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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油浇淋柱身,由性器亲自带进腔穴,整整半瓶,肉壁越搅越糊,黏汁满到溢出来。痛不减,但清晰感受到微凉的稠糊止不住向外漏泄,被操得流水的错觉只令陈责觉得屈辱。忽地大腿根几掐烈痛,激沸深吻,头顶一下下往床靠上强撞,射精时李存玉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开膛破肚的深。整晚都在被内射,肉穴濡得滑溜溜,李存玉反嫌不够刺激了,拔出阴茎,命令陈责自己用手把多余的精液抠出来。陈责照做,腿根岔开,敞出操得烂软的后穴,已经肿大了一圈,白精玷染在红肉,色情得鲜亮靡艳。一手歪掰开臀瓣,指尖点触鼓翻缩张的褶瓣,有犹豫,不多,咬唇阖了眼,插入的粗实两指与汗汇流在穴口,抠挖的姿势像条骚狗当着面用屁眼自慰。人怎么能淫贱成这副模样,李存玉光是看着就受不了,鸡巴越等越疼,更不允许自身以外的事物在奸犯,拔出陈责的手指再次压着干进。 “……小玉,轻点。”陈责还是只会这句,“我不会逃。” “谁让你又来招惹我的,逃?你还敢说?”“继续叫啊,骂我啊,管教我啊,先前那么多话,现在怎么学乖了?”牙齿咬烂嚼碎,嘴唇亲肿,雨水和汗和精液浸乱的床单。李存玉终于累了,侧躺在陈责身后搂住这具同样疲顿的胴体,一寸寸摸那些伤疤,遗恨的痛心的绝美。他在思考为什么陈责也一样,破坏起来焚毁起来更加令人着迷,他好不舍。无意中手指扫到乳尖,掐着搓了两下,竟很快硬挺,比陈责的鸡巴敏感多了。抱紧精实的脊背又挤撑进去:“好希望你哪儿也去不了,死就死在我怀里,我想看你断气那瞬间是什么样子,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空洞单调的雨声,除雨以外什么都不再被听见。 这场彻夜暴雨,将枯涸的土地滋润透彻后还一直下、一直下。窗户被拍得哐当乱响,行道树上,青涩的芒果摇摇晃晃,楼阶挂上帘瀑,涨水的津江淹了岸边石滩,淹了铁道,淹上家属区四楼,情事埋入更深更暗的河床泥淖。
第28章 合葬 抛掉交心,人与人也还是能夙夜相处的。李存玉是陈责赌得的赃款,守财奴般,陈责小心翼翼,以顺从,护着这笔危险的黑帐,等待机会洗钱。陈责是李存玉复得的失物,锁在保险箱里最好,退而求其次,随身拴牢,再退而求其次,趁陈责爱他,下次遗失前就榨干用坏,这才是他极致无瑕的初恋,其他都可以往后靠。 完美地,从未和好过。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分手。 李存玉住进陈责家,书本砌在客厅,衣裤塞进立柜,给李军的理由是方便上学,对陈责没做解释,只为同居立下更多规矩。晚他半小时才能睡,早他半小时必须醒。抽烟还和以前一样,家里不行外面也不行,只能经同意后抽给他看,欣赏完,立马敕令陈责去换套衣服,他只中意陈责郁悒叼烟的模样,不喜欢味道,一点儿都容忍不得。 不出几日接李存玉放学,进屋瞬间,鱼缸的邃蓝将二人无差别笼进邃蓝的定影中。 “之前你说小青病得很重?” “对……”陈责凑近,紧锁的眉一挑,此时的小青谈不上痊愈,但悠慢巡游,眼睛也比病危时有神了些。 “我没骗你。”陈责抢了话,“前几天真是那样。” 