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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夜清兔重心前倾、拼命往外拔的瞬间。 沧澜突然发力,手臂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收。 “靠!” 夜清兔毫无防备,脚下一滑。 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朝大床上扑了过去。 天旋地转。 夜清兔重重砸在沧澜的胸口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清零。 夜清兔的鼻尖直接撞上沧澜高挺的鼻梁,撞得眼冒金星。 属于男人的滚烫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渡到了他的皮肤上。 大米粥的焦味早就散没了。 现在充斥在夜清兔鼻腔里的,全是沧澜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香气,还有因为生病散发出的淡淡药味。 “你发什么疯!” 夜清兔吓了一跳,双手撑在沧澜肩膀上,拼命想撑起身子。 他这点力气,在身高一米八八的成年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沧澜连眼睛都没睁,顺势揽住夜清兔的腰。 手臂收紧,极其霸道地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胸前。 随后他偏过头,把脸埋进了夜清兔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直直打在夜清兔脖子最敏感的皮肤上。 夜清兔浑身发僵,头皮发麻,连挣扎都忘了。 这姿势太出格了。 他半个身子趴在沧澜身上,腿还悬在床边。 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清晰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 “沧澜,你醒醒。”夜清兔声音都在发飘,推着肩膀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颈窝里的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脑袋往里蹭了蹭。 紧接着,一句极低、极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在主卧里响了起来。 “别拉上窗帘……” 夜清兔推拒的手猛地顿住。 沧澜闭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声音里透着极其罕见的脆弱,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祈求。 “清兔……别不理我。” 夜清兔趴在沧澜胸口,清楚地听到了对方杂乱无章的心跳。 还有自己胸腔里越来越重的鼓噪。 “别关门……” 沧澜还在胡乱说着梦话,搂在夜清兔腰上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那三天,太难熬了。” 夜清兔胸口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发软,一塌糊涂。 这个被几千万粉丝捧在神坛上、面对任何长枪短炮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 烧到人事不省的时候,脑子里怕的居然是被他关在阳台外面。 那场单方面宣布的、极其幼稚的三天冷战,到底把这纯情大冤种折磨成什么样了? 而且说是三天,第二天晚上就已经打破了。 夜清兔眼眶发热。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撑在肩膀上的手慢慢放下来,顺着沧澜宽阔的脊背往上滑。 最后停在沧澜被冷汗浸湿的后脑勺上。 “不关门。胡说八道,第二天不是就已经说开了吗?哪有三天。” 夜清兔放轻了声音,手指轻轻穿插进沧澜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以后都不关了。” “窗帘也敞着,让你看个够。” 听到这句话,紧紧抱着他的男人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那种因为生病产生的极度恐慌和防备,开始一点点消散。 沧澜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退烧药的效力终于完全发作,他睡死过去了。 但他环在夜清兔腰上的手,依然焊得死死的。 夜清兔试着动了一下。 没用。腰上的胳膊勒得极紧。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放松身体,由着沧澜这么抱着。 他偏过头,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视线越过沧澜的肩膀,刚好落在床头柜最里面。 那只穿着白卫衣的垂耳兔玩偶静静立在那里。 玩偶软塌塌的耳朵耷拉着,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正好盯着床上的两人。 夜清兔看着那只兔子,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密码是2201。 定制的同款衣服玩偶。 还有刚才那句委屈到极点的“别不理我”。 阳台上的每一次闲聊,微信里的每一个表情包,一帧帧在夜清兔脑子里过。 “真是个大傻子。” 夜清兔小声骂了一句,脸颊在沧澜肩膀的衣服上蹭了蹭。 卧室里很暖和,沧澜身上的体温隔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夜清兔本来就熬了大半夜,又折腾着煮了一锅惨不忍睹的白粥。 体力早就透支了。 现在被这么一个大活人当抱枕一样抱着,听着均匀的呼吸声,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他强撑着又熬了半个小时。 确定沧澜身上的热度开始一点点退下去,没有再烧抽搐的危险,终于扛不住了。 “就靠一会儿……五分钟就起来……” 夜清兔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眼睛一闭,直接趴在沧澜怀里睡了过去。 第29章 退烧后的晨光与心照不宣 阳光越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直直照进2202室的主卧。 沧澜感觉胸口压着一团沉甸甸的东西。