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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静静地落着。 窗外很远的地方，有海浪的声音。 奕燃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像月光拂过。 “云祁。”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 云祁语塞。 “我——” 话没说完，被堵住了。 奕燃吻了他。 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什么。 云祁僵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他伸出手，抱住他。 抱住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袍，抱住睡袍底下温热的身体，抱住这个让他想了很久、念了很久的人。 云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奕燃抵在床边了。 月光在他身上流淌。 他离奕燃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随后奕燃抬手，去解云祁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云祁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颜色比平时更红。 衬衫落在地板上。 奕燃的手落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云祁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冷吗？”奕燃问。 云祁摇头。 “不冷。” 奕燃笑了一下。 “我有点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送进云祁怀里。 那件睡袍薄得像一层雾，隔着它，云祁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身体轻微的颤抖。 他伸手，环住他的腰。 睡袍的丝质在掌心滑过，底下是温热的皮肤。 蕾丝的边缘蹭着他的手腕，痒痒的。 “奕燃。”他叫他。 “嗯？” “可以吗？” 奕燃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柔，像月光，像海风，像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春天。 “可以。”他说。 云祁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像落在花瓣上的露水。 但很快就深了。 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抚过他的背，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手指像羽毛划过心尖。 奕燃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攀上云祁的肩膀，环住。 月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床很软，陷下去的时候，云祁觉得像躺在云上。 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 那件白色的睡袍散开了，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每一寸线条——肩，锁骨，胸口，腰，还有那几颗藏在阴影里的痣。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像上好的瓷器。 他的呼吸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着云祁，眼睛里有光在闪。 “云祁。”他叫他的名字。 “嗯？” “不要让我失望。” 云祁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不会。”他说，“永远不会。” 他的吻落下来，在他的额头上、眉骨上、睫毛上。 又落在他的鼻尖上、脸颊上、嘴角上。 然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轻轻的，慢慢的，像在确认什么。 奕燃的手环上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缝隙。 睡袍的丝质滑溜溜的，隔着那层薄料子，云祁能感觉到奕燃身体的每一寸起伏。他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他的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严丝合缝，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道光缓慢地移动着，从奕燃的小腿开始，沿着胫骨往上，滑过膝盖，滑过大腿内侧，最后停在他腰侧那颗小痣上。 云祁的吻也顺着那道光走。 吻到腰窝的时候，他含住那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奕燃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间的喘息压抑不住。 那声喘息像一把钥匙。云祁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热意从胸口往下涌，经过小腹，经过大腿，一直涌到指尖。 窗外很远的地方，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 很久很久…… ———— 云祁搂着奕燃躺在床上。 “伸手。”奕燃说。 云祁顿了一下，伸出手。 奕燃从枕头下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里。 两枚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什么花纹都没有。 但窗外隐隐的月光落在上面的时候，会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云祁凝住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奕燃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本来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说，“但刚才在秋千上，听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想，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顿了顿。 “愿意吗？” 云祁眼眶红了，认真点头。 “愿意。” 奕燃拿起其中一枚，另一枚留在云祁掌心。 他握住云祁的手，把那枚戒指，慢慢套进云祁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云祁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月光在上面流转。 他的手在抖。 “到你了。”奕燃说。 云祁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奕燃的手。 那只手他很熟悉——握过无数次，牵过无数次，拍戏的时候摸过，平时走路的时候也牵过。 但此刻，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把戒指套进奕燃的无名指。 尺寸也刚刚好。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静静地对望着。 云祁抬起头，看着奕燃。 “郝奕燃。”他叫他的名字。 “余生请多指教。” 奕燃伸手，把云祁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紧到云祁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一样快。 “云祁。”奕燃的声音在他耳边。 “余生请多指教。” （小G：燃尽了……终于有名分了）
第85章 戒指官宣 云祁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了。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又侧过脸看旁边。 没人。 他晃神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 银色的，简简单单，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了笑起来。 起床，洗漱，换衣服。 整个过程他看了那只手不下二十次。 刷牙的时候看，洗脸的时候看，换衣服的时候看。 穿T恤的时候，特意把左手先穿过去，又举着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另一只手还没穿。 出门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碰见一个工作人员。 “云老师早。” “早。”云祁停下来，举起手，假装不经意地用左手撩了撩头发。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云老师，怎么了？” “没怎么啊。”云祁把手放下，又举起来，“就随便看看。” 工作人员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哦……那您慢慢看。” 等人走远了，云祁才反应过来——人家根本没注意到戒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戒指在走廊的灯光下亮亮的。 算了，他想，反正我自己知道就行。 ———— 餐厅在一楼。 云祁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奕燃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还没完全干，正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暖金色。 云祁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早。” 奕燃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落在他手上——那只手正撑着桌子，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奕燃的嘴角弯了一下。 “早。” 云祁把手收回来，假装自然地去拿桌上的菜单。 翻了两页，又把手放回桌上。 翻了四页，又换了个姿势，让戒指对着阳光。 翻了六页，干脆把手搁在菜单上，戒指正正好好对着奕燃。 奕燃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干嘛？早餐是自助的。” 云祁一本正经：“我知道。就是觉得今天阳光挺好。” 奕燃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嗯，是挺好。” 云祁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正想把话题岔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云老师，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啊。” 是公司的一个统筹，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旁边那桌坐下。 云祁立刻举起手，冲她挥了挥。 “早啊刘姐。” 刘姐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落在那枚戒指上。 云祁的手在半空中停了足足三秒。 刘姐看了看他的戒指，又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对面低头喝咖啡的奕燃的手。 她的表情很微妙。 “……你们……”她斟酌着开口，“这戒指挺好看的。” 云祁眼睛亮了。 “是吧？我也觉得。” 他把手伸过去，让刘姐看得更清楚些。 “白金的，素圈，戴着特别舒服。” 刘姐点头。 “嗯，嗯，挺好的。” 她端起餐盘，站起来。 “那个，我先去那边吃，你们慢用。” 云祁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有点遗憾。 “她怎么走了？” 奕燃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你吓到人家了。” “我哪有。”云祁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戒指，“我就是纯分享一下。” 奕燃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点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是宠溺，软的，暖的，像今天早上的阳光。 云祁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 “干嘛？” 奕燃摇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奕燃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碰了碰云祁无名指上的戒指。 云祁看着他的手，那只手也戴着戒指，和他的并排在一起，在阳光下亮亮的。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顿早饭，可以吃一整天。 ——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海边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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