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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沈望，沈望啊，沈望，好难受……还不给发……」 莫烬：“***洋柿子＿泥是浅草吗***” 莫烬：“***tomato＿泥是浅草吗***” 莫烬：“***番茄＿泥是浅草吗***” 莫烬：“***红茄＿泥是浅草吗***” ……此处省略莫烬生病发烧一万字。 洛凡希躺在睡袋里，睁着眼睛盯着帐篷顶端那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思绪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明明身体很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那种莫名的焦躁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在黑暗中沉思了很久，直到感觉呼吸不畅，才决定出去透透气。 帐篷的拉链轻轻响了一声，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洛凡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迈步走出帐篷。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到熊佑凡正蜷缩在不远处的防潮垫上，睡得并不安稳。 这人怎么还睡在这里？ 洛凡希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并不打算叫醒对方，只是鬼使神差地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熊佑凡的腿，想看看他睡得有多死。 “……冷。” 熊佑凡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却没有醒，反而本能地察觉到了热源，翻了个身，大手一伸，准确无误地抱住了洛凡希的小腿，脸颊还在对方的裤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别闹……” 那一瞬间，洛凡希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对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脚踝处，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 洛凡希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借着那股火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一下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 熊佑凡吃痛，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松开手，捂着被拍的地方，晃了晃脑袋，视线逐渐聚焦在眼前那个黑着脸的人影身上。 熊佑凡撑着手臂坐起身，一脸懵，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哦？你醒啦？” 紧接着，他像是才发现自己身处异地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咦？我怎么跑外面来了？” 洛凡希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因为刚才的动静还在微微起伏。 他看着熊佑凡那一脸无辜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洛凡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冷冷地开口，“你怎么跑我帐篷来了？” 他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地扫过对方，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你最好没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现在就要你遭到封杀！”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洛凡希说出口时一定是毫不留情的，但此刻，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听到“封杀”两个字，熊佑凡顿时清醒。 他急忙摆手，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连声解释道：“不是，不是的！你别误会。” 他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我原本是想找你，问你明天我可以拍摄吗。我不是要拍你，只是想记录一下我这几天的生活。我家孩子已经五岁了，很喜欢户外冒险，我想给他留点影像资料。” 洛凡希未言，依旧冷着脸看着他。 熊佑凡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后来我走到你帐篷边，就发现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好像在做噩梦，一直发出恐怖的声音。我看你很难受，就留下来陪了你一会儿。” 说到这里，熊佑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这外面实在太冷了，我本来只想在门口坐坐，但实在冻得受不了，就……就进你帐篷里了。我看你慢慢安稳下来，呼吸也顺畅了，本来是要走的，结果……” 他看了一眼洛凡希，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你睡着的时候一直抓着我不放，我怎么抽手都抽不出来，然后我就那样睡着了。真的，我没想干什么别的。” 洛凡希听着他的解释，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不自然。 他当然知道自己睡觉有什么毛病。 极度缺乏安全感，一旦抓住点什么就会死死不撒手。 原来是自己抓着人家不放。 … 洛凡希别过脸，避开了熊佑凡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嘴里却还是不肯服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真的。”熊佑凡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我虽然是个不怎么靠谱的爸爸，但也知道有些界限是不能越的。再说了，我要是真有什么坏心眼，刚才你踢我的时候我就该有反应了，哪会等到被你打醒。” 洛凡希抿了抿唇，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名为“窘迫”的情绪在蔓延。 他看着地上的熊佑凡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在这寒凉的夜里显得如此狼狈。 “以后别乱跑。” 