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头痛减轻了不少,胃里的刺痛感也彻底消失。 视线慢慢聚焦。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安安稳稳地抵在他的下巴下方。 沧澜呼吸停滞了半秒。 夜清兔大半个身子全趴在他胸膛上,两条腿还极其委屈地悬在床沿外。 他睡得很沉,温热规律的呼吸全数扑在沧澜毫无遮挡的锁骨皮肤上。 昨晚混乱的记忆开始在大脑里疯狂倒带重放。 高烧。 急性胃炎。 夜清兔翻阳台闯进来。 自己死死攥着对方的卫衣下摆,把人硬生生拽上床。 不仅如此,他还说了极其不得了的话。 不关门。 不拉窗帘。 别不理我。 还有那句底裤都漏光了的“密码是2201”。 沧澜猛地闭上眼。 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体面和高冷,在昨晚那一夜之间被砸得稀碎。 他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他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夜清兔惊醒。 耳根处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直线飙升,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沧澜微微偏头。 床头柜最里面,那只穿着同款白卫衣的定制垂耳兔玩偶,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一堆剧本中间。 证据确凿。 这下真是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胸口的人动了。 夜清兔维持着一个姿势趴了太久,半边肩膀酸痛难忍。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手掌在沧澜的胸肌上按了一把,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 两人之间距离归零。 夜清兔那双有些水雾的眼睛睁开了。 四目相对。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夜清兔的睡意跑得干干净净,立刻瞪圆了眼睛。 沧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夜清兔的手还实打实地按在沧澜结实的胸肌上。 掌心底下传来的心跳声极其剧烈。 砰砰,砰砰。 节奏快得离谱。 “你醒了?”夜清兔率先开口。 他没有急着从沧澜身上爬起来,而是腾出一只手,直接贴上沧澜的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不烫手了。 “退烧了。”夜清兔收回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这命算是保住了。” 沧澜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环在夜清兔腰上的胳膊还紧紧收拢着。 “你昨晚……一直趴在这?”沧澜开口,嗓音发涩。 “我倒是想去沙发上躺着。”夜清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视线往下挪,停在那条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 “你这手劲比铁钳还大,我掰了半天硬是掰不开,直接被你当成大型人形抱枕按在床上了。” 沧澜触电般松开手臂。 夜清兔顺势从床上翻身下来。 他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现在彻底清醒了吧?认得我是谁了?”夜清兔问。 “认得。” 沧澜撑着床铺坐直身体。 黑色真丝睡衣在拉扯间敞开,露出大片冷白皮。 “夜清兔。” “不仅认得名字,还认得我家门牌号。”夜清兔双手抱胸,故意翻旧账,“大门密码用得挺顺手啊,大明星。” 沧澜没找借口反驳,直接迎上夜清兔审视的目光。 既然底牌已经全部掀开,继续遮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那只兔子玩偶。”沧澜主动指了指床头柜,“是我前几天托人定制的。” “按你第一天站在阳台上的打扮做的。” 夜清兔被他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他本来以为沧澜会尴尬地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结果这纯情大冤种退烧之后,打直球的能力简直直线上升。 夜清兔耳朵开始发热。 “我看到了。”夜清兔别开视线,语气不自然,“做工挺精细。买回家当吉祥物供着?” “不当吉祥物。”沧澜看着他,一字一句回答,“放在床头,看着安心。” 这天没法聊了。 整个主卧里的氛围黏糊得快要拉丝。 谁都没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但谁都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变了质。 “你那碗糊了底的大米粥,还有吗?”沧澜转移话题。 “什么粥?”夜清兔愣住。 “你煮的粥。我胃里有点空。”沧澜看着他。 夜清兔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嫌你的胃没穿孔是不是?” “那玩意儿糊得发苦,你还想吃第二次?” 夜清兔转身就往门外走。 “你在床上老实躺着!我去拿手机给你点个清淡的砂锅粥外卖。” “你折腾那么一出,我还特意跟我们部长请了三天假。这三天的误工费你得按十倍赔我!” “好。”沧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夜清兔脚步停在门口。 “赔多少都行。”沧澜补充一句,语气极其认真,“全副身家都给你。只要你不走。” 夜清兔咬紧后槽牙。 脸上的热度彻底爆炸。 他连头都没回,一把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反手把门重重带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 夜清兔靠在实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纯情柯基绝对是去哪里进修了情话大全。 再多待一秒,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把人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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