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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的呼吸急促,显然急得在原地打转。 “我这两天带着公司两个新人在邻省录慢综艺,根本走不开。我以为助理跟着他没问题。” “结果刚才助理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沧澜到家后把她赶走了,自己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夜清兔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他发着高烧,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呆着?” “他那古怪的洁癖和领地意识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我,他讨厌工作团队的人进他的私人空间。” 沈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现在距离他助理离开已经整整六个小时了。”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十分钟前,他的手机彻底关机了。” “他不仅高烧,他还有急性肠胃炎旧疾。我怕他烧糊涂了在里面出事!” 夜清兔脑海里闪过沧澜平时那副强撑着高冷的面孔。 那家伙轴起来,真的能把自己活活耗死在屋里。 “沈星小姐,你别急。那层楼注重隐私,你的助理没有业主授权连电梯都上不来。你把他的大门密码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砸门。” “好!密码是0618!”沈星干脆地报出一串数字。 “这密码他从没告诉过别人,我是有一次看他输密码偷偷记下的。夜先生,拜托你了,千万别让他死在里面!” “交给我。” 夜清兔直接挂断电话。 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抓起玄关柜上的一串备用钥匙,拉开自家大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夜清兔两步跨到2202的防盗门前。 手指快速在电子密码锁的触摸屏上按下“0618”。 “滴——密码错误。” 冰冷的机械女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夜清兔愣住了。 他重新按了一遍。 “滴——密码错误。错误三次将锁定五分钟。” 夜清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纯情大冤种换密码了! 沈星提供的情报早就过期了。 夜清兔抬起手,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防盗门。 “沧澜!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沧澜!你别给我装死!赶紧开门!” 手掌拍在金属门板上发出巨大的闷响,震得掌心发麻。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夜清兔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找物业强行破门? 物业绝对不敢擅自砸坏这种高级防盗门,等走完繁琐的授权流程,沧澜在里面早就凉透了。 夜清兔咬了咬牙,转身冲回自己屋里。 他径直跑到阳台。 那道十公分宽的磨砂玻璃隔断,平时是两人的社交边界。 嘉澜华庭的阳台宽大,外侧悬空,没有任何防盗网防护。 二十二层的高度,往下看一眼都会让人头晕目眩。 但在隔断的最外侧,有一条为了高空排水设计的极窄水泥外沿。 勉强能容下半个脚掌。 夜清兔脱下拖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防腐木地板上。 双手抓紧了阳台的金属栏杆。 抬起一条腿,跨过栏杆,踩在那条狭窄的水泥外沿上。 夜风从二十二楼的高空猛烈地吹过来,刮得他宽松的卫衣猎猎作响。 只要脚下打滑,后果不堪设想。 夜清兔根本不往下看。 抓着玻璃隔断边缘的金属框架,整个人贴着玻璃墙面。 一点、一点地往隔壁阳台挪动。 十公分的缝隙成了通道。 他把身体挪到了2202的阳台范围。 抬起另一条腿,翻过栏杆,重重地摔在沧澜家的阳台地板上。 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一阵锐痛。 顾不上揉,他迅速爬起来,冲到紧闭的玻璃推拉门前。 推拉门没有锁死。 夜清兔用力拉开门,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屋里闷热,带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和酸涩的冷汗味。 夜清兔摸黑在墙壁上按下客厅主灯的开关。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大平层。 客厅空无一人。 夜清兔直接冲向主卧的方向。 主卧的门虚掩着。 夜清兔猛地推开门。 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瞬间,夜清兔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平时注重体面、永远西装革履的顶流大明星。 此刻正狼狈地倒在大床旁边的厚重地毯上。 沧澜身上还穿着白天拍戏时那套单薄的黑色内搭。 高大的身躯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腿紧紧并拢。 双手按在胃部,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脸颊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透,贴在额头上。 “沧澜!” 夜清兔扑过去,双膝跪在地毯上。 伸手去摸沧澜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吓人,像一块滚烫的火炭。 但沧澜的双手却异常冰冷。 “沧澜!你醒醒!别吓我!” 夜清兔用力拍了拍沧澜滚烫的脸颊,声音发抖。 地毯上的人痛苦地拧紧了眉头。 睫毛虚弱地颤抖着。 缓慢地,沧澜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平时深邃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 在模糊的视线里,沧澜费力地辨认着眼前这张焦急的脸庞。 干裂的嘴唇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在夜清兔紧张的注视下。 