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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你那胃非得穿孔不可。” 沧澜低头看了一眼碗里。 米粒完全煮化,变成浓稠的糊状。 颜色不是纯白,透着诡异的微黄。 散发着大米烧糊的焦味。 夜清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僵,尴尬地挠挠头发。 “火候没掌握好,稍微糊了一点底。” “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算了,我给你点外卖,不过现在这附近估计只剩烧烤了……” 说着,夜清兔伸手去端碗。 “我吃。”沧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没那么烫了。 沧澜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端起瓷碗,连勺子都没用,就着碗边喝了一大口。 糊味在口腔散开,口感发苦。 沧澜连眉头都没皱,几口就把那碗温热的米糊喝干净。 温热的流食滑进胃里,抚平了尖锐的刺痛。 “你疯啦?慢点喝!烫不烫啊!”夜清兔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沧澜放下空碗,接过纸巾擦擦嘴角。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夜清兔。 “不好吃吧?”夜清兔被他看得发毛,小声嘟囔,“我都说我不会做饭了。” “很难吃。”沧澜语气平静。 夜清兔翻了个白眼,刚想说难吃你还喝那么快。 沧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夜清兔愣住了。 沧澜没有放开他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夜清兔手腕内侧,感受着那里加速的脉搏。 壁灯光线柔和,吊瓶里的药液滴答作响。 “清兔。”沧澜直视着他。 眼神褪去顶流巨星的光环,只剩下直白的渴望。 “你今晚留下来照顾我,是因为可怜我生病,还是因为……” “你其实也有一点在意我?” 夜清兔想把手抽回来,但沧澜握得很紧。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沧澜突然用力一拉。 夜清兔毫无防备,跌坐在床沿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沧澜温热的呼吸扫在夜清兔脸上,带着微苦的米香和药味。 “如果我告诉你,那只穿白卫衣的兔子不是道具,门牌号也不是巧合。” 沧澜的视线落在夜清兔嘴唇上,声音压得极低。 “你明天,还会把我关在阳台外面吗?” 第27章 卸下防备的纯情柯基 距离太近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大米糊糊的焦苦味,还有输液管里挥发出来的淡淡药味。 夜清兔脑子一片空白。 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嫌吵。 沧澜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夜清兔猛地回过神,双手抵在沧澜滚烫的胸膛上,往外一推。 他没敢使太大力,怕把病号推散架。 沧澜顺着力道靠回床头软包,没再动。 “你绝对是烧糊涂了!” 夜清兔从床沿上弹起来,连退三大步。 一直退到安全距离的卧室门边,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半夜的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糊涂。”沧澜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吐字却很清晰。 “你清醒个鬼!哪有清醒的人把防盗门密码改成邻居门牌号的!” 夜清兔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胡乱地摆了摆手,根本不敢去多看床头那只穿着白卫衣的垂耳兔玩偶一眼。 “我累了,不想听你这些废话。点滴打完了,你自己把针拔了,赶紧睡觉!” 沧澜半撑起身子:“你去哪?” “去睡觉啊!今晚我就在你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夜清兔一把攥住门把手,拔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现在是个重度胃炎加高烧的病号,我总不能真把你扔这不管。万一你半夜烧抽抽了,我好歹能替你叫个120。” 他拉开门,回头凶巴巴地瞪了床上一眼:“不准有异议!病号没有发言权!” 砰的一声。 主卧的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隔绝了沧澜直白的视线。 夜清兔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都有点发软。 什么叫“不是巧合”? 什么叫“还会把我关在外面吗”? 这纯情大冤种平时连个表情包都发得那么克制,三十几度的嘴里是怎么突然冒出这种烫得吓人的话来的? 夜清兔拖着步子走到客厅。 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足够宽敞。 他从旁边的收纳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羊绒毯,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摔,用毯子蒙住头。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串“2201”。 完了,这下以后连开自家大门都得有心理阴影了。 他在沙发上烙饼似地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外头天已经大亮了。 夜清兔被沙发硌得腰酸背痛。 他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九点半。 “乔海云这假批得真值,我直接转行当私人护工算了。” 他小声嘟囔着,掀开羊绒毯,踩着昨天顺来的备用拖鞋往主卧走。 主卧的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很安静,昨晚挂着的吊瓶已经空了,针头也被拔掉扔在托盘里。 沧澜还在睡。 夜清兔放轻脚步走过去,原本想看看这人退烧没有。 结果刚靠近床边,他心里一惊。 沧澜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不安稳。 冷白皮透着不正常的酡红,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粗重。 夜清兔伸手往他额头上一贴。 烫手! 比昨天半夜烧得还要厉害。 “沧澜?沧澜醒醒!”夜清兔拍了拍他的脸颊,没反应。 真复烧了! 医生昨晚走之前交代过,急性肠胃炎引起的炎症没那么快消退,退烧药的药效过了之后很可能会反复,得按时吃药。 夜清兔转头去翻床头柜。 塑料袋里装着几盒消炎药和退烧胶囊。 他把胶囊抠出来放在手心里,又跑到外面倒了大半杯温水端进来。 “起来吃药。”夜清兔坐在床沿上,一手端水,一手去扶沧澜的肩膀。 手底下的肌肉滚烫。 沧澜被他半拖半抱地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平时一米八八的高个子,这会儿软得没骨头一样,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夜清兔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夜清兔的颈窝里,烫得他直缩脖子。 “张嘴。”夜清兔把两粒胶囊递到沧澜嘴边。 怀里的人皱了皱眉。 他不仅没张嘴,反而把脸往旁边一偏,直接埋进夜清兔的白卫衣帽子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抗拒。 “你躲什么?这是退烧药,吃了才能降温。”夜清兔耐着性子把他的脑袋扳回来。 胶囊再次抵在唇边。 沧澜紧紧抿着嘴,牙关咬得死死的,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整个人透出一种重度防备的状态。 高烧让这位内娱顶流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克制。 现在的沧澜,完全变成了一个缺乏安全感、只凭本能行事的麻烦精。 “沧澜,听话。”夜清兔急了,把水杯凑过去想润润他的嘴唇。 “苦……” 沧澜喉咙里溢出一个极哑的音节,脑袋又往后仰了仰,就是不肯张嘴。 “哪苦了?这胶囊外面有糖衣,你直接咽下去根本尝不到味道。”夜清兔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平时在剧组吊威亚摔得浑身是青都不喊疼,现在吃个药跟我在这装小孩?” 不吃。就是不吃。 沧澜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胡乱地在半空中抓了两下,似乎想要挥开嘴边的东西。 “你再不吃,信不信我直接打给沈星,让她带着全公司的人来参观你这副尊容?”夜清兔出声威胁。 没用。 烧糊涂的人根本听不懂什么经纪人什么公司。 夜清兔彻底没辙了。 他把水杯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沧澜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低着头,凑近沧澜耳边。 “柯基。” 夜清兔放软了声音,用那种平时在直播间里哄粉丝的温柔语调,轻轻开口。 “把药吃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你不是说不想被我关在阳台外面吗?”夜清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手指轻轻顺着沧澜被冷汗浸湿的短发。 “只要你把药吃了,赶紧退烧,我以后不仅不关门,我还把阳台的窗帘全都敞开,让你天天都能看过来。行不行?” 听到“不关门”三个字,沧澜紧闭的眼皮颤了颤。 干裂的嘴唇终于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有门! 夜清兔眼疾手快,直接把两粒退烧胶囊塞进他嘴里,然后立刻端起水杯灌了进去。 “咽下去!别吐!” 沧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在一口温水的吞咽中,总算把药吃了进去。 “呼……累死我了。” 夜清兔长舒一口气,放下水杯,准备把人重新塞回被窝里去。 结果刚一动,他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腰间传来一股大力。 沧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夜清兔卫衣的下摆。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松手,我让你躺下。”夜清兔去掰他的手指。 掰不开。 十指死死扣住布料。 不仅不松手,沧澜反而更用力地把夜清兔往自己身前拽。 “别走……” 两个字从沧澜嘴里溢出,声音极哑。 他没有睁眼,眉头紧锁,攥着衣服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第28章 “别走,清兔” “你放手。”夜清兔用力去掰腰间那只手。 掰不开。 这人的手指死死攥着卫衣下摆,手背青筋直绷。 “沧澜,你先把手松开。”夜清兔耐着性子哄。 “我不走,去洗手间给你换条冷毛巾。” “你额头烫得吓人,再不降温真要烧傻了。” 床上的沧澜根本听不进去。 高烧彻底瓦解了他的理智。 “别走……” 沧澜嗓音又哑又沉,喉结艰难滚动,拽着衣服的手反而更用力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不听呢!” 夜清兔急了,弯下腰,双手齐上阵去扣沧澜的手指。 “再拽衣服真要被你扯破了!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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