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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响起。 云祁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他沿着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走过一排排空着的长椅，施力华、卢铮，还有那些群众演员会坐在那里，扮演樊霄和游书朗的亲朋好友。 但此刻，仿佛这里只有他。 只有他，和圣坛前那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 他走到圣坛前，停下来。 奕燃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身白色燕尾服照得微微发光。 云祁看着奕燃。 那双眼睛今天格外亮，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有点恍然。 这是在拍戏吗？ 还是…… “今天，”神父的声音响起，“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樊霄和游书朗的婚礼。” 云祁回过神。 他看着神父，听着那些他背了无数遍的誓词。 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樊霄，”神父转向他，“你愿意和游书朗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云祁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奕燃。 看着那双眼睛。 “我愿意。”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神父转向奕燃。 “游书朗，你愿意和樊霄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奕燃看着云祁。 “我愿意。”他说。 云祁的眼眶忽然热了。 神父微笑着点头。 “请交换戒指。” 不是他们的素圈，是剧组准备的道具——两枚铂金对戒，简单，庄重。 他把戒指套进奕燃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奕燃也拿起另一枚，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彩绘玻璃落下的光斑里，泛着温润的光。 云祁觉得有什么东西，也在心里落定了。 “现在，”神父说，“你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云祁上前一步。 他伸手，捧住奕燃的脸。 那张脸在烛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他低头，吻下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施力华他们在起哄，群众演员也在笑。 但云祁听不见这些。 他只感觉到那个人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微微颤着的。 还有那个人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的，收紧的。 他吻了很久。 欧凯没有喊停，他自己也不想停。 终于，他松开他。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他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咔。”欧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过了。” 掌声更响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里带着泪。 ———— 教堂婚礼戏拍完，已经是下午。 接下来是婚宴戏——在附近酒店的后花园里，摆满了长桌和鲜花，施力华他们在里面闹腾，樊霄和游书朗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这场戏拍了三遍。 第一遍，云祁演得太兴奋，欧凯说“不像被灌酒，像自己抢着喝”。 第二遍，他演得太蔫，欧凯说“不像喝多了，像困了”。 第三遍，他找到了状态，微醺的状态，眼神涣散一点，脚步飘一点，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欧凯喊过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 “好，休息二十分钟，准备最后一场。” 云祁坐在花园角落的椅子上，仰头看天。 天边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 “累吗？” 奕燃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 云祁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你呢？” 奕燃摇摇头。 云祁侧过脸看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刚才婚礼上，他吻他的时候。 那个吻，是樊霄吻游书朗。 还是云祁吻奕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停。 “云祁，”奕燃忽然开口，“最后一场戏，知道怎么演吗？” 云祁回过神。 最后一场戏。 剧本里，樊霄和游书朗在婚宴后有一段单独的戏，是樊霄迫不及待想和游书朗共度春宵，但宾客还没散，他只能拉着游书朗躲进花园后面的小树林里。 那里有吻，有拥抱，有樊霄的急切，有游书朗的默许。 但云祁知道，欧凯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他想要那种“急色”。 那种新婚之夜、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的急色。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知道。”他说，“本色出演。” 奕燃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
第89章 月光合奏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最后一场戏开拍。 灯光师在小树林里布了光——昏黄的，暧昧的，刚好能照亮两个人的脸，又刚好留下大片的阴影。 云祁和奕燃站在预定位置。 云祁的呼吸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樊霄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Action。” 云祁一把拉住奕燃的手，把他拽进小树林深处。 脚步很快，很急，像是真的等不了。 奕燃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他们停在一棵大树后面。 云祁把他抵在树干上。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游书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奕燃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是默许的。 云祁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和婚礼上那个不一样。 不是轻柔的，不是虔诚的。 是急切的，是霸道的，是带着明显欲望的。 他的手捧着他的脸，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固定住，然后加深这个吻。 奕燃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 呼吸乱了。 很乱。 云祁松开他的嘴唇，往下移。 吻急切地落在他的下巴上、喉结上、锁骨上。 那颗小黑痣就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云祁吻上去，舔舐。 很轻，很慢。 但他能感觉到，身下这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奕燃的手从肩膀滑到云祁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樊霄……”奕燃的声音有点抖，“有人……会看见……” 但声音没什么说服力。 云祁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火。 他没停，吻着他的锁骨，用嘴唇描摹形状。 他的手掌贴上他的腰，隔着衬衫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 很热。 “让他们看。” 他又吻上去。 这一次，是嘴唇。 很重，很深，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奕燃闭上眼睛，回应他。 “咔。过了。”欧凯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从远处传来，“这条不错。” 云祁停下了，但他没有立刻松开。 他又吻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奕燃。 奕燃的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 奕燃也看着他，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 两个人都在喘。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云祁和奕燃站在树后面，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郝老师。”云祁小声叫他。 “嗯？” “不行了……” 奕燃窒住了。 “就是……难受……”他说，“受不了了……” 奕燃瞬间明白了。 然后他笑了，云祁屁股轻轻拍了一下。 “回去再说。” 云祁眼睛亮了。 “真的？” 奕燃避开眼神，但伸出手，握了一下云祁的手。 然后他转身，往树林外面走。 云祁靠着树干喘气，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奕燃身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晚上，月色真美。 ———— 大部队连夜赶往苏梅岛。 酒店房间，云祁洗完澡出来，看见奕燃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肩上。 “看什么呢？” “看月色中的大海，像不像盛装出席的新娘？” 云祁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不像。”云祁说。 奕燃回头看他。 云祁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记得你今天盛装的样子。”说着吻住了奕燃的唇，“比月光好看。” 奕燃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 那个吻很长，很慢，像要把今天所有的仪式感，都融进去。 亲了一会儿，云祁停下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夜色里亮亮的。 奕燃不解。 “郝老师，我今天拍摄表现不错吧？” “嗯~可圈可点。” “那能不能给点奖励？” 原来在这等着呢~ “行啊。”奕燃面对着云祁，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今天就满足你。” 云祁得逞地笑了，压不住嘴角。 “可不可以再穿一次那件睡袍？像月光的那件。” “好~等着……”奕燃用指尖轻轻推开云祁，走到里面，拿出衣柜里那件月白丝质蕾丝睡袍。 月白色的丝质睡袍，在夜色下泛着柔和的光。蕾丝的花纹若隐若现，像月光织成的网。 云祁双肘背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奕燃换衣服。 奕燃背对着他，解开身上原本的睡衣。 睡衣滑落。 骨肉匀称的肩背露出来，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开合，像振翅欲飞的蝶。 月光落在他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然后他穿上那件睡袍。 丝质的料子顺着肩线滑动，蕾丝的边缘拂过腰际。 原本瓷白的后背笼上一层薄纱，腰线若隐若现。 奕燃转过身，向他走来。 他赤着脚，随着迈步，睡袍下摆的蕾丝滑过他腻白的小腿，再往上，大腿紧致的线条隐没在那一片月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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