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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开那部手机里的相册，“居然祸害了这么多人？ 全是漂亮的女孩儿和男孩。 哼～谢谢你对我这张脸的认同和赏识。” “你说，”莫烬松开手机任其砸中书良的额头弹开，“你没死是老天眷顾你，还是眷顾我？” 书良咽咽口水：“我没死也就不用你负责任了啊，我承认昨晚是我太过分，你气急做傻事我不怪你，现在你把证据都销毁了，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行吗。” 莫烬悠哉悠哉去橱柜拿来一把锋利的亮银色水果刀，吓得书良浑身冒冷汗，嘴唇都失去血色：“哇！你真疯了吗！” 莫烬用刀拍拍他的脸，淡然一笑：“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是老天眷顾你！他在眷顾你啊！他希望你别再做傻事了！”书良大喊大叫，“啊！我是缺德了一点！但罪不至死啊！他们也是为了钱，都是愿意的啊！” 话音一落，莫烬反握刀柄，用尽浑身力气刺下。 银芒迅速落下，书良猛地闭上眼，发觉没有疼痛袭来，又试探着睁开了眼。 莫烬刺中的是地上手机正心。 他缓缓松手，走至门前拉开了门：“再威胁我，我一定弄死你。” 书良眼巴巴地望着被关上的门，真的很想知道莫烬今天又回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门是他留的，但他也只有一成把握莫烬会回到现场。 试镜结束。 大家都说莫烬今日的状态比之前的练习还要好。 所以如莫烬所料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导演和监制的认可。 他以为此后会更忙，没想到戏开拍前有三天休息时间！ 他当夜就把机票订好，与沈望出国旅游了。 “你手机一直来电话，洛凡西打来的吧，不接吗？你该不是旷工来的吧？”沈望戴着墨镜在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莫烬没搭理，他就转头看向了右边莫烬的方向，只见莫烬红着脸求助似的看了他一眼，便和一名工作人员在沟通。 看样子是沟通不顺利，莫烬有些局促不安。 沈望侧耳一听： 莫烬指着海边远处的那座岛，在说：“那个岛、那个island怎么go？How？get？” 沈望难绷。 莫烬身旁的工作人员：“Speedboat！潜水？” 莫烬点头又摇头：“嗯！Speedboat！我们要去there、that island！No swimming！” 工作人员疑惑：“No swimming？” 沈望给这散装英语尬得碎了一地。 他的人，他聪明得要命的莫烬，居然英语这个鸟样？ 莫烬着急得耳朵冒烟，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跑来拉沈望：“快点啦！你去跟他说！你不是会法语嘛！跟他说我们要去那个岛上玩！” 沈望摸摸他的脑袋，不敢置信地问：“No swimming？ 你是翻了两页英语书就出国了？” 莫烬倔着脸不理他了，抱起青椰嘬嘬嘬。 “走吧。”沈望捏捏他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前天他说尸体的那件事。 跟着那人上了快艇，沈望想问的问题却变成了：“你要去那座岛上干嘛？” 莫烬语气天真无邪：“跟你**。” 沈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拳头落在他头上：“再说一遍？” 莫烬抱着脑袋垂下眼，声音弱了几分：“……做*。” 沈望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我看你是*瘾犯了吧！随处FQ！” 莫烬支棱起嘴角，神情愉悦，回答得十分认真：“嗯！” 沈望彻底没话说：“你旅游就是换个地方Z*？” 莫烬：“嗯！” 简直无法沟通！ 沈望就此打住，转头问：“你前天说的尸体是什么？” 莫烬抿抿嘴唇，眼神左右犹疑：“没什么…” 沈望平静开口；“你再这样我回去了，再也不跟你旅游了，没意思。” 莫烬抱住他，黏住：“是一只狗！它在我走在街上的时候，被车压瘪了，在我眼前。” 沈望半信半疑，拎起他的胳膊，撩开他的衣袖，盯着结痂的伤痕问：“那这谁抓的？” 莫烬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语气还算镇定：“是我抓的，我……当时心脏跳的好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伤害自己，然后想藏起来……” 这样的回答在沈望那里可谓是天衣无缝，莫烬一点都不担心会有被拆穿的那一刻。 沈望抱抱他，没说话。 莫烬心知肚明沈望是相信自己会杀人的，心情糟糕透了，“要是你能天天像这样跟我黏在一起就好了。 没有你在身旁，我总是很不安。” 沈望吻住他的额头，又亲吻了他的嘴唇，无言胜有言。 折腾完已是徬晚，沈望是被莫烬的手机消息吵醒的，他无奈打开，一瞧全是洛凡西的消息： “快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我爸醒了，我把他锁起来了，你快点回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回我啊！” “回我啊莫烬！” 沈望关掉手机，只觉莫名其妙，他揉着散架的腰骨，问只隔一扇玻璃的浴室里边：“洛凡西他爸醒了，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还跑来告诉你？” 莫烬抓着腰间浴巾仅遮住隐私部位，从浴室中走出。白日里的纯真已然消散，其眼眸中，仅余阴戾与不耐之色。 “还不如死了。”莫烬歪头看向大片的玻璃落地窗，像恶魔在低语：“反正那样对自己的孩子。” 沈望听得一头雾水：“洛凡西他爸对他不好？” 莫烬走来，拿起手机随便回复了一条消息，漠然道：“嗯，不好，他爸lt，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他妈妈很爱他，从小惯着他扮成女孩子，导致他第一天进那个家就被他后爸当成女孩给*了，那之后。” “什么！”沈望惊呼：“那这种人怎么还能让他活着！” “怎能让他活着”这句话在莫烬耳边不停重复，围着他转圈似的，仿佛在无形中成了一种命令，“就是，还说我利用洛凡西，还说是我在纠缠洛凡西，究竟活着干嘛。” 沈望看着他的侧脸，用手指拍了拍他：“冷静点，嘀咕啥呢，如果是真的，你还是劝洛凡西去报案吧。” “嗯？”莫烬方才透着阴沉的眼眸变得清澈光亮，嗓音瞬间似水清透：“嗯！” 