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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和医官终于赶到，想要拉开他，却被他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震开。 他只是死死抱着顾少安，越抱越紧，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他将脸埋进弟弟冰凉的颈窝，肩膀耸动，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所有的悲痛、惊怒、悔恨，都化为岩浆，在胸腔里无声地咆哮、灼烧，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焚成灰烬。 暮色彻底吞没了小巷。 枯叶还在飘落，一片，轻轻覆在顾少安没有血色的手背上。 “咔——！过了！” 导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片场一片寂静，无人说话，好几个工作人员在偷偷抹眼泪。 黎谙躺在牧归舟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胸腔里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他自己也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刚才死亡的虚无感还残留着。 牧归舟没有立刻松手。 他依旧维持着紧抱的姿势，下巴抵在黎谙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下喷在黎谙侧颈的皮肤上。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扶着黎谙坐起来，手指却还攥着黎谙戏服风衣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黎谙抬头看他。 牧归舟的眼眶是红的，眼底布满了血丝，那种沉痛到极致的情绪显然还未完全抽离。他看着黎谙，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未散的余悸，有深重的疼惜，还有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扭曲的庆幸。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重重抹过黎谙脸上为了逼真效果涂的“血迹”和“冷汗”，动作带着一丝粗暴的急切，仿佛要确认什么。 “牧……”黎谙刚想开口。 “别动。”牧归舟声音沙哑得厉害，打断他。他用指腹擦过黎谙冰凉的嘴角，那里刚才含过血浆包。 “疼不疼？”他问，问的是刚才撞在墙上的那一下。 黎谙摇摇头，想笑一下缓解气氛，却发现嘴角有些僵硬。 牧归舟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彻底收回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骇人的情绪已被压下大半，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只是眼周的红痕一时未褪。 他站起身，顺手也将黎谙拉起来，然后转身，对导演和工作人员微微颔首，声音已恢复平稳：“抱歉，刚才有点入戏。” 导演连忙表示理解，夸赞两人表演极具感染力。 牧归舟没再多说，只是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口氤氲的热气，侧影在片场杂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直。 黎谙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牧归舟侧头。 “牧归舟，”黎谙小声说，眼神清亮，“我想吃冰糖炖雪梨。” 牧归舟沉默片刻，将保温杯递给他，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先喝这个，回去给你做。”牧归舟的手指来回摸索着黎谙软软的发丝，“不用担心，我分得清。” 牧归舟出戏一直都很快，只不过黎谙无声无息一脸血污的倒在他怀里，对他而言，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怪不得邱雾生非得让黎谙来演顾少安。 黎谙几场重头戏拍完，剩下的就比较简单，压力顿消的黎谙，在片场都能关注到副导演的心情，见副导演焦头烂额，“张导，遇到麻烦了？” “你别说，还真遇到麻烦了，之前不是找人画海报吗？那人最近知名度不错，我们看他发布的作品风格，跟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比较像，好不容易跟人联系上，他中途涨价也就算了，但他交给我们的作品，感觉像是ai融稿，但这种事情我们又没有明显的证据，画作跟文学作品相似，很难去判定抄袭或者ai，本来是想联系作者让他改改，但他不愿意，如果要改的话，需要另外给钱……” “他交给你的作品是什么，给我看看。” 张导打开相册，“就是这个。” “这副作品，线条多处有重合，色彩过渡不是很自然，而且有些光影逻辑也不太对，你看这个地方阴影画成了高光，是不是融稿不好说，不过，这种水平出来接稿，实在是贻笑大方。” 被黎谙这么一说，张导也是越看越不满意，“六万多呢，黎谙你是不是也会画画？我看你那综艺画得就挺好。” “是学了段时间。” “那要不你画？价格你定。” 黎谙摇头拒绝，“不行，我不接商稿。” 张导正失望，又听见黎谙说，“不过我出演了旧城，可以为这个作品的完美呈现多出一份力。” 意思就是免费。