陈责抚着一旁的薄荷盆栽,为小青提前准备的坟墓,似乎暂时没必要了。顺手折下嫩枝投喂,小青浮上水面,摇着尾啃食。生病的鱼,出走的李存玉,受威胁的姐姐,前些日子真的太难熬,兀然感觉所有事都告一段落,陈责松口气,懈弛下来,竟舒舒服服闭了眼睛。 “这盆薄荷我以为你只为我一个人种的呢。”李存玉转头,似玩笑非玩笑地发牢骚,正好看见陈责唇角轻柔上扬,水银质感的微笑。 吻他。 思想,以及立刻付诸于行动。先亲眉心,然后覆上陈责的薄唇。 水纹错叠,玻璃缸投下最澄纯、最高密度、比海王星更深的无机蓝。两个人虚浸在幽狭的缸内,鱼却飘悬到玻璃外看着。离奇,金鱼飞到半空,飞上天去,与人类的吻类同,是气泵喷出的某个水泡中,易碎的幻象。两人亲着亲着又拥紧了,交错咂舔,李存玉含糊要求陈责说些情话,越直白越好。 无节制的爱和欲,接下来日子可如此总结。李存玉对陈责有种近乎生理本能的钟情,像神经电,视觉嗅觉味觉触觉,藏无可藏。他拥搂的动作和抱琴无异,指尖揉按陈责裸背上狰犷异突的柱骨,像摁琴把。这是他最珍贵的绝品,漂亮,脆弱又伤痕累累。越美丽的乐器就越该奏响至崩断。扯裂陈责的衬衫,指甲划着胸膛说“我送你这些抬你身价的东西,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全部弄坏”,高中生无度的贪婪性瘾,蓬勃纯粹地春灌在陈责体内。心血来潮带来节拍器,速度由慢至快拨至98BPM,发现陈责这就受不住了,掐着抖索不止的腰,恭敬又坏心眼地问: “我再快一点,可以吗?” “……不要,别……别再……”陈责肉疼,却在想别的事。 例如,最近总被李存玉搞得下床困难,懒得去赌场,牛布曾来他家探望过一次。 牛布送的大金芒让李存玉发现,成为少爷将陈责摁在厨房操的导火索。陈责屁股在灶台上压出两团汗印,身上只由围裙挡着,吊带时不时刮磨乳尖,胸前的青龙从侧边探出利爪…… 这不是重点。 枇杷山庄那回,李军没白请张局吃饭。不多久警方便开始查孟援朝,进去好几个马仔。警察挑明了站李军的队,多好。牛布却告诉陈责最近有政府官员到彝村走访,暗查李军的矿场纠纷,他把乌达叔的事也报上去了,不知道管不管用。 旧案新查,绝不是好兆头。 果然,李军被张局摆了一套。假意稳住李老板,等采矿设备配齐,再以薄薄一纸“违反资源规划”通知书将钒场截胡,这手如意算盘没人想到。大把资金被套牢,形势逆转,李军只好厚着脸皮四处借钱周转,死对头孟援朝都骑他肩上成了债主。几百万白条打在陈责身上,陈责只能闷声受着。 再说陈萍。 李存玉返校后陈责就通知姐姐回津渡,陈萍却在省会吃喝玩乐额外耗了好些天。陈责无所谓,林秦却有些急了,翘掉警校的晚操,写了详稿求陈责演场“林老弟醉酒摘桃红灯巷,学生妹迷情偷鸡邀三飞”的戏骗陈萍回来。神经病,陈责当然不干。不知道两人在斗什么法,总之最后似乎是姐姐赢了,吹着凯旋号子返程。 回来第二天陈萍突然来电,尖锐地嚷着天塌了出大事了毁灭了没救了,催陈责什么都别做了先管管他的亲姐姐,快点到兰兰理发店救急。 陈责立马停了筷子,扔下刚吃半碗的羊肉粉匆匆打车过去。 “省会好玩吗。” “当然好玩,晚上灯超多。同样的江,省会江景完全不一样……再上面那枝,看到了吗,还上,还上。” “你和林秦在搞什么。”陈责攀在理发店门前的老木棉树上,听姐姐指示朝梢顶登爬,“比谁出轨厉害?” “陈责,你啥都不懂,搞对象绝对给人玩得一愣一愣的。”陈萍摇头,“不盯紧就会爆的煤气炉和装了安全阀的天然气,你更关心哪个?