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你疯了吧?”富二代指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废轮胎狂笑,“就这一堆破烂?把你卖了都不够装修费!行啊,三天后要是做不到,你跪下来把这垃圾桶舔干净!” “滚!” 江烈手中扳手猛地砸向地面,火星四溅。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钻进超跑一脚油门轰到底,只留下一地尾气。 “妈的,一群傻逼。”江烈把扳手一扔,烦躁地摸出烟叼上,“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老子哪有钱装修,这地儿本来就是……” “谁说要钱?” 沈清舟走到角落的废件堆旁,捡起一块硬纸板,抄起记号笔,笔锋凌厉如刀。 “在庸才眼里是废铁,在设计师眼里,这是顶级的骨骼。” 笔尖沙沙作响,几笔线条勾勒出一种狂野的结构。 “齿轮做悬空吊顶,排气管烧蓝做吧台支架,活塞连杆做金属墙。”沈清舟画下最后一笔,转头看向江烈。 那眼神里没有落魄,只有掌控全局的狂傲。 “江烈,给我一把焊枪。我给你造个宫殿。” …… 事实证明,沈清舟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两天,“野火”直接停业。 江烈以为这娇气包只是嘴炮,没想到沈清舟换了身旧工装,拿着卷尺在废料堆里爬上爬下,指挥起人来比监工还狠。 “曲轴切三分之一。” “排气管要渐变蓝。” “这块引擎盖别动,挂上去当主灯。” 此时此刻,江烈正光着膀子,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滑进腰窝,肌肉硬得像铁块。 他刚放下焊枪,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贴了上来。 “别动。” 沈清舟拿着卷尺,为了量吧台内侧高度,整个人几乎嵌进了江烈怀里。 太近了。 近到江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 明明是十块钱的便宜货,在他身上怎么就这么好闻? 冰凉的卷尺金属头无意间划过江烈滚烫的腹肌。 “嘶——”江烈浑身一僵,腹肌瞬间绷紧,差点把卷尺弹飞。 沈清舟皱眉,一只手下意识按住他的腰侧:“让你别动,差两毫米就不平了。” 掌心贴着汗湿的皮肤,又滑又热。 江烈喉结剧烈滚动,一股燥热直冲天灵盖。 他垂眼看着沈清舟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还有因为专注微微抿起的嘴唇。 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 “你……好了没?”江烈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子,“摸够了没?” 沈清舟收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谁稀罕摸你?一身汗。” 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 他自然地掏出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踮起脚,轻轻擦过江烈眉骨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珠。 动作极其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江烈彻底僵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 这人不是有洁癖吗? 手帕很快脏了,沈清舟却没扔,折好放回口袋,指了指焊点:“继续,还有三个节点。” 江烈盯着那个口袋看了两秒,猛地转身戴上护目镜。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手里的焊枪火花爆得比刚才还猛。 …… 第三天深夜。 最后一盏由V8引擎缸体改造的吊灯接通电源。 “啪。” 开关按下。 暖黄色的钨丝灯穿过生锈的金属网罩,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投下错落的光影。 江烈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个脏乱差的破铺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与赛博朋克感的艺术空间。 巨大的齿轮咬合着吧台,烧蓝的排气管如血管般蔓延,光影交错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颓废华丽。 如果不看门牌,江烈绝对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顶级艺术展厅。 这就特么是一堆破烂拼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角落。 沈清舟正蜷缩在翻新的旧沙发上,手里还握着记号笔,脑袋一点一点,已经睡着了。 那双手上多了好几道细小的口子,贴着创可贴。 江烈轻手轻脚走过去。 灯光下,沈清舟眼底有两片淡淡的青色,睡颜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真是个……妖孽。” 江烈无奈摇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动了动,脸颊在江烈胸口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别动……吧台还要加个射灯……” 江烈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他抱着人往里间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低头在沈清舟额前虚空弹了一下。 “听你的,管家婆。” 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江烈退回外间,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店铺,重新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摸出手机,对着那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吧台拍了张照。 