第40章 ：只打一巴掌吗 旧城一直拍到了年底，两人从组里出来，刚好赶上谢凛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恰好是Y市。 谢凛之前问了几次，这次难得天时地利人和，两人便跟谢凛说好，去看他的演唱会。 【末世之光（有男朋友版）】：正好，这次好像都能来，等演唱会结束，我们还能聚聚。 【水也】：那要来看我的比赛吗？我进决赛了。 【啾啾啾啾】：好呀好呀，什么活动都能参加，我开始休假了。 【江绾】：可以。 【知夏不知春】：可以。 【L】：时漾呢？ 【末世之光（有男朋友版）】：他这会儿应该在练舞，没看手机。 说妥之后，黎谙手机一扔，往沙发上一趟，叹了口气，“终于能回去了，虽然有阿姨照顾，但豆腐好像个留守儿童。” 牧归舟往行李箱里装东西，“没办法，小猫也不能往剧组里带。” “你说江绾跟知夏姐谈没谈啊，她俩被拍了几次同进同出。”就算到现在黎谙还贼心不死，希望他支持的cp能在一起。 “这不好说，也可能是好朋友，但我感觉问题应该在裴知夏那里。” “我也这么觉得，知夏姐是不婚主义，要是江绾想结婚的话，知夏姐可能就不会跟她开始。”黎谙决定等见面的时候探探虚实。 牧归舟捏了捏黎谙放在被子外面的脚，顺手塞进被子里，“明天要早起，快睡觉。” 黎谙可没有这么听话，抬脚蹬在牧归舟胸前，踩了两下就被牧归舟握住脚踝，眼神危险，“别闹。” “松手。”黎谙又不轻不重地蹬了一脚。 牧归舟手一松，黎谙的脚就落在了牧归舟的腹肌上，这位置有些危险，黎谙犹嫌不够，一寸一寸碾磨了过去，“牧老师真是天赋异禀，明明这几个月也没见你怎么健身，腹肌还是保持得这么好。”黎谙躺在床上，分明是弱势的位置，神情动作却一直在挑战牧归舟的极限。 牧归舟的唇角泄出一声闷哼，浑身肌肉绷紧，正值隆冬，却燥出一身汗。 黎谙收回脚，坐起身，“做不做？要不你躺着？” 牧归舟把黎谙的脚又按了回去还蹭了蹭，喉结滚了滚，“做，你别求饶。” “看不起谁呢。”黎谙用另一只脚踹牧归舟的肩膀，被牧归舟顺势架在了肩头，顺着脚踝一路吻到了小腿。 谈了这么久，牧归舟跟个忍者似的，给看不给吃，今天牧归舟说了做，黎谙可不能放过。 牧归舟由着黎谙的唇和手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等火势彻底蔓延，两人谁都躲不过，牧归舟江黎谙的双手交握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剥开了黎谙的衣服，牧归舟一连串的吻落在黎谙身上，烫得惊人，听见黎谙发出轻哼，牧归舟吻得更起劲。 每次这么亲，黎谙的反应都很可爱， “你松开，我想抱着……”黎谙动了动手腕，开始撒娇。 没了牧归舟的压制，黎谙双手抱着牧归舟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牧归舟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牧归舟身上。 牧归舟带着人坐了起来，拍了拍黎谙，在他耳畔说道，“宝宝，松一松，不然会受伤。” 被牧归舟这么一说，黎谙反而紧张的又缩了一下，牧归舟又拍了两下，怀中人动了动，“痛，不许打我。” 牧归舟低低笑了起来，捏了捏黎谙的腰，将人从身上撕下来，“趴着。” 这姿势让黎谙有些不自在，偏偏牧归舟还盯着他看，白皙的皮肤泛着可爱的粉色，大手抚了上去，“亲亲就不痛了。” 熟悉的湿热触感，止住了黎谙想说话的。 “嗯……”黎谙的声音一颤，脸色爆红，牧归舟怎么什么地方…… 牧归舟吻了上来，堵住了黎谙的话，“宝宝，说了不许求饶，你都喂我了，总得让我吃饱是不是。” 黎谙看着牧归舟性感的脸，鬼迷心窍地说了是。 最后浴室响起了浠沥沥的声音，黎谙哭得一抽一抽，反手给了牧归舟一巴掌，跟挠痒痒似的，“你混蛋！” “这边打吗？”牧归舟把另一边脸凑了上去。 等到云雨尽消，牧归舟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就连身体倒的曲线都十分契合，牧归舟觉得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宝宝辛苦了。” 黎谙哪里能应声，寂静无声，只余满室缱绻。 黎谙没印象昨晚上闹到几点才结束，第二天醒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机场。 “宝宝醒了？” 黎谙哼了一声，“别叫我宝宝。” 宝什么宝，嘴里叫着宝宝，差点儿没弄死他，黎谙现在哪里都痛，也就是戴着墨镜，不然还能看见他眼睛都是肿的，越想越火大。 黎谙气归气，靠着牧归舟一动不动，牧归舟说道，“要吃东西吗？” “不吃，要睡觉。” “快登机了，上了飞机再睡。” 黎谙本来还想再气一会儿，结果坐直身体，一偏头，就看见牧归舟放大的脸，“你好帅啊。” 牧归舟将人搂过来揉腰，在脸上亲了一口，“不生气了？” “下次不能这样了。” “宝宝不爽吗？” 黎谙语塞，“……爽。” “那下次还这样。” 黎谙放弃挣扎，夏果果说得对，他跟牧归舟没死床上，都算克制。 等到了Y市，去了长岛，黎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已经半年没回自己家了。 豆腐冲出来朝着黎谙好一通撒娇，黎谙又觉得回不回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豆腐叫得太密，黎谙一时间分不清豆腐是在冲他撒娇，还是在骂他们一直没回来。 黎谙抱着豆腐一顿揉，把豆腐揉的乱七八糟，豆腐跳了出去，站在黎谙面前的桌子上，圆滚滚地甩了甩毛，猫毛满天飞，黎谙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别墅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阿姨离开前跟牧归舟说道，“夫人让您抽时间回去一趟。” 牧归舟点头，“我知道了。” 黎谙趴在沙发上，还没喘口气，袁心来发消息问，“最近有几个代言找你，我觉得不错的都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要不要接？你的画展，我这边跟CAC艺术中心已经谈妥了，一共二十一天，从二月一号到二月二十二号，我还对接了其他几家，如果你后续有巡回展览的安排也可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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