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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沙滩上人不多。 云祁走几步就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走几步就要把手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一照。 奕燃走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云祁知道他在看他。 每次他低头看戒指的时候，余光里都能看见奕燃的嘴角弯着。 走到一棵椰子树下面，云祁忽然停下来。 “奕燃。”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官宣了？” 奕燃看着他。 “你想官宣？” 云祁想了想。 “也不是。”他说，“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 云祁继续说：“不是那种公开的官宣，就是……身边的人知道就行了。” 他看着奕燃，眼睛亮亮的，有期待。 “你愿意吗？” 奕燃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握住云祁的手。 两只手并在一起，两枚戒指并在一起。 “愿意。”他说。 云祁感受到了盛大的喜悦，忍不住朝着大海呼喊：“我太幸福啦！我爱郝奕燃！” “好啦！”奕燃要去捂他的嘴，“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他握紧奕燃的手，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两枚相碰的戒指闪着光。
第86章 番外序曲 下午两点，大部队到了。 导演欧凯、齐丽、寇卫龙、程建宇，还有十几个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地涌进酒店。 云祁和奕燃被叫去开工作会。 会议室里，长桌上摊着剧本、通告单、分镜图。 齐丽站在投影仪前面。 “各位，番外的拍摄计划出来了。”她按了下遥控器，投影幕上出现一张表格，“一共两集，六天拍完。” 云祁盯着那张表格，心跳快了一拍。 第一集：求婚与婚礼。 第二集：蜜月。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奕燃。 奕燃低着头看剧本，表情很平静。 欧凯补充：“时间非常紧。六天要拍完两集的量，每天的通告都很满。我简单说一下安排。” 他指着表格上的日期。 “明天，芭提雅海边，求婚戏。外景，日戏夜戏连拍。需要准备烟花、蜡烛、群众演员，统筹那边已经协调好了。” “后天，教堂婚礼戏。早四点化妆，六点开拍。这场戏情绪重，两位主演做好准备。” “大后天开始，苏梅岛拍蜜月部分。三天，日戏夜戏都有。最后一天晚上收工，第二天飞曼谷。” 他顿了顿，看向云祁和奕燃。 “强度很大。有问题吗？” “没问题。”云祁、郝奕燃摇头。 “好。”欧凯点点头，“那下面说一下具体的技术要求。” 他翻了一页PPT，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分镜标注。 “求婚那场，有两个长镜头。一个是从背后跟拍云祁单膝跪地，要一镜到底，斯坦尼康跟拍。另一个是戒指特写到两人拥抱的拉镜头，需要配合灯光和烟雾，营造氛围。” 云祁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单膝跪地。 戒指。 拥抱。 他看着投影幕上那些分镜图，心跳越来越快。 欧凯继续说：“婚礼那场，主要难点在光。教堂光线复杂，自然光和人工光要配合好。我们计划在上午十点左右拍主仪式，那个时间阳光刚好从彩窗照进来，光斑最美。” 他看向灯光师。 “老张，你到时候盯着点，光斑位置一定要准。” 灯光师点头。 欧凯又翻了一页PPT。 “蜜月部分，主要是水戏。浮潜、沙滩、日出日落，都需要防水设备。摄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没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云祁和奕燃。 “水戏不好拍，你们要做好准备。” 云祁、奕燃点头。 “没问题。” 欧凯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有这个劲头就好。” 会议又开了一个小时，把每一天的拍摄计划、每一个镜头的走位、每一个场景的灯光都过了一遍。 云祁听得认真，但心思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求婚。 婚礼。 蜜月。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蝴蝶，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奕燃。 奕燃正低头在剧本上做标记，笔尖动得很慢，很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云祁看着那道轮廓，忽然觉得，这几天，一定会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大部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机场。晚上九点的航班，飞曼谷，明天正式开始拍摄。 云祁和奕燃回房间收拾行李。 云祁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三两下就收完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奕燃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里。 “郝老师。” “嗯？” “你紧张吗？” “有点。”奕燃说，然后继续叠衣服。 云祁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奕燃身边。 “到时候，你配合我一下。” 奕燃抬头看他。 “配合什么？” 云祁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点傻。 “算了，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却被奕燃拉住了手腕。 “云祁。” 他回头。 奕燃看着他。 “不用配合。”他说，“到时候，你怎么演，我就怎么接。” 云祁看着奕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很柔，很暖。 “好。”他说。 晚上六点，大部队出发去机场。 几辆商务车，装满人和设备。云祁和奕燃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堆着几个器材箱。 车开了。 云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奕燃在旁边，低头看剧本。 车开了很久，久到云祁以为要开到机场了，车却停了。 “怎么了？”他问。 前面的统筹回过头：“齐总说先去吃个饭，机场那边的饭不好吃。” 云祁往窗外一看，是一个路边大排档，热气腾腾的，飘着烤肉的香味。 一群人呼啦啦下了车，占了三四张桌子。 云祁和奕燃坐在角落里。对面是寇卫龙和程建宇，旁边是几个工作人员。 菜上得很快。奶油老虎虾、参巴炒螃蟹、炸豆腐与炸鱿鱼，炒河粉，冬阴功汤。 寇卫龙一边吃一边跟云祁聊天：“明天求婚戏，你准备好了吗？” 云祁没懂。 “什么准备？” “就是那个单膝跪地的镜头啊。”寇卫龙说，“听说要一镜到底，不能NG的。” 云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亮亮的。 “准备好了。”他说。 程建宇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奕燃一眼。 但云祁感觉到他的目光，在两个人的手上停了一下。 他没在意。 吃完饭，继续上路。 奕燃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云祁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奕燃的手。 奕燃没动。 但他的手，动了动，握住了云祁的。 十指交缠。 掌心贴着掌心。 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轻轻响了一声。 云祁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他靠过去，把头搁在奕燃肩上。 “郝老师。” “嗯？” “你说，拍婚礼戏的时候，我会不会哭？” 奕燃想了两秒。 “会。” “你怎么知道？” 奕燃睁开眼，转头看他。 “因为你傻。” 云祁：“……” “不过没关系。”奕燃说，“我也可能会。”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他笑了。 “那我们一起哭。” 奕燃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他的手。 车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路灯的光滑过，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云祁看着那两枚并排的戒指，心里忽然很踏实。 明天开始，就要拍求婚了。 后天，拍婚礼。 然后是蜜月。 六天。 六天之后，他们就要从剧里的“他们”，变回现实里的“他们”。 但云祁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永远不会结束。 比如这场戏，这份爱。 比如他们。 晚上十一点，飞机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东南亚特有的潮湿和香料的气息。 云祁深吸一口气。 “到了。”他说。 奕燃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嗯。” 云祁转头看他。 月光下，那个人的侧脸很安静，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奕燃回头，看着他。 “走吧。”云祁说，“我们的戏，还没杀青呢。” 奕燃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柔，像今晚的月光。 “好。”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走进曼谷的夜色里。 身后，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跟着。 前面，是六天的番外拍摄。 是求婚，是婚礼，是蜜月。 是他们这一生，最盛大的一场戏。
第87章 求婚誓言 第二天一早，整个剧组就忙碌起来。 芭提雅海边，选好的那片沙滩被围了起来。 道具组从凌晨四点就开始布景：白色的纱幔，缠绕着灯串的棕榈树，铺满玫瑰花瓣的小径，还有那座专门从曼谷运来的白色拱门。 云祁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海滩的方向。 远远的，能看见一群人影在忙碌：搭架子的，铺轨道的，搬道具的，像一群勤劳的蚂蚁。 他转回来，看着桌上摊开的剧本。 那场戏的台词，他已经背了不下五十遍。 但此刻再看，心跳还是快了。 门开了，奕燃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柔和。 “紧张？”他问。 云祁点头。 “有点。” 奕燃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窗外。 “我刚才去现场看了一眼。”他说，“落日的位置刚好对着预定的点位。导演说，今天天气好，一定能拍出来。” 云祁侧过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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