朋友圈配文就两个字: 【从良。】 第7章 野狗的领地不容撒野 轰——! 炸街的引擎声撕裂了城中村的暮色。 光头刘哥的GTR打头,后面跟着一串花花绿绿的超跑。 这帮阔少今天是来看笑话的,甚至在群里开了盘口——就赌沈清舟是不是正在垃圾堆里哭。 “刺啦——” 为首的迈凯伦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湿滑路面擦出刺耳尖啸。 “卧槽……”染着奶奶灰的小年轻墨镜滑到鼻梁上,下巴差点砸脚背上,“刘哥,导航歪了吧?” 巷子尽头的垃圾回收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他在顶级科幻片里才见过的钢铁堡垒。 废弃的钛合金排气管被暴力焊接成狂草的“WILD FIRE”,悬在半空。 暗红霓虹顺着金属管路流淌,像滚烫的岩浆,把这破败的城中村烧出一种令人战栗的野性美。 液压门全开。 原本脏得下不去脚的地面,喷满了黑红撞色的赛道涂鸦。 那个被他们嘲笑的V8引擎吊灯,此刻正投下迷离的光斑,笼罩着吧台后的男人。 沈清舟没穿西装,也没穿那身大得离谱的T恤。 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的手臂白得晃眼。 他手里那个缺口的搪瓷缸子,硬是被他端出了在巴黎皇室喝下午茶的既视感。 听到刹车声,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疏离:“来了?” 气势汹汹的讨伐团瞬间熄火。 本来想下车踹门的那个富二代,脚上的AJ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往那充满艺术感的涂鸦上踩——怕脏了地。 “那个……沈工?”光头刘哥摸着脑门,有点懵。 “入场费涨了。”沈清舟抿了一口两毛钱的速溶咖啡,指尖点了点吧台,“会员制,要进的排队。” 全场死寂三秒。 紧接着,奶奶灰小年轻第一个尖叫着冲进去:“排!老子必须排!这特么是废土朋克风?太绝了!” “别挤!我也要办卡!” “沈工,这咖啡还有吗?给我来一杯!” 刚才还是来找茬的恶霸团,瞬间变成了迷弟观光团。 快门声响成一片,朋友圈瞬间被“炸裂”、“神仙宝藏店”刷屏。 江烈叼着烟从底盘下钻出来,手里掂着扳手,看着那群围着破齿轮尖叫的傻小子,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像训狗一样淡定的沈清舟。 “神了。”江烈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咧得老大。 这娇气包,有点东西。 …… 京城另一端,宋家豪宅。 “哗啦——” 手机被狠狠砸进恒温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宋哲面容扭曲地盯着水底还在亮着的屏幕——照片里,沈清舟清冷如霜,身后的江烈野性似火,两人的同框张力几乎要溢出来。 评论区全是京圈熟人的彩虹屁。 “混蛋!”宋哲咬牙切齿,眼底全是阴毒,“想翻身?老子让你连螺丝钉都买不到!” 他一把捞起手机,拨通号码:“通知下去,谁敢给‘野火’供货,就是跟我宋家作对!” ……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波意犹未尽的顾客。 沈清舟揉着酸痛的脖子,刚要从高脚椅下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江烈把手机狠狠砸在工具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渣。 气压骤降。 “怎么了?”沈清舟走过去。 江烈烦躁地抖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着,干脆也摔了:“断供了。原定的进口涡轮和悬挂件,全黄了。” 他咬着烟蒂,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连问三家,全是太极。说是宋家打了招呼,这一片谁敢给‘野火’供货,谁就死。” 沈清舟心头一沉。 宋哲,这就坐不住了? 对于改装店,没有核心配件等于判了死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烈技术再神,也没法用空气修车。 “我去想办法。”沈清舟转身就要拿平板,“以前还有几个合作方……” “省省吧。” 江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拽回来,力道很大:“你那个圈子现在谁敢沾你?嫌死得不够快?” 沈清舟僵住。 是啊,他是弃子,是全行业的瘟神。 “那怎么办?”沈清舟抬头看他,“关门?” “关门?”江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伸手捏了捏沈清舟细腻的后颈皮,指腹的老茧激得沈清舟缩了缩脖子。 “那孙子以为断了正规路子就能饿死老子?他大概忘了,老子是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 江烈转身拉开铁皮柜,拽出一套沾着陈年油渍的深蓝工装,劈头盖脸扔过去。 “去换上。” 沈清舟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布料:“去哪?” “城郊西场。”江烈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眼底狼一样的狠光,“全亚洲最大的黑市,汽车坟场。正规渠道没有的货,那里的死人堆里全都有。” 那是野狗的领地,亡命徒的淘金场。 “太脏了。”江烈瞥了一眼沈清舟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又皱眉伸手去夺衣服,“你在家看店,我自己去。” 沈清舟后退一步,把脏衣服抱进怀里。 “我跟你去。” “那里全是烂泥和机油,比这儿脏一百倍。” “我是设计师,我要看材料。”沈清舟眼神倔得像头驴,“而且……留在这里,我也睡不着。” 江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他吐出一口烟,“别哭就行。” 五分钟后。 沈清舟穿着那套工装走出来。 衣服大得像麻袋,领口松垮地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又纯又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1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