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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准备充分，后续推进如预料的一样顺利。美术节的营销分三波展开，第一波就引爆了话题——睽违已久的青年艺术家Michael，回国后的首次展览，选在了一个毫无名气的新街区。 艺术界议论纷纷，路云舒趁机拿下一期艺术杂志的封面，安排了Michael的专访。 专访里，Michael详细讲述了《城市与少年》的创作历程，以及选择这个街区开展的原因，提出了街区“重启”的概念。 那些随着工业转型而隐没的街区，曾经承载着无数人的生活，赋予其新的意义，让街区重见天日，不是拯救街区，而是在新旧记忆交融中，让人类找到生活的意义。 这番话引发了小范围的轰动，杂志原本还有个问题：《鸢尾花少年》这幅画不少圈内人都见过，惊艳程度不逊于他公认最好的作品，为什么时隔多年才想起展出？ 看到Michael的答复，路云舒忍不住笑了——他说：“美的事物，本该被更多人欣赏，只是当初阴差阳错，错过了时机。” 这话太过隐晦，极易引发无穷猜测。为避免节外生枝，路云舒直接让杂志删掉了这个问题。可即便如此，围绕《鸢尾花少年》的议论，直到开展都没停歇。 误打误撞遮遮掩掩，反而让《鸢尾花少年》还没展出就先出了名。
第54章 借用人脉 限定展的门票在开票三分钟内售罄，青年艺术家们纷至沓来，“自由街区”的概念更是在社交平台上呈刷屏之势。 开展当天，老厂房改造的展馆内早已人声鼎沸。作为先行展，《城市与少年》占据了绝佳的动线。长廊与礼堂成了画作最好的背景，尤其是那幅描绘荒废钢铁城市的核心主画，基调全黑，巨大的画幅透着刺骨的冷意，与背景斑驳的红砖墙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每个驻足的人都忍不住屏息。 而《鸢尾花少年》，则被李赫有意“弱化处理”了。它被安排在礼堂最角落的墙面上，周围环绕着一系列互动装置，巧妙地遮挡了视线，既履行了合约，又在物理空间上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它的存在感。 路云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笑。这恐怕已经是李赫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默默背对着那幅画自拍了张照片——他笑得一脸灿烂，而身后那幅画被遮遮掩掩，画上的少年越发显得局促。发给李赫，配文：大哥，鸢尾花少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赫没回。 《城市与少年》的成功，让街区拿到了第一波流量。但美术节正式开幕在即，在此之前必须完成核心招商，这又让路云舒犯了难。 前期虽然吸引了诸多商业机构和新锐艺术家，但为了保证艺术调性，路云舒和刘老板达成一致，拒绝了大部分纯商业入驻。他们野心勃勃，想签一两个大咖艺术家坐镇，以此定调。 然而，资方和刘老板在艺术界毕竟太“新”，大部分老牌艺术机构还在观望。 路云舒给琳达打电话，想打听前东家美术馆的动向，却打不通。半小时后，微信才弹出一张琳达穿着滑雪服的自拍照，雪镜挡住了整张脸，但也能看出她心情雀跃，配文是：在享受人生～ 路云舒没忍住对着屏幕笑出声，回了一句：恭喜。想通了？ 琳达秒回：分了才发现，太爽了，怎么没早点分。 路云舒给她比了三个大拇指，会心一笑。切出对话框，他看着李赫那个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大哥，我来接你下班。 李赫是半小时后才看到这条消息的。 看到后，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敦，勾唇一笑——积极献殷勤，怕是又要搞什么鬼。 路云舒确实惦记着李赫的人脉。李赫一贯热衷于与艺术界来往，若是能借用他的名义去找那些他捐赠过的机构、找他关系好的艺术家，签约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带着这份心思，路云舒推开李赫办公室的门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大哥，忙着呢？” 李赫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在路云舒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转了一圈，淡淡道：“不忙。你不在现场盯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这不是…遇到点技术性问题，想请大哥指点迷津嘛。”路云舒自来熟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路云舒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大哥，我想借你的人脉。” 李赫挑眉。 “就是…你之前不是给S美术馆捐过那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吗？还有那个当代艺术中心，你是理事吧？”路云舒掰着手指头数，“我想请你出面，帮我引荐一下那几位签约艺术家。你也知道，我和刘老板面子不够，但如果是你开口，那肯定不一样。” 李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路云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种熟悉的、被猎人锁定的感觉又回来了。 “怎么？不愿意？”路云舒有些泄气，刚想站起来，“那我自己再想办法…” “我没说不愿意。”李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路云舒面前。路云舒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椅子已经被李赫长腿一勾，卡住了退路。 李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路云舒整个人圈在怀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包围了路云舒。 “想要资源？”