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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我戒掉了。”莫烬继续说，“用了一周。” “怎么戒的？” “我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吐了就喝水，发抖就咬东西。最难受的时候，用头撞墙。”莫烬的语气很平静，“后来我发现，疼痛……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痛苦能压过药瘾。” 沈望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 “所以你今天不是冲动。”沈望说，“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莫烬承认，“我知道莫黎会来。我知道该怎么让他放我走。” “为什么选这种方式？” “因为要让他记住。”莫烬的声音冷下来，“记住他真的就差一点逼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沈望沉默片刻，举起酒杯：“你赢了。” 莫烬没有举杯：“赌局是我输了。” “不。”沈望说，“从你走进这个房间起，你就赢了。” 他走到球桌旁，一杆打进黑球。 “我不会主动过问你的事。”沈望放下球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次要演戏，”沈望看着他，“提前告诉我一声。” 莫烬终于举起酒杯：“行。” 两人碰杯。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顶灯的光。 第102章 「沈望！我要*！」 沈望将酒杯放在台球桌上，玻璃与绿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抚过莫烬手臂上的绷带。 “还疼吗？” 莫烬没有回答，抓住沈望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动作扯到了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台球桌边缘抵在莫烬腰后，沈望的手护在他脑后。（略） “去里面。”（略） （略） 沈望将他推上台球桌，彩色球四处滚落。 莫烬仰面躺在绿呢桌面上，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色。沈望俯身，略。 “你赢了。”略，“但你也是我的。” 略。 略。 ………… 莫烬略。 略 * 略。 * ** **略。 “看着我。”沈望扣住他的下巴。 莫烬睁开眼，对上沈望深邃的目光。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破碎，但完整。 略，台球在桌面上滚动，有一颗掉落在了地上。 莫烬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臂环住沈望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 指尖抚过莫烬汗湿的背脊，沈望在他耳边低语： “欢迎回来。” 他们略，平复着呼吸。 过了许久，略。 这时，沈望注意到莫烬手臂绷带上的血迹扩大了。 “伤口裂开了。” 莫烬低头看了看：“没事。” 沈望扶住他，走向办公室后的休息室。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他小心地拆开染血的绷带，重新为莫烬处理伤口。 “下次别在伤口没好前别*略*了。”沈望说。 莫烬靠在瓷砖墙上，任由沈望动作。“没有下次了。” 沈望抬头看他。 “我是说，”莫烬补充道，“不会再有需要证明什么的时候了。” 包扎完毕，沈望将他扶到床上。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 “睡吧。”沈望轻抚他的头发，“我在。” … … 莫烬发现了。 段文文的目光，经常落在沈望身上。 每当她一天无法自控的次数太多、或是一发不可收拾之后，她就会找借口出门遛狗，出门买菜，去找朋友玩。 莫烬有些开心。 但也有些不开心。 开心的是他喜欢的人值得被另外的人喜欢，不开心是因为那是他喜欢的人，他无法承受他人的觊觎目光。 略。 …… 略。 看着狗子的视线被莫烬挡住，过了好一会儿沈望才反应过来，脸羞红，惊慌失措般把莫烬推开：“还有别人在呢！” 莫烬随意笑笑，搂住沈望的腰，使两人黏在一起，“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关系。” “知道又能怎样……”沈望小声嘟囔，“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在别人面前了…” 莫烬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手指略：“我们还没开始呢～所以你指的是哪种事情？” 沈望恢复一如既往的从容姿态，淡定抬肘，毫不客气地击中莫烬的腹部。“找打。” 莫烬弯腰捂肚，想吐。 沈望讪讪张口，却仍没把安慰说出口。 莫烬人没起来，倒是支棱起了大拇指：“哥好……招式……” 略。 略。 …… 第103章 「沈望的爱如何都不够」 …… 接102章。 接一点。 ……略一大段「就是吃上了」。 ……略一大段。 可他要克制。 不能表现出一丝张狂的控制占有和理智被欲望吞噬的趋势、表现。 他想缠着沈望，贴在沈望耳边，摩挲着沈望紧实的皮肤，用着沈望最难以抗拒的腔调告诉他，他张口就来的“小文”、“文文”，已经暗恋他多时了～ 然后问他，他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做呢～ 或者问他：“需不需要～我来帮你解决～” 但……莫烬不能这么做。 