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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燃只扣了一颗扣子，深V的领口露出纤长的脖颈和胸口，喉结下的那颗痣和胸口的那颗痣遥相呼应，像是在召唤人去采撷。 云祁感到干渴，他朝奕燃伸出手。 奕燃伸手接住，被云祁一把拉过来抱住。 吻铺天盖地而下，沿着奕燃的眼睛、鼻梁，来到嘴唇。 云祁含住奕燃的嘴舔吮，随之舌闯入勾搅。 奕燃微微仰头，顺软着承接云祁的热情。 云祁的吻从耳垂来到颈侧，又一路滑过锁骨，来到胸口。 那颗痣在那里，像月光落下的印记。 他吻上去。 奕燃被亲得仰靠在栏杆上。 月光描绘他仰起的脸，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嘴唇紧抿又松开。 云祁的唇轻触着向下，缓缓地向深处探寻。 “云祁……”奕燃想阻止，然而，声音尚未发出，便已被更深沉的暖意所吞没。 他扶着云祁的头，一下一下深深呼吸。 压抑不住的轻哼，和着海浪声，一声一声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交缠的影子，起伏的呼吸，镌刻了这一刻所有的真实。 良久，云祁站起来，抱着奕燃亲吻。 “郝老师，尽兴了吗？”云祁问。 “嗯……”奕燃软软靠着云祁。 “可我还没尽兴呢，”怀里的人被翻过去，“现在轮到我了……” 月光那么不遗余力。 照着抓住栏杆的手，骨节泛白。 照着仰颈向月的面庞，脆弱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光。 照着塌陷成弓的腰身，垂下的蕾丝边缘轻轻晃动。 照着纵-情-激-荡的两个人，和那件揉皱了的月华袍衫。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 呼吸声在耳边，也是一下一下。 分不清哪个是海，哪个是他们。 一声声，像月光与人间的合奏，闪耀星辰的从容，绽放甜美的芳香，吟唱着爱情的不凋……
第90章 蜜月三日 第一日：日落巡航 第二天上午，剧组全员休整。 云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大亮。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又侧过脸看旁边。 没人。 他晃神了一下，然后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摸手机。 朋友圈里，昨天的工作人员发了九宫格——教堂里的花、圣坛前的蜡烛、两个人交换戒指的背影。配文是：“见证了一场最美的婚礼。” 云祁点开那张背影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对着光线拍了一张。 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亮亮的。 他发了条朋友圈，只配了一个emoji：月亮 刚发出去，浴室门开了。 奕燃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醒了？” 云祁把手机放下，冲他笑。 “嗯。” “下午才开拍，再睡会儿？” 云祁摇头。 “不睡了。”他坐起来，“今天拍什么来着？” 奕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游艇。”他说，“日落之旅。” ———— 下午两点，剧组出发去码头。 一艘白色豪华游艇停在岸边，三层，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甲板上已经摆好了设备——摄像机的轨道、灯光的支架、收音的吊杆。 云祁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游艇，眼睛亮了。 “这船太帅了。” 奕燃在旁边点头。 “嗯。” “等会儿我们坐这个出海？” “对。”奕燃说，“日落巡航。” 下午五点，游艇驶出港口。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云祁站在甲板上，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 奕燃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远处。 夕阳开始往下落了。 海面被染成金红色，从近到远，一层一层地变幻。 云层被烧成绚烂的锦缎，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准备开拍。现在自然地聊天就行。就当是度蜜月的两个人，在看日落。”副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云祁和奕燃走到预定位置——船头的甲板上，夕阳正好在他们身后。 欧凯在岸上的监控车里，通过无线画面指挥。 “好，灯光调暖一点，对……好，开拍！” 镜头里，两个人靠在船舷上，看着落日。 云祁侧过脸，看奕燃。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好看吗？”云祁问。 这句是剧本里的。 奕燃转过头，看着他。 “好看。”他说。 也是剧本里的。 但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那个停顿，长了一点。 长了大概一秒。 欧凯没有喊咔。 摄像师没有停。 那一秒，就那样被收进了镜头里。 ———— 晚上七点，BBQ派对戏开拍。 游艇的顶层甲板被布置成露天餐厅，长桌上摆满了海鲜和水果，灯串缠绕在栏杆上，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群众演员们围坐着，有的举着酒杯在唱歌，有的在旁边笑着鼓掌。 