洛凡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要回帐篷，“要是冻感冒了，没人照顾你那五岁的孩子。” 熊佑凡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在洛凡希身后：“是是是，下次一定注意。那……我现在……”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洛凡希的脚步停顿。他回头瞥了一眼熊佑凡那副可怜兮兮又带着点期盼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那顶并不算宽敞的帐篷。 “……进来吧，今晚上有点冷。”洛凡希别别扭扭地说，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帐篷里，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只限今晚。还有，离我远点。” 熊佑凡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他赶紧钻进帐篷，手脚麻利地拉上拉链。 “谢谢少爷。”熊佑凡小声说道，乖巧地躺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甚至刻意往边缘挪了挪，以示清白，“放心，我保证跟你保持距离。”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洛凡希躺在睡袋里，背对着熊佑凡。虽然嘴上说着让对方离远点，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存在感有多强。 那种温热的气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竟然奇异地驱散了他心底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寒意和焦躁。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熊佑凡极轻的声音：“洛少？” “干嘛？”洛凡希没好气地回道，没有转身。 “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熊佑凡问得很小心，“是不是最近太有压力了？因为洛振先生的离世对你来说打击太大？” 洛凡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睡袋上轻轻抠了两下。 “没有。”他撒了个谎，“只是睡得不舒服。” “哦。”熊佑凡应了一声，并没有拆穿他，只是翻了个身，声音变得有些含糊，“那……晚安。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旁边。” 听着身后那人很快再次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洛凡希紧皱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他看着帐篷顶端那点模糊轮廓，嘴角不知何时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狭小的帐篷，似乎也不再那么冷清了。 “……晚安。”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这一次，那种让他窒息的噩梦似乎真的没有再来打扰。 第153章 「沈望：他只是生病撒娇而已……」 帐篷里的空气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潮湿的气息。沈望手里拿着水杯，另一只手还被莫烬紧紧抱在怀里。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那是高烧未退的温度。 沈望试着抽出手，想去拿体温计，刚一动，靠在一起的莫烬就不安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哼唧”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沈望……”莫烬双眼紧闭，眼角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泪痕，“别走……” “我不走，我去拿水。”沈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重新坐好，让莫烬枕在自己身上，手指轻轻拨开粘在莫烬额头的碎发。 莫烬现在的病态模样实在太狼狈了。 平时那个在镜头前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处的明星，此刻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大胖猫。 沈望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喝一口。” 莫烬下意识地张嘴含住，却只吸了一小口就偏过头去，五官都拧紧了：“好难喝……” “快点。”沈望没惯着他，捏着下颌骨的手微微用力，强迫他把嘴里的退烧药咽下去，“你发烧了，三十九度了，不吃药，难道想烧坏脑子？” 莫烬似乎被吓到了，也可能是因为真的难受，他没再反抗，乖乖吞了感冒药。 然后，整个人的重力全倾向沈望，脸颊在沈望的身上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望……我好难受呀……”他嘟囔着，声音有些哽咽，“皮肤也好痒…针扎一样…每个地方都像蚂蚁在咬……” 烧糊涂了的人逻辑是混乱的。 他解开莫烬领口的一颗扣子，想让他透透气：“伤口这里吗？” 他的指尖刚碰到莫烬脖颈处的皮肤，莫烬就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痒点，主动把脖颈送到了沈望的手指下。 “嗯……那里……还要再用力一点挠……”莫烬急促地喘息着，伸手去抓自己的颈侧，指甲在本就红肿的皮肤上又留下几道红痕，“好难受……沈望……” 沈望抓住他乱动的手，塞回被子里，叹了口气：“不要抓了。”随后顺从着莫烬的意思，手指在那片红肿已结痂的皮肤上轻轻抓挠。 莫烬缩在睡袋里，因为发烧整个人都在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索取。 “还要……”莫烬抓住沈望的手腕，用力往衣领深处按，“往下……再往下点……” 沈望的手指有些僵硬。 莫烬现在的样子太脆弱了，完全没有平时的锐气，只剩下一身病气，甚至有着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破碎感。 “沈望……”莫烬突然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沈望的手背上，烫得人心慌，“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和妈妈了……” 沈望的手指一顿，心中情绪复杂的要命。 认识八年，沈望基本上从未从他嘴里听到“回到那个家”的话。 沈望一直以为他已经切断了和那个家的所有联系。 没想到，一场高烧，莫烬竟会哭着喊着想见他们。 “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沈望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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