这叫做危机感,不体验体验失去的疼痛,人怎么学会珍惜呢?林秦都比你懂套路。” “歪道理。”陈责从梢杈鸟窝中掏出个闪亮亮的水晶发卡,“……找到了,是这个吗?” “对对,就是它!” “林秦送的?”陈责松抖手腕,准备给陈萍扔下去。 “狗屁啦,你姐在省会二万八买的限量款。”陈萍说,“我放店里台上,结果被那臭鸟叼去筑巢。” 二万八。 陈责猛收手。他这不识货的,好险,差点随便抛了,若不巧摔坏,陈萍肯定会立刻和他绝交,像当年玻璃鸟被妈妈弄碎时那样。牢牢将限量发卡护在手心,却没注意边上鸟窝一歪,从枝上翻落。 “陈责,鸟窝,鸟!鸟!” 巢穴邋遢堆扣,摔出只灰不溜秋的雏鸟。 陈责也从树上跃下,伸手递过发卡,陈萍没接,蹲下,凝目在啾啾鸣啼的小鸟。 家被毁了,飞羽都没长齐,向着天大张嘴喙,是等着父母回来喂食吗?陈责懂他姐,于是拿发卡戳戳陈萍的肩:“你要心疼,就捡回去养呗。” “我哪儿有闲工夫照顾。”陈萍将幼鸟捧在掌心,“不过倒是……我拿去送我朋友,和她一起养着吧,她一定喜欢。” 陈萍笑了,血脉最直白的连锁效应,陈责也笑了。他少有地幽默逗趣:“灰扑扑的,像老鼠。” “灰扑扑她也喜欢,叫声好听就行。”陈萍指尖戳着雏鸟的小脑袋,“颜色不重要。” 陈责退开一步,纵容津渡的阳光洒在陈萍粉白的脸上,只要这样,他便不后悔那日枇杷山庄向李军妥协。背后高债压身,衣襟下藏着淤疤,但都是他自己的事,不该也不会挡住属于姐姐的光和热。 这是他与姐姐最后一次见面。 “家属确认好,可以签字了吗。” “……她,她死了?”相同的问题,这是陈责第四次开口。 “死了,死亡原因是见义勇为,不幸溺亡。一月二十日晚上八点,死者陈萍登上阳光号游轮——” “知道……别说了,都说那么多次,我都,我已经……” 已经都知道了。姐姐确实提过之前不尽兴,元旦后想坐船再去省会玩,靠窗乘客“船抖了一下,听见前后两次入水声”的证词,尸检符合救人中力竭溺亡的特征。被救人当晚喝醉了在甲板游荡,说自己有意识时就躺在岸边了,起初以为是命大运好,还去寺庙感谢菩萨保佑,后来到派出所,才明白真该谢的不是菩萨,而是萍水相逢的好心人。 那人跪在家属陈责面前一次次磕头,吓得结结巴巴,对对对对对不起,对对对对对不起。陈责坐在铁椅上,一手捏着签字笔,另一手在裤兜里将烟盒捏成团。红着眼睛静默。直到地上的也磕累了,颤巍巍抬头,和陈责对上眼。陈责心中念了很久这是他姐救的人,想尊重姐姐的选择,想走过去扶人起来。真到跟前,差点把人重新揍进鬼门。太可恨,这算什么,这种人要死就滚去死啊,关他姐什么事,他姐干什么多管闲事。血溅在廊道,被几个警员架锢开才发现烟盒还攥在手里。 “家属要追究被救人的责任可以通过正当的程序。”警察正告陈责,“……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你姐姐的情况是可以申请认定见义勇为的,不要冲动做傻事。” 不要追究,不要见义勇为,他不要这些。他想听警察说抱歉我们搞错了那不是陈萍,他想时光倒流,然后找个日子把姐接回家。他好没用,还天真地以为陈责能解决所有麻烦,陈责真是太了不起了。在廊道杵了一会儿,一瘸一拐走进厕所,胃痉挛,蹲在隔间里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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