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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枭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烫得谢言浑身发软。 传说,在这个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霍廷枭凑在他的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敏感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危险。 谢言浑身一僵,声音支离破碎:那是骗人的……都是骗小孩子的…… 骗人的? 霍廷枭的手顺着白色大衣的下摆探入,隔着薄薄的衬衫,在那劲瘦的腰线上用力一掐,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我也觉得是骗人的。毕竟,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情侣,对吗? 他是买主,谢言是商品。 他是猎人,谢言是猎物。 霍廷枭扳过谢言的脸,迫使他转过头,直视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暴戾、痴迷、痛苦,还有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谢言。 霍廷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三年了。就算养条狗,也该摇尾巴了。 他在这个距离死亡最近的高空,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孤岛里,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问题。 你这颗心,哪怕是一秒钟,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霍廷枭而跳动? 不是因为怕我,不是因为钱,仅仅是因为……我? 轿厢还在风中微微晃动。 谢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孩童般的执拗和脆弱。 只要谢言撒个谎。 只要他说一个有字。 霍廷枭或许就会心软,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他捧在手心里,给他哪怕是虚假的宠爱。 可是。 谢言看着那双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这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的羞辱, 是那条冰冷的脚链,是那份把自己当成林子轩替身的合约。 他的心跳得很快,那是因为恐惧,因为恨,唯独没有爱。 在生死的边缘,谢言选择了最残忍的回答。 他缓缓垂下眼帘,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一片死寂。 那一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霍廷枭眼底最后那一抹希冀的光,就这样一点点,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好。很好。 霍廷枭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得像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既然不想给心,那就把命给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谢言的后脑勺,在那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这不是吻。 这是野兽的撕咬,是带着血腥味的吞噬。 霍廷枭的牙齿磕破了谢言的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怀里这个人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 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无法逃离,无法沉默,无法想着别人。 放……唔…… 谢言拼命挣扎,双手抵在霍廷枭的胸口用力推拒。 但这点力气在暴怒的男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霍廷枭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高高举起,单手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冰冷的玻璃上。 嘶啦——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了谢言那件昂贵的衬衫。 扣子崩落,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百米高空之上。 脚下是万家灯火,眼前是疯狂的掠夺者。 谢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毫无尊严地敞开着,承受着霍廷枭那如暴风雨般的侵袭。 霍廷枭的吻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向下,滑过下巴,咬住喉结,在那脆弱的颈动脉处流连,留下一个个青紫恐怖的吻痕。 看着我!不许闭眼! 霍廷枭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你不是恐高吗?你不是怕被人看见吗? 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是谁在干你!是在这几百米的高空上,只有我能给你活路! 谢言的眼泪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 那种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霍廷枭……我是人……我不是玩物…… 你是! 只要我不放手,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玩物!哪怕死了,骨灰也要装在我的罐子里! 轿厢摇晃得更剧烈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空密室里,谢言的哭喊声被风声吞没。 霍廷枭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次次地在那具颤抖的身体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在绝望中索取,在痛恨中沉沦。 既然得不到爱,那就得到恨吧。 越恨越好。 恨,至少比遗忘要深刻。 恨,至少能让你这辈子,都刻骨铭心地记住我。 当摩天轮再次缓缓转动,开始下降的时候。 谢言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衣衫凌乱地瘫软在霍廷枭的怀里,白皙的脖颈和胸膛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雪地上盛开的曼珠沙华,凄艳而绝望。 霍廷枭抱着他,看着窗外逐渐放大的地面,眼神幽深如潭。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谢言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恶魔不是他。 记住这种感觉,谢言。 他在谢言红肿破皮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偏执。 这就是我们要纠缠一生的宿命。不死,不休。
第22章 旧友的暗号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一般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窗外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像是有无数只冤魂在凄厉地哭喊。 餐厅内却暖气充足,水晶吊灯洒下暧昧不明的光晕,将餐桌上的每一道精致菜肴都照得如同艺术品。 霍廷枭坐在主位,手里摇晃着半杯如血般殷红的红酒。 他听见声音,并未抬头,只是将那部黑色的手机沿着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慢条斯理地推到了谢言面前。 “拿着。” 男人的声音慵懒,带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沙哑。 昨晚在摩天轮上的那场疯狂掠夺,似乎抚平了他体内那头暴躁的野兽,让他此刻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仁慈”。 谢言正低头喝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燕窝粥。 听到这话,他握着瓷勺的手指猛地收紧,苍白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层青色。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失去了焦距的玩偶。 “……给我?” 谢言的声音很轻,喉咙里还残留着因为过度哭喊而留下的嘶哑。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就像是看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这三年来,他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没有网络,没有社交,甚至连电视新闻都是经过筛选后才允许播放的。手机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个陌生的词汇。 “怎么,不想要?” 霍廷枭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股极具压迫感的龙舌兰气息瞬间逼近。 “今天我心情好,赏你玩十分钟。不过……”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你知道规矩。 这里面装了监控软件,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打出来又删掉的每一个字,都会同步到我的终端上。” 谢言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和试探。 霍廷枭在观察他,看他是不是真的被打断了脊梁,看他拿到通讯工具后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想求救。 “谢谢霍少。” 谢言放下勺子,伸手拿过那部手机。 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他掌心一阵刺痛。屏幕已经解锁,界面干净得可怕,只有几个基础应用。 就在这时,屏幕顶端再次弹出一个横幅。 刚才那声提示音,就是这条消息发出的。 霍廷枭显然也看到了。他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伸长了手臂,大掌直接覆盖在谢言的手背上,强迫他点开了那条信息。 那是一条极其常见的垃圾短信。 【海京鲜汇:尊贵的客户您好,金秋蟹肥,新店开业大酬宾!极品阳澄湖大闸蟹买一送一,黄满膏肥,欲购速来!退订回T。】 霍廷枭嗤笑一声,眼底那点原本聚起来的锐利光芒散去,重新变回了漫不经心的轻蔑。 “呵,垃圾短信。” 他松开了按着谢言的手,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现在的营销手段真是无孔不入,连我这张副卡的号码都能搞到。删了吧。” 谢言没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看起来毫无营养的字,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滞。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但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自己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大闸蟹。 这不是垃圾短信。 这是暗号。 是他和发小陆远在很多年前,还没有家道中落,还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里,为了躲避父母抓他们去补习班而约定的暗号。 那时候他们常去河边抓螃蟹。陆远说,以后要是谁被家里关起来了,就发“大闸蟹”,意思就是——“网破了,可以跑了”。 三年了。 陆远没有忘记他。 外面的世界没有忘记谢言。 “怎么?想吃螃蟹了?” 霍廷枭见他盯着屏幕发呆,伸手过来,在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指腹粗糙的触感带着几分狎昵。 “这种垃圾食品配不上你。想吃的话,明天让人空运顶级的过来,亲自剥给你吃。” 谢言回过神来。 他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像是一把解剖刀,正在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肉。 任何一点细微的颤抖,都可能招致万劫不复的后果。 “没有。” 谢言摇了摇头,顺从地当着霍廷枭的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按下了删除键。 “只是觉得……好久没看到这么生活气的东西了,有点新奇。” 他说着,将手机关掉,倒扣在桌面上,再也没多看一眼。 那种漠然的态度,仿佛刚才那个盯着屏幕发愣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举动极大地取悦了霍廷枭。 他原本还在怀疑谢言会不会趁机记下什么号码,或者试图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 但谢言删得那么干脆,甚至连一点留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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