第59章 「沈望，谁不是千疮百孔」 冷清的灰色空间里，唯有轮椅轻微的吱呀声。 洛父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青筋暴起。他对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低语，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朽木。 “小凡……我的好儿子……开门让爸爸看看你……” 他喉咙里滚出嗬嗬的笑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过去，“爸爸知道你在外面。 你又在想那个小贱种了，对不对？你叫得真亲热啊。” 门外传来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门上。 洛父像是被这声响刺激，猛地驱动轮椅，整个人几乎扑到门上，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把我变成这样！一个废人！他推我下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像个疯狗？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却又在下一秒强行压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絮语，脸颊的肌肉因这急速变换而开始抽搐：“可爸爸不一样……爸爸爱你啊，凡西……从小到大，爸爸最‘爱’你了……你身上哪一寸，爸爸不熟悉？嗯？” “闭嘴！！” 门内爆发出洛凡西撕裂的吼叫，伴随着东西砸碎的刺耳声响，他听起来已经彻底崩溃：“闭嘴！闭嘴！你要敢动他一下——！我就把你送进去！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强奸自己****的变态！人渣！” “强奸？”洛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笑得喘不上气，“那叫爱！是你不懂事！是你不听话！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情绪瞬间跌入冰窖，面孔扭曲成一个恶毒的狰狞表情，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我怕那些？啊？洛家能起来，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我怕身败名裂？” 他猛地用拳头砸门，砰砰作响！ “但莫烬那个小杂种！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洛家的人！我要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你关我，能关我一辈子吗？你护着他？你看我出去后，怎么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头！” 污言秽语似毒液一般从门缝下渗出。 门外，洛凡西抱着头蜷缩在满地的碎片中，父亲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里。 冰冷的豪门深宅，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腐烂发臭的脓疮，而他和他那疯狂的父亲，正是这脓疮里互相撕咬、不死不休的两条蛆虫。 轮椅还在吱呀作响，洛父喘着粗气，依旧对着门，不知是哭是笑地喃喃低语，沉浸在自己极端扭曲的世界里。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月光如冰刃，切割着房间的黑暗，也切割着洛凡西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那阵歇斯底里过后，留下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深、更广的空洞。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洛父的话仍在耳膜深处回转，但这些都模糊了，退远了，被一种措不及防、更无法忍受的带着渴望的想念所覆盖。 他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有一种那柔软的织物能模拟出一个拥抱的错觉。 但是没有用。 寒冷是从内部弥漫开的，再厚的覆盖也无济于事。 “呃嚇……”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哽咽从他喉咙里溢出。 莫烬，在哪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所有的思绪，勒得他喘不过气。 第60章 「沈望，我是不是要死了」 机场的喧嚣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沈望和莫烬的视线与齐有风碰撞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那句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人来人往的候机楼里砸出一道裂痕。 齐有风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沈望和莫烬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沈望脸上，眉头挑高：“他该不会就是你一直提的那个……臭小子吧？” 沈望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弧度，算是笑了：“这么巧，你也来玩啊。” 他试图将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 齐有风却像是没察觉到这尴尬，或者根本不在意，亲昵地用肩膀撞了下沈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暧昧的促狭：“啧，早说你没分啊，差点出大事了。” 一旁的莫烬眼神骤然阴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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