沧澜费力地从胃部抽出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夜清兔的手腕。 滚烫的体温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沧澜沙哑、虚弱地挤出一句话。 “清兔……那四十七件衣服……我全都没退……” “我听话地……挂在衣帽间了……” 第25章 密码2201与病倒的高岭之花 夜清兔被沧澜烧糊涂的胡言乱语整得没脾气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纯情大冤种居然还惦记着那四十七件衣服挂没挂在衣帽间里! “行了,我知道你听话了,赶紧松手。” 夜清兔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的手腕从那滚烫的掌心里硬生生抽出来。 沧澜个子足足有一米八八。 平时看着宽肩窄腰衣架子,现在完全失去意识躺在地上,重得离谱。 夜清兔挽起卫衣袖子,半蹲下身。 他咬着牙把沧澜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双手环过那结实的腰腹,硬是把人从地毯上拖了起来。 “要命了……你这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夜清兔憋红了脸,连拉带拽,总算把这尊大佛弄到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刚把人放下,兜里的手机就在大腿上震动起来。 夜清兔摸出手机,接通了沈星的电话。 “人找到了。” 夜清兔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在主卧地上躺着呢,烧得人事不省。我已经把他搬到床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呼气。 沈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谢天谢地!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额头发烫,一直在出冷汗。” 夜清兔伸手探了一下沧澜的额头,烫得惊人。 “估计还有点胃疼,刚才一直捂着肚子。” “我马上叫私人医生过去!” 沈星语速飞快,背景音里的机场广播声乱作一团。 “大概半小时就到。夜先生,今晚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在几百公里外的录制现场赶不回去,医生到了之后,能不能麻烦你稍微照看一下?” 夜清兔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沧澜,叹了口气。 “行,你让医生直接过来吧。门没锁。” 挂断沈星的电话,夜清兔没停下,直接拨通了乔海云的号码。 现在是深夜十二点。 换做平时他绝对不敢打扰这位女魔头,但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整理,实在没办法。 嘟了三声,电话接通。 “夜清兔,你最好有能说服我在半夜听你电话的理由。” 乔海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如果是大促复盘的感言,留到明天早会再说。” “海云姐,我得请假。” 夜清兔单刀直入。 “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刚拿了销冠就飘了?” “大促刚结束,明天仓储部发货要复核VIP名单,你跟我说你要请假三天?” “怎么,那八万多提成烫手,准备去马尔代夫挥霍了?” “不是去挥霍!” 夜清兔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还在说胡话的沧澜。 “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有个朋友病得很严重,身边没别人照顾。情况挺危急的。” 乔海云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没再阴阳怪气。 “很严重?” “嗯,高烧不退,犯了急性胃炎。” “行吧。” 乔海云干脆利落地拍板。 “明天我让助理接手你的VIP复核名单。” “这三天你好好照顾人。三天后要是不能满血复活回来上班,我扣你下个月全勤。” “谢谢海云姐!” 夜清兔挂了电话,转身冲进洗手间。 他翻出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用凉水打湿,拧了个半干,快步走回床边。 沧澜还在昏睡。 呼吸粗重,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夜清兔把凉毛巾叠好,轻轻敷在沧澜滚烫的额头上。 毛巾刚贴上去,沧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头往旁边偏,抗拒这种冰凉的触感。 “别动。” 夜清兔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按回枕头上。 “烧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沧澜真就安静了下来。 他不仅没再乱动,反而极其依赖地拿脸颊蹭了蹭夜清兔按在他肩头的手背。 滚烫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夜清兔的指节。 夜清兔猛地缩回手。 指节上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这纯情大冤种,生个病怎么比平时还黏人? 半小时后,沈星安排的私人医生带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一番检查下来,确实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高烧。 医生给沧澜打了一针退烧药,又挂上了消炎的吊瓶。 留下几盒药叮嘱了几句,医生便离开了。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退烧药的药效逐渐发挥作用。 沧澜脸上的潮红退去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凌晨三点。 夜清兔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困得直点头。 大床上的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沧澜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逐渐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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