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随时监控季淮青的动向一样。 季淮青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退开了些，“有吗？” 高龙嘿嘿一笑，“你不在这，我们云哥都没心思演戏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原本是不带丝毫暧昧的，可季淮青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神一动，脑海里浮现了昨夜傅云谌不着寸缕的玉白蝴蝶骨，胸口微微一热，喉咙竟开始干涩了起来。 季淮青微微地撇过头去，像是要逃避什么，可又感觉到有道目光隐隐约约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是印证了高龙的话一样，傅云谌接下来的状态令戴宁是不断地喜笑颜开，拉着他在摄像机面前过了一遍，便满意地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临走的时候方有梁故意撞了撞傅云谌的肩膀。他趾高气扬得很，大概是戴宁今天卡了傅云谌好几场戏，方有梁从中找到了些许优越感。他侧头在傅云谌耳边阴森森地说，“回去安生卖你的屁股不好吗，何必顶着个面瘫脸，来讨演艺圈的嫌。” 傅云谌抚平了肩膀处的褶皱，没有说话。 方有梁得寸进尺道，“你以为戴宁真的对你的表演满意了？不过是他对你的期望值本来就低，你千万别产生误解，过于得意。毕竟你能进演艺圈，还不是因为——” 傅云谌终于有了反应。他比方有梁要略高一些，挑着眼皮睥睨着看他，却只说了两个字，“录音。” 方有梁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他终于想起傅云谌握有他把柄这件事情，刚准备再摞几句狠话，顺着傅云谌的目光一看，那天那个面目肃然的保镖正站在他的身后面，沉沉地说，“傅先生，我们该走了。” 自从那天之后，方有梁确实有点怵这个保镖，总觉得他应该是霍靖扬派来保护傅云谌的人，因为他的身上带着点类似霍靖扬那类人的煞气。方有梁不敢招惹他，忍气吞声地侧身让季淮青把人带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仿佛淬了毒。 回酒店之后，季淮青才开口，“他嫉妒你。” “谁？方有梁吗？”傅云谌不甚在意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嫉妒我的人多了去，他在其中根本不算什么东西。” 季淮青撇了他一眼。其实方才季淮青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他，目睹了方有梁撞他肩膀的全过程。但分明人人都在传，傅云谌背后有个厉害的靠山，可方有梁这么明显的挑衅，片场的人除了高龙怒目而视却隐而不发，更多的人都是在作壁上观，包括戴宁。 这样的待遇不像一个流量偶像该有的众星捧月，季淮青心里觉得奇怪，觉得傅云谌这个人又多了一笔色彩浓重的神秘。 是那种莫名让人有点心疼的神秘，所以季淮青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将他带离了那里。 “你不好奇他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傅云谌问。 季淮青对上他的视线，莫名地顺着他的话询问道，“他说了什么？” 傅云谌轻叹了口气，“他说我握枪的姿势不像一个警察。” “季警官，要不你教教我？”
第33章 季淮青有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说当时方有梁确实面带嘲讽，但怎么都不该是这类提点似的话。何况傅云谌握枪的姿势在他看来没什么不妥，即便是放在大荧幕上，请业内最专业的人士来看，也跳不出什么错处。 他倒是没想过要用最高标准去要求傅云谌，所以他不作声地别开脸，沉默拒绝。 傅云谌也没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这样的态度让季淮青更加认为他在开玩笑，于是没放在心上，确认门把锁好后，便去浴室冲澡。 等他出来一看，傅云谌人却已经不见了。 季淮青神色一厉，见屋内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于是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地点。 这部剧涉及到的动作戏很多，戴宁选择的这个影视基地附近就有一个靶场，二十四小时营业。季淮青莫名地觉得，傅云谌是个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人；再结合刚才傅云谌的话，不难推测出他是去了那里。 他快速地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就赶了过去，果然在靶场门口看见了高龙。 高龙看见他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季哥，你怎么来了？” 季淮青问道，“傅云谌人呢？” “在里面呢。”高龙客套地笑着，“您要进去吗？不过云哥让我清了场，您突然进去，云哥会不高兴的吧。” 傅云谌总是在这种莫名的时候展现出他的财大气粗。季淮青说，“就是傅云谌让我来的，他让我来教他射击。”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今天你不在片场的时候，云哥被戴导给说教了，说他握枪的时候太过随意，不像一个受过训练的刑警。”高龙摸了摸后脑勺，“不过说实话，云哥的枪法也很差，十枪里总会有九枪脱靶。” 他让开了身，笑着说，“既然是云哥让你来的，那就请吧。” 季淮青进去的时候，傅云谌穿着紧身的训练服，戴着耳套，正练得专心。季淮青走到他背后，扶正了他的手肘，声音不轻不重，“你又骗我。” 果然依高龙所言，傅云谌的枪法实在很差。传送器送回了他的靶子，傅云谌打了十枪，上面却只有两个洞，离靶心还十万八千里。 傅云谌摘了耳套，“看来小高又在乱说话了。” 季淮青说，“孟含初的采访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傅云谌噢了一声，“你觉得应该报答我，所以才来教我射击？” 