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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摇着脑袋眨眨眼：“是啊，谁让她们都磕不明白。” 又翻到一条：“那个粉丝说，看了婚礼那场，她哭了一包纸巾。” 奕燃笑了：“太夸张了。” 云祁摇头：“不夸张，我都想哭。” 他把手机放下，侧过脸看奕燃：“不过不是看番外的时候。” “什么时候？” 云祁想了想：“拍的时候，你说‘我愿意’的时候，还有你亲我的时候。” ———— 月底的时候，周炎来了电话。 “有个好消息。” 奕燃坐在沙发上，云祁在旁边，本来在看手机，听见这句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什么？” “国际电影。”周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法国导演，文艺片，需要在亚洲找一个演员。副导演看了你演的游书朗，觉得你特别合适。” 奕燃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国际？” “对。虽然是配角，但戏份不少。而且这是国际制作，对你来说是个飞跃。”周炎顿了顿，“你知道，国内这边……因为同性题材的收紧，资源一直不太好。这个试镜机会，很难得。” “什么时候试镜？” “下周，线上。我先把试镜要求发你，你这周好好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云祁从后面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郝老师！厉害了，国际电影！” 奕燃被他扑得往前一晃。 “只是试镜。” 云祁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试镜也是机会。” “嗯。”奕燃说，“《寻岸》之后，虽然热度有了，但接到的本子都是同类型的，稍微主流一点的项目，碰都不敢碰我们。” 云祁没说话。 “国际的试镜，不一样。”奕燃的声音很轻，“但是竞争也大。” 云祁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那又怎样。”他说，“他们看中的是你的演技。”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你是郝奕燃。你值得被看见。” 奕燃没说话。但他的手指覆上云祁的手背，轻轻按了按。 没过几天，云祁这边也有消息。 方力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健身房做引体向上。 手机在长椅上震了好久，他跳下来接。 “有个走秀。” 云祁拿毛巾擦汗：“什么走秀？” “国际时装周。”方力的语气比他想象中郑重，“在巴黎。设计师MASHAMA这次做东方高定服装系列，看过你之前的走秀视频，点名要你。” 云祁愣了一下。 “巴黎？” “对。把中国传统服装弘扬出去，这个主题你感兴趣吗？” 云祁当然感兴趣，但他犹豫了一下。 “方哥，我一年多没走过秀了。” 方力沉默了几秒。 云祁接着说：“模特圈新人一个月出一批，像我这种一年多没出现的，从来没听说还能接到国际秀。” “我知道。他们知道你的情况，但设计师MASHAMA点名要你，说你很符合他这次的主题。” 云祁靠在器械架上，看着健身房落地窗外的北京。天很蓝，远处有鸽子飞过。 云祁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器械架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奕燃发消息。 「郝老师，我也要进军国际了。」 那边回得很快。 「巴黎？」 「你怎么知道？」 「心有灵犀。」 云祁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晚上，两个人没在一起，就连线视频。 云祁靠在床头，屏幕里的奕燃也在床上。 “郝老师。” “嗯？” “咱们好像越来越好了。” 奕燃看着他：“怎么说？” 云祁想了想。 “你知道我接到那个走秀邀请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奕燃等着。 “我在想，一年多了。模特圈每个月都有新人出来，年轻，腿长，脸好看。我这种一年多没出现的，凭什么。” 他顿了顿。 “后来方哥告诉我，设计师看过《寻岸》。说我身上的气质很符合主题。” 他看着屏幕里的奕燃。 “是你给我的。” 奕燃没说话。 云祁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奕燃看了他很久。 “云祁。” “嗯？” “你知道我接那个试镜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云祁摇头。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站在那里。” 他的声音很轻。 屏幕两端，两个人对视着。 过了很久，云祁忽然笑了。 “郝老师，我们是不是该谢谢她们？她们让更多人看到了我们。” 奕燃知道他说的是谁。 “嗯。” 第二天，两个人录了一段视频。 没有化妆，没有布景，就是在家里，用手机拍的。 云祁坐在奕燃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先开口。 “大家好，我是云祁。最近收到了一些好消息，想跟你们分享一下。” 奕燃在旁边接话：“我收到了一个国际电影的试镜邀请。云祁收到了国际时装周的走秀邀请。” 云祁看着镜头。 “我们想说的是，这些机会，是你们给的。” 奕燃点点头：“如果没有你们，《寻岸》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云熠不会走到那么远的地方。” “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云祁说，“是你们陪着我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他看着镜头，很认真。 “所以谢谢你们。” 奕燃也看着镜头。 “我们会好好准备的。” 云祁笑了：“对，我们会一起努力加油的。” 最后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头鞠躬。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哭了我又哭了” “不要怀疑自己，是你们值得！！” “云祁一年没走秀还能接到国际邀请，这不是运气，是他足够努力” “支持你们，永远支持你们！” “去巴黎！去法国！去全世界！” “我们会一直在身后支持你们的~” 云祁靠在奕燃肩上刷评论，刷了很久。 “郝老师。” “嗯？” “她们真的很好很好。” 奕燃低头看他：“嗯，所以不能让她们失望。” “那就去努力。” “去巴黎，去法国，去全世界。” 奕燃伸手环住他的背。 “好，一起。”
第116章 重返T台 巴黎时装周的日程定在五月。 云祁出发那天，北京下了一场雨。 他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推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私人物品，另一个塞满了设计师提前寄来的样衣。 方力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到了之后先去试装，彩排时间是当地上午十点。你是领闭，走位跟其他模特不一样，别搞错了。” “知道了，方哥。” “还有，这次整场秀只有你一个男模，品牌方很看重。MASHAMA特意把领闭留给你，这个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云祁攥着登机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一年多了。 他想起上一次走秀，还是在国内某个品牌的商业活动上，台子不大，灯光一般，观众稀稀拉拉。 那次之后他就决定进了《寻岸》剧组，以为以后再也没机会上T台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奕燃发来的消息。 「到机场了？」 「嗯，马上登机。」 「一切顺利。」 云祁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打字。 「你不说点什么别的吗？」 「我会每天想你。」 「这还差不多。」 他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巴黎的五月很舒服。 不冷不热，阳光流淌在街道上，像一层蜂蜜。 云祁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清晨六点，接机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在出口等。 车子穿过巴黎的街道，经过塞纳河，经过那些奥斯曼风格的建筑，经过一排排梧桐树。他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试装在设计师的工作室里进行。 MASHAMA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很快，带着浓重的口音。 她上下打量了云祁一圈，点点头：“比视频里更好。”她指着衣架上那件宝蓝色的礼服，“先试这件。” 云祁换上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工作室里安静了两秒。 深蓝色，很深的那种蓝，像深夜的海。 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剪裁收得很紧，从肩膀到腰线，再从腰线到脚踝，整个人的线条被拉得很长。 亮片折射灯光，像“行走的星辰”，叠加黑色薄纱拖尾披肩，从肩膀垂下来，拖在地上，呈现“水面倒影与细闪交辉”的视觉效果。 MASHAMA绕着他走了一圈，伸手调整了一下披风的褶皱。 “你走的时候，披风要带起来，要有风。营造'清冷禁欲的暗夜王子'的意象。” 她做了个手势，手掌从身前向外推开。 “不是披风在动，是它让你动。” 云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那个穿了一年多的休闲装、卫衣、戏服的自己，忽然又变回了T台上的样子。 肩膀打开，下颌微收，目光平视。 他抬起手，轻轻带了一下披风的边缘，黑纱在灯光下飘起来，像一片薄雾。 MASHAMA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动了动：“就是这种感觉。” 彩排安排在秀场当天上午。 秀场在巴黎东京宫，巨大的白色空间，灯光从顶上洒下来，冷白色的，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T台很长，目测有六七十米，地面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 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乐，有人在推道具，有人在用对讲机沟通。 云祁站在后台入口，看着那条他即将要走的路。 领闭的位置是整场秀的最后。 所有模特走完之后，灯光暗下来，再亮起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台上。 这是整场秀的分量最重的位置。 秀导走过来，手里拿着台本。“你从这里出发，走到台前，停四秒，转身，回去。速度要比其他模特慢三分之一。披风要带起来。” 云祁点头。 “还有，”秀导看着他，“闭场的时候，不用看镜头，看远处，看观众席最后面那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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