲撞得起伏不定。怀里的人还在焦躁不耐地扭来扭去,像在跃跃欲试得挑战人的忍耐底线。 闻岭云搂住人的腰,让人不要再动来动去。 手向后一拂,就摸到毛茸茸的一团。 裤子后装饰的兔子尾巴随着人的扭动一跳一跳的,坠在后头十分显眼,因为坐驾驶位太久,毛已经没那么蓬松,甚至被压得有点扁。 闻岭云脑中浮现刚刚在包厢内陈逐的样子,暧昧的灯光下,贴身的黑白制服紧勒着修长削薄的身材,比例完美,肩宽腰束,双tui笔直,肌肉不算厚实的平贴,连t部都被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眉目间那不正经的淡淡挑笑,很容易就会让人有zf的yuw,想知道bao在怀里,是如看起来般单薄还是充满韧劲,能不能让这种笑变成其他表情。 也许因为衣料难受,陈逐的手指下,开始自己解自己depi带。 闻岭云看着他笨拙得手指磕绊,随后强硬拉开陈逐的手,嗓音嘶哑,“不是喜欢穿吗?再多穿一会儿。” 嘴上这样说着,闻岭云却将手移到陈逐后方,轻轻拨弄着兔子尾巴,做他看到第一眼就想做的事,十指和中指分开夹起,手掌张开覆盖,手指勾着轻轻揉散,毛绒绒的一丝丝梳理,让它重新蓬松起来。 陈逐被他摸得好像骨头里有什么痒处抓不到,浑身难受,无意识翘了翘臀,被他不轻不重赏了个巴掌,“不准动,老实点。” 闻岭云单手勒住陈逐的大腿,将他直直托抱起来,陈逐手臂越过闻岭云的肩膀无力垂下来,头贴着他的颈后侧。 二楼卧室太远,不如一楼近,抱着人也不方便上楼梯。 进客厅,入户时的灯还没有关掉,从天花板悬吊下来的琉璃灯光芒璀璨,照得周遭大亮,一切一览无遗。 闻岭云坐在沙发上,然后让陈逐坐到自己大腿中间。 沙发是棕色皮质美式设计,大坐深,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盘腿坐或者半躺,坐垫宽厚柔软,人一坐进去,就几乎把人完全包裹起来。 小黄牛皮触感冰凉,但对于陈逐现在的肌肤温度就太刺激。 陈逐赤着的脚一碰到沙发皮就凉得上缩,腰身左右却被箍着,没地方躲,只好踩在闻岭云的脚背上。 闻岭云虽然瘦,但骨架比陈逐大,陈逐薄有肌肉,却可以完全被闻岭云圈在怀里,像嵌套得严丝合缝的娃娃。 皮带解开扔在地上。 拉链下滑。 陈逐低着头,眼睛睁着,呆呆看着闻岭云的手指。 闻岭云的视线被陈逐的后脑勺挡住,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他只是盯着陈逐白腻紧绷的后颈,颈侧在忍耐时根根凸起的青筋,红到要滴血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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