李赫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路云舒的耳廓上，“可以。” 路云舒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那…怎么说？” 李赫的手指轻轻挑起路云舒衬衫的领口，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锁骨处的软肉。 路云舒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大哥，现在是上班时间。” “走，去休息室谈。”李赫轻笑一声，不容分说地握住路云舒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李赫！你…” 路云舒的抗议被淹没在李赫的拥吻里。 …… 这一“谈”，就谈到了日落西山。 等路云舒衣衫微乱、眼尾泛红地从休息室出来时，李赫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回了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份路云舒带来的策划案，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折腾得下不来床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几个名字，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李赫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公事公办，“明天应该会有回复。” 路云舒气得牙痒痒，惊觉上当了，明明李赫给他画饼过共享资源，怎么他一开口，李赫还推三阻四，分明是为了…装的！ 路云舒彻底生气了，一路都不跟李赫说话，坐在车里背对着李赫，整个人气鼓鼓的。 直到回了出租屋，李赫又是亲手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又是抱着路云舒洗了个澡，路云舒才勉强给了个好脸色。 睡前，李赫笑得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出租屋空间狭窄，床又小又挤，不方便做的事很多，能摸能亲就是不能进一步。这种送上门的机会，怎么能不趁机吃干抹净？
第55章 美术节（2） 美术节开幕这天，现场人声鼎沸，热闹得人山人海。 整个文创园区分三期开发，目前只开放了一期。大部分旧工厂遗迹没有拆除，而是原样保留，改造成雕塑装置，再配上特意设计的灯光，一股废土工业风的质感扑面而来。 路云舒站在人群里，望着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与摩肩接踵的游客，心里百感交集。 他避开主干道，挂着相机在角落闲逛拍照。嘴上跟师傅说是为了后期复盘找问题，实则是想多存些纪念——这毕竟是他从头到尾跟进的第一个项目。 这些年他一直依附在李赫身上，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真切生出一种成就感：眼前这片繁华与热闹，是由他一手操盘落地的。 可转念一想，这份热闹大半还是借着李赫的名头才得来的，心里又开始耿耿于怀。他从前不认同李赫的那套道理，发誓要赤手空拳证明自己，事到临头，却还是顺着李赫的思路走了。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李赫那句话：白手起家的是英雄，有资源不用的是“神”。不必做英雄，也不用当“神”，顺势而为的才是聪明人。 李赫说这话时的神态，像极了Michael，带着点神神叨叨的信念感，像是早早就预判了他的纠结。路云舒忍不住会心一笑。 “云舒！” 闻声抬头，师傅正和刘老板站在一处，朝他挥着手。 他快步走过去，走近时顺手端起相机。两人立在开幕舞台下方，身后是巨幅蓝色背景幕，一身深色商务西装，在取景框里笑意得体。路云舒快速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刻。 和师傅、刘老板道别后，他沿着园区闲逛，又迎面遇上了熟人。 “云舒！”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路云舒回头，果然是杜凯和Michael朝他走来。 杜凯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那件风衣，帽子换成了一顶红色棒球帽，在拥挤的人群里格外亮眼，整个人都透着喜气。Michael还是老样子，长发束成马尾，一身黑衣黑裤，身形显得愈发修长。 杜凯朝他招手，Michael也对他温和一笑。 “怎么样，还不错吧？” “很棒，刚才Michael还说，想把工作室搬过来。” 路云舒仔细打量着杜凯，此刻他状态好了太多，比起刚从看守所出来时，整个人松弛了一大截。 想起从前Michael对杜凯做过的事，路云舒私下里总忍不住担忧，时常旁敲侧击提醒杜凯。可杜凯每次都只笑不语，在Michael面前依旧没心没肺，毫无防备。他跟李赫提过这事，李赫只笑他不懂杜凯，从那之后，路云舒便不再多言。 直到今天在人群里看见重新恢复鲜活劲儿的杜凯，他才彻底放心——他担心的事终究没有发生，Michael也兑现了诺言，在好好陪着杜凯走出来。 路云舒朝杜凯挤了挤眼，又半开玩笑地看向Michael：“不用为了捧我的场，特意做这种牺牲。” Michael淡淡瞥他一眼，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激将：“是我自己想有些改变。” “刚才逛了几家画室，前面是画廊，后面是工作室，格局很合我心意。” “Michael说他在做灵感复健，现在的创作风格，也适合多跟人接触。”杜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美术街区和美术节，能靠李赫的人脉拉来艺术机构合作，赚一波短期流量，但想要长期健康运营，终究要靠内容留住人。像Michael这样有知名度的艺术家入驻，无疑是最好的招牌。 路云舒当即联系了刘总那边的人，安排和Michael工作室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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