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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湾流冲入云霄。 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红灯镇,沈清舟靠在舷窗边。 来时是丧家犬,走时握着五千万,背靠金三角。 更重要的是,江烈的心魔,碎在了昨晚那条死亡赛道上。 一只大手强硬地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回京之后,恐怕没这么轻松了。”江烈摩挲着沈清舟的指关节,“沈安折了,但他背后那老东西才是硬骨头。” 江震。 江家的天。 那个为了“熬鹰”,亲手打断亲孙子双腿的狠角色。 “怕了?”沈清舟反问。 “怕个鸟。”江烈嗤笑,眼底全是狠戾,“我都死过两回了。这次不把江家这潭死水搅浑,不把天捅个窟窿,老子就不姓江。” “好。”沈清舟侧头抵在他肩上,“那就捅破它。我在下面给你递刀子。” 飞机即将降落大兴机场。 江烈的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加密彩信,掐着信号恢复的点发进来的。 划开屏幕。 只有一张照片。 背景是江家老宅那个戒备森严的疗养院后花园。 那个被视为太上皇的江震正坐着轮椅。 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那是个背影。 稍微佝偻,左手夹烟。 江烈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屏幕几乎被捏碎! 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熟悉到浑身血液逆流。 那是他死去的父亲。 那个十年前官方通报“意外坠海”,连尸骨都没找到的父亲! “怎么了?”察觉到他肌肉僵硬,沈清舟问。 江烈深吸一口气,拇指迅速按下删除键。 照片粉碎在数据流里。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疯的笑,像头被彻底激怒的恶狼。 “没什么。” 江烈把手机扔回兜里,那股从金三角带回来的血腥气彻底爆发。 “有个‘死人’,可能还活着。”他舔了舔后槽牙,看向窗外逼近的京城夜景,“看来这场游戏,比我们想的还要好玩。” 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北京凛冽的寒风灌入。 停机坪上,一辆崭新的黑色路虎卫士静静停在那儿——秦三爷的“接机礼”。 江烈大步走下舷梯,风衣猎猎作响。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向沈清舟。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狼群围猎前的兴奋。 江烈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钢铁猛兽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如重锤狠狠砸进北京城的夜色。 那个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的疯子,回来了。 第35章 疯狗归巢,谁敢拆家? 轰——! 改装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二环的拥堵,像头失控的钢铁野兽。 黑色防弹路虎没有任何减速,带着一身还没洗净的硝烟味,一头扎进老街巷口。 “野火”修车行前,警戒线拉得像灵堂。 两台挖掘机正挥舞大臂,江氏法务主管举着喇叭唾沫横飞:“推!那瘸子死在里面也是活该,出了事集团顶着!” 江烈单手扣着方向盘,眼底一片冰寒。 “坐稳。” 他一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路虎发出暴虐的嘶吼,车头那根加粗的重型防撞梁,笔直地、蛮横地撞向正在横行的挖掘机。 咚——! 巨响炸裂,震得整条街玻璃乱颤。 重达两吨半的钢铁怪兽直接把挖掘机的履带顶歪了半米! 挖掘机司机脑袋狠狠磕在操纵杆上,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往外钻。 全场死寂。 法务主管手里的喇叭“啪”地掉在地上,还没回过神,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 江烈跳下车。 黑色作训服裹着贲张的肌肉,军靴上还沾着金三角特有的红泥和干涸血迹。 他几步跨到主管面前,一句话没说。 抬腿,横扫。 “咔嚓。” 脆响让人牙酸。 主管惨叫着跪倒,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秒,一只军靴直接踩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硬生生把他的脸碾进烂泥里。 “老子才出门几天?” 江烈低头点烟,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炸在所有人耳边。 “家里的狗就敢上桌吃饭了?” 主管脸被踩得变形,嘴里混着血沫嚎叫:“这是江总的命令……我们有批文……你这是暴力抗法!” “批文?” 副驾驶门开,沈清舟走了下来。 虽然风衣微皱,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阴狠劲儿,让周围打手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两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盖着一个血红狰狞的印章——缅北秦三爷的阎王令。 “看清楚。” 沈清舟把纸拍在主管那张满是泥血的脸上,语气淡得像谈论天气,“这块地,现在涉及跨国特区安保资产纠纷。” 主管看着那看不懂的缅文和那个令人胆寒的血印,大脑一片空白。 “翻译一下。”沈清舟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这块地少一块砖,金三角那边就会有人过来,拆你身上一块骨头补上。听懂了吗?” 秦三爷的名号,在京城上流圈是禁忌。 再看江烈那身杀气和防弹路虎,傻子都知道这对“亡命鸳鸯”刚从什么鬼地方爬回来。 “滚。”江烈脚尖用力一碾。 主管如蒙大赦,顾不上废腿剧痛,指挥着打手拖着挖掘机落荒而逃,比兔子还快。 巷子清净了。 江烈吐掉烟蒂,转身扶正自家被撞歪的招牌,抓起马克笔,在木板上龙飞凤舞写下一行狂草: 【内有恶犬,江氏与狗不得入内】 “痛快了?”沈清舟挑眉。 “还差点。”江烈看着那行字,眼底狼性未消,“明天拍卖会,江震肯定派人来收地。咱们得去备点‘战袍’。” …… 半小时后,SKP,顶级男装店VIP室。 “哟,这不是沈大才子吗?” 一道尖锐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门口,穿着亮片西装的时尚总监捏着兰花指,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 “城中村待腻了来蹭空调?保安呢?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穷酸味熏得我都快过敏了!” 店员面露难色刚要开口,江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沾血带泥的作训服,手里却拎着两套百万级的高定西装。 他走到总监面前,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像看一只蝼蚁。 “熏着你了?”江烈声音低沉,带着玩味。 总监被逼退一步,梗着脖子:“不仅熏,还脏!这就是高端场所,你们这种……” 啪。 一张纯黑色的卡片直接甩在总监脸上,滑落在地。 不记名黑金卡,全球地下钱庄通兑。 江烈看都没看那只苍蝇,转头对吓傻的店员冷冷道:“清场。这两个小时,我不想听见任何狗叫。” 店员捡起卡,手抖得像筛糠——这是对顶级财富和暴力的本能敬畏。 “好……好的先生!立刻为您安排!” 总监脸涨成猪肝色,刚想骂街,江烈微微偏头。 脖颈侧面,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狰狞弹痕暴露在空气中,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嗜血杀意。 总监瞬间失声,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被保安“请”了出去。 更衣室门关上,世界清静。 落地镜前,江烈换上深炭灰色双排扣西装。 昂贵的布料包裹着随时能暴起的肌肉,宽肩窄腰,完美的西装暴徒。 沈清舟站在他身后,微凉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系上领带。 “紧吗?”语带双关。 “还行。” 镜中一黑一灰,一个清冷如刃,一个野性如兽。 “皮不错。”沈清舟整理好温莎结,目光在镜中交汇,“明天,去把丢掉的尊严连本带利买回来。” 江烈转身把人抵在镜子上,低头在那截苍白的脖颈深吸一口气:“顺便把江家这口锅给砸了。” …… 入夜,“野火”修车行二楼。 沈清舟坐在废旧引擎改装的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一张复杂的地下管网图铺开。 “看出什么了?” 江烈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气和沐浴露味,递过去一瓶冰啤。 “江震那老狐狸,为什么死咬着这块破地?”沈清舟喝了口酒,手指点在图纸一处标红区域,冷笑,“不仅是为了建商场。看这儿。” 图纸放大。 修车行地下,竟连着一条废弃防空洞主干道,直通江氏旗下那家私人医院的地下车库! “这是个中转站。”沈清舟一针见血,“这块地要是易主,他们这二十年通过医疗器械采购洗出去的黑钱通道,就断了。” “难怪。”江烈仰头灌酒,喉结滚动,“当年我要改建,那老东西反应那么大。原来老子一直睡在他们的账本上。” 他手掌用力,易拉罐被捏扁,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明天拍卖会,谁来?”沈清舟问。 “高伟。江震养的笑面虎,专门干脏活。” “高伟……”沈清舟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算计,“既然是熟人就好办了。明天不用那五千万,我也能让他跪着把地吐出来。” 江烈凑过去,下巴搁在沈清舟肩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怎么说?今晚先去把他腿打断?简单直接。” “粗鲁。”沈清舟偏头,唇瓣擦过他的脸侧,“杀人诛心懂不懂?打断腿只能进医院,我要让他进监狱。” 江烈胸腔震动,笑出了声。 他侧头吻住那个算计人的聪明脑袋,动作凶狠又缠绵。 “行,听军师的。” 江烈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抱起,大步走向那张狭窄的单人床,眼神滚烫。 “不过在这之前,先收点利息。在那破山沟里素了半个月,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等着。” 窗外风声呼啸,像是暴风雨前的呜咽。 屋内,两头野兽正舔舐彼此的獠牙,准备迎接明天那场即将把京城捅个窟窿的厮杀。 第36章 五千万的耳光,响不响? 国贸宴会厅,名利场。 高伟晃着香槟,满面红光地享受着周围人的吹捧。 作为江氏副总,今晚那块地就是走个过场。 “几只蚂蚁闹事而已。”高伟弹了弹杯壁,语气轻慢,“碾死都嫌脏了鞋底。” 话音未落—— “砰!” 两扇桃花心木大门被一脚踹开,巨响震得全场弦乐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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