季淮青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帮他戴上耳套，扶着他的小臂，开始一板一眼地纠正他的姿势。 “侧身向右，顶胯塌腰，对准靶心。两腿自然伸直，脚心宽度同肩，重心落于脚掌。” “固定手腕和虎口，虎口对正枪管轴线，手臂、虎口与枪管大体成直线，只用保持食指灵活。枪口对准，射击。” 季淮青教得认真，傅云谌也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弄。好几次十枪过后，在等待传送器送回靶子的时候，季淮青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似乎他和傅云谌距离过近了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胸膛和傅云谌的后背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而后者身上的温热肆无忌惮地透过轻薄的衣料侵犯着季淮青的肌肤。季淮青没料到这身训练服的质量好得过了头，虽然是浅灰色，却又薄又透，连肌肉的形状都描绘得清清楚楚。傅云谌仿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危险距离，甚至还后仰贴近季淮青的耳边，呼气道，“怎么停下来了？” 季淮青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说，“都快十二点了，你明天还要拍一天的戏，我们早点回去吧。”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傅云谌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从善如流地说，“那你等我冲个澡，换身衣服。” 他从容地经过季淮青，手背却忽然往他裤裆处轻轻一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季警官，你硬了。”
第34章 季淮青猛然后退了几步。 他在原地忍了又忍，才遏制住心里的惊怒；他当即想转身离开，可临阵脱逃又不是他的习惯。季淮青对傅云谌怒目而视，却又冷不丁被对方清冷淡笑的神色给堵了回去。 就好像刚才调戏人民警察的人不是他，又好像是心知肚明季淮青这样的怒气冲冲，根本就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被一个男人给冒犯，还是气闷自己被傅云谌给撩拨了心弦。 虽然季淮青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颗心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快因为傅云谌轻飘飘的一句话而炽烈地灼烧着。即便他面上还是严肃而平静的，可剧烈的心跳声还是快要破膛而出，流出本该在双颊出现的血红色。 但他远不该是如此没有定力的人，坐怀不乱是一个刑警的基本素质。之前也不是没有大胆的嫌犯试图勾/引季淮青，可这个人的性/欲就如同他所展现的性格一般，是冷静而深沉的，无法轻而易举地做到澎湃起伏。 可事实上他的确对这个男人起了生理反应。 这样的逻辑顺下来，竟然仿佛还成了季淮青的错。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其他的原因，季淮青愣是没法对傅云谌发脾气，只是低气压地说道，“工作繁忙，太久没有发泄，抱歉。” 傅云谌歪了歪脑袋，“有多忙？” 季淮青说，“孟含初去世那天，我正准备去云城度假。” “云城……？是个好地方。”傅云谌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恢复如常，“那看来孟含初死得还真不是时候。” 这种感觉又来了。 季淮青到现在还琢磨不透傅云谌究竟有怎样顽劣的个性。可在他的言语中被轻视的分明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样的冷漠是被季淮青所厌弃和憎恶的，但每当傅云谌展露出这一面时，季淮青竟然还是想更靠近他一步，情不自禁。 他顺着傅云谌的话问，“为什么？” “季警官又想套的我话了。”傅云谌轻叹了一声，眼神却往季淮青胯间鼓起的那块瞟，眼底尽是戏谑，“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案子，公安的劳模奖没有白颁给你。反正这里已经被我包了场，要不要解决了再回去？” 季淮青没接受他的好意。他面不改色地把傅云谌送回房间，当着高龙笑嘻嘻的面。傅云谌好歹没有单当众给他难堪，只是在关门之前，他挑眉回头，凤眼弯弯，尽是轻佻，“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季淮青冷静地说，“晚安。” 他表面上维持的风平浪静在进浴室之后就悉数地支离破碎。镜子中的男人没什么表情，眼角有点发红，皆是因忍耐而起。他脱了上衣，用手撑着浴缸做俯卧撑；但这泻火的方法显然没什么用，季淮青又在浴缸里灌满了冷水，在里面闭目养神了十分钟，在水温都被他的体热熏高之后，终于认命地伸手往勃/起的性/器上去。 几年前和恋人分手后，季淮青也没再和其他人好过，也没找什么炮友。毕竟工作实在是繁忙，季淮青甚至连自渎的次数也很少。 所以兴致一来便上了头，不容易消下去。 他闭着眼睛，冷峻的眉峰起了褶皱。浴室的温度不高，刚刚够他起一身的薄汗，双唇微微有些干燥，不断地吐出难耐的呻吟，逐渐动情。 随着一声短促的闷哼，水面上浮起了白色的体液。季淮青快速冲了个澡，心情却更加烦闷了。 因为在他高/潮的一瞬间，赫然在目的竟然是傅云谌的脸。
第35章 季淮青直觉自己不能再在傅云谌身边待下去了。 就如同起初他的预感，应该让石淞应或是别的同事来执行这项任务，才是找到案件突破口的最佳选择。 他早该想到傅云谌没那容易对付。能面不改色地应对警方的纠缠和盘问，傅云谌本就不该是什么腼腆角色。如果傅云谌昨晚的举动，目的就是让自己知难而退，那季淮青不得不承认傅云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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