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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件‘礼物’?” “江烈……”沈清舟艰难吐字。 “闭嘴。” 江烈猛地凑近,姿态暧昧如情人,语气恶毒如诅咒:“谁准你叫这个名字的?沈大设计师,不想睡修车行的破床,就这么急着爬豪门的金窝?” 他松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拭指尖,随手扔在沈清舟脸上。 “既然这么喜欢跪着讨饭吃,那就跟我走。今晚,我让你跪个够。” …… 酒店门口,暴雨未歇。 一排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雨幕中,没有本田思域,只有权势堆砌的冰冷。 江烈已经在后座,正拿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沈清舟浑身湿透钻进车厢,冷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开车。” 挡板升起,后座成了密闭孤岛。 沈清舟缩在角落,手腕上的皮扣被水泡过后开始收紧,磨得生疼。 “咔哒。” 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江烈动作一顿,侧头死死盯着沈清舟藏在袖口里的手。 “伸出来。” 沈清舟僵住没动。 “我让你把手伸出来!” 江烈突然暴起,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粗暴地撸起袖子。 黑色皮扣勒在冷白手腕上,红白黑三色对比刺眼得让人发疯。 江烈额角青筋暴跳。 他捧在手心怕碎了的人,竟然让人像拴狗一样拴着? 更让他崩溃的是——沈清舟竟然接受了。 “解开。”沈清舟垂眸,“钥匙在林婉那。” “钥匙?”江烈怒极反笑,“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嘶啦——! 蛮力爆发。 皮带没断,沈清舟的手腕被狠狠拽得皮肉磨破,血渗了出来。 “疼……” “疼?” 江烈欺身压过去,把人死死抵在真皮座椅上,双眼赤红像头野兽:“你跑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你在林婉车上谈价格的时候,想过老子在楼道里流了多少血吗?!” “沈清舟,我是个修车的,我不傻。为了不跟我一起死在烂泥坑里,你挺豁得出去啊。这手还要用来画图是吧?行,那我今天就看看,这双手还能干点什么。” 沈清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把酸涩硬生生憋回去。 解释?只会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二次践踏。 “随你怎么想。” “好一个随我怎么想。”江烈松开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半山公馆。 这里是江烈曾经的“窝”,京城最奢靡的金丝笼。 江烈一路把沈清舟拖进主卧,随手一甩。 砰! 沈清舟重重摔在长毛地毯上,皮质手铐震得手腕发麻。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罩下。 江烈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表情晦暗不明。 “不是喜欢跪着吗?跪那儿。这地毯八十万一平,比修车行的水泥地软。你应该会喜欢。” 沈清舟咬着唇,撑着身子慢慢跪直。 屈辱感没顶而来,但他没有反抗。 江烈隔着烟雾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脏像被狠狠捏爆。 哪怕你骂我两句! 哪怕你反抗一下! 江烈猛地把烟头按进水晶烟灰缸:“过来。” 沈清舟膝行两步。 江烈抓起那双被束缚的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刀尖挑入皮带缝隙。 崩! 皮带断裂。 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淤痕,像一副天然镣铐。 江烈指腹用力碾过那圈淤青,带着惩罚的意味:“记住这个疼。以后这双手,除了讨好我,什么都不许干。画图?做梦。” “既然你想当金丝雀,我就折了你的翅膀,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座笼子里。” “江烈……”沈清舟颤抖着哀求,“你可以恨我,但这双手……” “闭嘴!” 江烈猛地起身,一把将人扔进King Size的大床。 天旋地转。没等沈清舟反应,江烈已经覆身压上,没有温柔,只有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 “把这身白皮给我脱了,脏死了!” 扣子崩落一地,窗外雷声大作。 这一夜,江烈没有食言。 他真的让沈清舟明白,什么叫“跪个够”。 也让沈清舟明白,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修车工,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6章 在地狱里吻你 宴会厅里全是虚伪的人味儿。 林婉根本没察觉到江烈眼底那层快要溢出的杀意,她见这位爷没掀桌子,还以为这单买卖能成。 “烈少,这孩子性子倔,但胜在干净。”林婉像推销一件滞销的过季货,笑得脸上的粉直掉,“您要是顺眼,今晚就领走。只要城南那个项目的审批……” 沈清舟站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那种被当成货物称斤论两的滋味,像根生锈的钉子,一寸寸敲进骨头缝里。 他费力撩起眼皮,视线穿透重重人影,定格在那个被簇拥的男人身上。 黑西装,冷硬,嚣张。 这才是真正的江烈,是京圈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龙,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废人去“保护”。 之前的自我牺牲,现在看来滑稽得像个笑话。 但不后悔。 只要江烈没事。 心头那股气一散,连日的高烧瞬间反扑。 沈清舟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滑。 “喂!装什么死!”林婉嫌恶地伸手去拽。 