云祁和奕燃坐着，面前摆着龙虾和烤鱼。 “来，干一杯！”有人带头举起酒杯。 众人响应。 云祁端起酒杯，和奕燃碰了一下。 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后来有人放起了音乐。 是那种慢悠悠的爵士乐，很适合这个夜晚。 云祁放下叉子，站起来，朝奕燃伸出手。 “书朗，跳个舞？” 奕燃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奕燃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走到甲板中央，轻轻晃着。 没有舞步，没有节奏。 只是抱着，慢慢地晃。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海浪在船底轻轻拍着。 周围有人在笑，有人在闹。 云祁凑到奕燃耳边。 “今天开心吗？” 奕燃侧过脸看他，答：“开心。” 云祁笑了。 “我也是。” “咔。”欧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情绪很好。保一条。” ——— 第二日：涛岛浮潜 快船在离岸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发动机熄了火。 涛岛的海水绿得像一块融化了的翡翠，从船边一直铺到天边。 远处 Koh Nang Yuan的三座小岛连在一起，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奕燃坐在船沿，把脚伸进水里，温热的水流立刻裹住小腿。 他看了一眼云祁，他已经在等他下水了。 防水摄像机跟在身后。 奕燃深吸一口气，咬紧呼吸管，用手按紧面镜，往前一栽。 世界安静了。 那一瞬间，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呼吸——，像大海古老的节拍。 阳光从头顶射下来，在水里变成一道一道的光柱，晃动着。 一群五彩斑斓的鱼从身下游过，不紧不慢，尾巴轻轻一摆就拐了方向。 想跟上去，它们却忽地散开，又在前方不远处重新聚拢。 珊瑚礁从深处隆起，千奇百怪，缝隙里藏着胆小的鱼，人一靠近就缩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张望。 浮着浮着，奕燃忽然觉得自己也是鱼了，身体随着极缓的浪上下浮动，像被海水托在手心里。 拍完浮潜，两人还有一幕要拍，樊霄和游书朗坐在遮阳伞下，喝着椰子水。 忽然，一个当地人走过来。 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那种旅游景点卖的假花，是真正的热带鲜花，颜色鲜艳得不像真的。 他走到奕燃面前，用蹩脚的中文说：“送给你，漂亮的人。” 游书朗怔忪了一下。 樊霄在旁边，脸瞬间黑了。 男人还在笑，把花往游书朗手里塞。 “不不不”游书朗连忙摆手，“不用——” 但男人很执着，已经把花塞到他怀里了。 樊霄站起来。 “他不要。”他说，声音有点硬。 男人看看他，又看看奕燃，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他拖长声音，“男朋友？” 樊霄没回话。 但他那个蔑视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男人笑了，摆摆手，转身走了。 留下游书朗抱着那束花，和樊霄那张黑透的脸。 游书朗看着他：“樊总吃醋了？” 樊霄张了张嘴，极不情愿地否认：“才没有。” 游书朗笑了。 他伸手，把那束花递到樊霄面前。 “送你。” “不要”。 樊霄眼神另含意味，说：“我有自己想要的花。” 游书朗在他的注视里打了个冷颤。 第三日：未完待续
第91章 以指为笔 第三日：野蔷薇 独栋别墅，白色的小楼，面朝大海。 剧组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拍摄区——白色的纱幔，原木的画架，几盆盛开的蔷薇花。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樊霄要的“赔罪礼”。 昨天游书朗收到陌生人送的花，樊霄吃醋了。 今天他要“还礼”——不是去买，是亲手画。 早上八点，灯光组开始布光。 欧凯站在客厅里，对着分镜图，跟云祁讲戏。 “这场戏关键。”他对云祁说，“是你画的时候，不仅要专注，要深情。更重要的是后面的情绪，画着画着，情动了，让后面的亲密戏顺理成章。” 云祁点头：“明白。” 化妆师走过来，开始给奕燃上妆。 不是普通的妆。 是让他的后背变成一整张画布。 云祁站在旁边，看着化妆师在奕燃背上打底。 那一片后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蝴蝶骨的轮廓明显，腰线倏然向下延伸，收得很漂亮。 云祁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别开眼，偏偏听见化妆师叫他。 “云老师，你过来看一下。”化妆师叫他。 他走过去。 化妆师拿着平板，上面是设计图：野蔷薇，从腰侧开始，沿着脊柱往上攀爬，一直延伸到肩胛骨。花瓣繁复，枝叶缠绕。 “等会儿你就照着这个画。”化妆师说，“不用一模一样，差不多就行。” 云祁看着那张设计图，又看着奕燃的背。 “好。” 上午十点，开拍。 客厅里的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模式，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过来落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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