他应该好好瞧瞧，沈望何时才会发觉，何时才会主动去打断段文文的……憧憬、可能仅限于自身的美好念想。 看着院外段文文与狗子玩着躲避球，莫烬眉眼微l敛，眼底隐约透出轻蔑，嘴角噙笑，早已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喏，热乎的。”沈望不知何时走来，一手托杯于唇前，一手将热奶咖在莫烬眼前抬高了些。 莫烬自然接过，一唇角不自觉地上挑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抿咬着杯沿，喉结滚动，咽了咽。 沈望刚放下自己的杯子，莫烬轻轻捏过他的下巴替他擦掉可能不慎留下来的液渍。 他没动弹，任由对方细心擦拭。 就当狗子欢快地叼着球往沈望的方向跑来，段文文也看了过来。 然后，莫烬就在这一瞬间稍微弯下了腰，绵柔地碾了碾他的嘴唇，开始了缠绵悱恻的**「就是啃嘴子」…… ……又略一大段。 …… ………… 沈望恢复一如既往的从容姿态，淡定抬肘，毫不客气地击中莫烬的腹部。“找打。” 莫烬弯腰捂肚，想吐。 沈望讪讪张嘴，却始终没把安慰说出口。 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太惯着…… 也太肆无忌惮了…… 莫烬人没起来，倒是支棱起了大拇指：“哥好……招式……” 沈望虽无言以对，却甚是想笑。最终他叹着气摇了摇头，心想着这次莫烬回来，好像变了。 变得更像自己。 像是被锁链束缚多年、没有一点攻击力的小狼狗，终于恢复了自由，终于可以放宽心撒野了。 沈望摸摸脚边狗子的脑袋，将它叼在嘴里的躲避球拿下，扔远。 狗追球去后，沈望扶起莫烬，在他耳边**：“「102章标题」吗？” 莫烬的脸上一片被点燃欲火、掩不住兴奋的热红。他微颤的漆黑眼珠缓缓转向段文文的方向，头却没转过去，“什么？” 沈望气不打一处，自个儿进屋了。 莫烬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在沈望后边嘴里还嚷嚷着：“「102章标题」！「102章标题」！「102章标题」啊！我要「102章标题」******！” …… ………… 段文文牵着狗进到客厅时，沈望已经换上一件黑色中高领毛衣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桌上的电脑，眼神中无多余的情绪，在精致的半框眼镜下显得更加专注认真，不容烦扰。 只是那颜色深到突兀的唇瓣，和脖子上连高领子都遮不住的暧昧痕迹，都是莫烬对她越界的警告和宣威。 她原以为只是远远的多看沈望两眼来满足心底那份本能的、根本不受她控制的躁动情愫，并不会介入打扰到这两位的感情，没想到，她错了。 她高估自己的伪装了。 或者说，她现在才明白，喜欢一个人，那眼神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那不由自主会变得炽热的情感。 何况像占有欲这样强的莫先生，也不会允许她对自己的恋人存有超乎寻常的情感。 就算她很清楚她不会越界，她也知道继续维持这段不知从何时变质的关系、假装谁也没发现她对雇主恋人产生了贪婪之情，太恶心。 她应该坦然离开，对于这份不合时宜的情谊，她没什么遗憾的。 亲爱的沈先生，她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也真的很希望您能一直幸福下去。 晚饭准备好，她瞥见莫烬颈间也有着同样的吻痕满眼释然，“这是莫先生最喜欢吃的那家的小龙虾，我全都剥好了。”她双手比划。 沈望直感怪异，语气中没有起伏：“这种小事他自己能做，用不着这么麻烦。” 段文文脸上一红，笑得甜甜的，含蓄又羞涩，双手极其拧巴地比划着：“先生……您也太不细心了，莫先生的手对这些刺激性的东西很敏感呢，我经常看见他给自己的手上药，您不知道吗。” 莫烬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随即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眼沈望的反应，看见他愣神之际，目光难以置信地也转了过来，手指悄然握紧了一分。 被沈望关心的话…… 他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 开心到忍不住笑？ 还是克制地保持毫无波澜？ “是么？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 什么？ 莫烬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忽然就耳鸣了，听不清沈望在说什么了。 他低下头，给自己夹了一口菜，开始细嚼慢咽，希望以不理睬人的方式让沈望转移话题。 沈望扯扯嘴角，误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冷淡让对方感觉不到在乎而不开心，赶忙给他夹菜：“我以后注意，一定不再让你那双漂亮的手碰到那些东西，是我的错，别生气了？等会出去逛街给你买好吃的？” 耳鸣声逐渐消散，莫烬脸上荡开一抹春意盎然，沈望便清楚这是被哄好了，“嗯？吃饭，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莫烬把头拧向一边，表情克制不住，低低的嗓音泄露了所有开心情绪：“我自己也有钱……我可以自己给自己买……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买……” 沈望干咳两声看向段文文，却蓦地发觉段文文给他的感觉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吃饭。吃完饭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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