就在沈清舟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快得像闪电。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根本不过脑子。 江烈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动,身体已经冲了出去,单手稳稳捞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一脸戾气、恨不得把人撕碎的活阎王,现在的姿势却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沈清舟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熟悉的沉香木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 他意识模糊,分不清梦境现实,却凭着本能,颤抖着抓住了江烈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刚才在修车行楼道里,为了护门,被管钳砸伤的那只。 指尖触碰到男人微凉的手背,沈清舟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 “手……上药了吗……” “别废了……以后……还要修车的……” 轰——! 江烈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怀里的人烫得像个火炉,都要烧傻了,念念不忘的不是求饶,不是要钱,而是他这只破手? 逻辑崩塌了。 如果沈清舟是为了钱跑的,如果看不上他那个穷修车工,这时候演这一出苦情戏给谁看? 那一秒,被恨意蒙住的细节,像尖刀一样捅破了迷雾。 江烈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狼眼,此刻瞪得血红,死死锁住林婉。 “体温怎么回事?” 声音哑得像吞了炭,每一个字都含着血腥气。 林婉被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半步:“发……发烧而已,死不了人……” “那手上的伤呢?”江烈目光下移,落在沈清舟满是细小血口的掌心,“这也是发烧烧出来的?!” 一声暴喝,震得林婉手里的香槟杯都在抖。 “这……这是他自己弄的!”林婉慌了神,嘴也没了把门的,“那个破修车铺反锁了,这疯子非要从二楼窗户翻出来……玻璃划的,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跑……” 爬窗? 玻璃? 江烈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干烧了。 那些他在修车行看到的画面瞬间串联——破碎的窗户,窗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楼下空荡荡的后巷。 他以为那是逃离贫民窟的急不可耐。 原来那是为了引开林婉。 沈清舟是用自己当诱饵,满身是血地从二楼跳下去,就为了不让林婉带人冲进修车行,不让他这个“没权没势”的修车工被针对。 而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羞辱他,逼他跪下,甚至想折断这双画图的手。 “哈……”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难听的笑,像是野兽濒死的嘶吼。 心脏疼炸了。 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人,为了护他,拖着高烧的身体跳窗。 结果被他亲手拖进这个狼窝,当着全京城的面踩在脚底。 真他妈是个混蛋啊,江烈。 “你刚才说……”江烈缓缓直起身,单臂把沈清舟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想把他卖给我?” 林婉察觉不对,转身想跑:“烈少,买卖不成仁义在……” “去你妈的买卖!” 砰——!!! 昂贵的红酒在红木长桌上轰然炸裂,玻璃渣混着酒液飞溅。 江烈一脚踹翻了几百斤重的长桌,下一秒,像头彻底挣脱锁链的疯狗,一把扼住了林婉的脖子! “呃——!”林婉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出血色。 “江烈!你疯了吗?!” 坐在主位的江老爷子拐杖杵得咚咚响,“这是宴会!你为了个男人要干什么?!” 周围保镖想冲,却被江烈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 “谁敢过来?” 江烈手指收紧,看着林婉翻白眼,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老子在泥潭里,连让他皱一下眉都舍不得。他手上哪怕被划个口子,老子都能心疼半天。” “你们这群杂碎……”江烈猛地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婉砸向墙角,“敢让他流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清舟艰难睁眼,费力抬起沾着酒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江烈痉挛的下颌线。 “江烈……别……脏了手。” 为了这些人渣,不值得。 “带我走……”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烈的杀意,却点燃了另一把更为炽热的火。 “好。”江烈眼眶赤红,“我们走。” 他弯下腰,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瓷器,将沈清舟打横抱起。 在一片狼藉和惊恐的注视下,在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虚伪的名利场中央。 江烈突然低下头。 当着江老爷子的面,狠狠吻上了沈清舟那两片冰凉、沾着血腥味的唇。 不是掠夺,不是惩罚。 这个吻重得像山,虔诚得像是在膜拜神明。 他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是他的命。 谁动,谁死。 “沈清舟。”江烈松开唇,额头抵着怀中人,“敢再跑一次,老子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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