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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弥补刚才“占便宜”的心虚,他还特意把自己那个蛋黄完整的给了时砚洲。 “我不饿。” 时砚洲看着鸡蛋黑乎乎的边缘。 这种致癌物,狗都不吃。 “不饿也得吃!” 沈惑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不满。 “失个忆还变得矫情起来了。” “快点!别逼我动手。” 时砚洲没动。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真爱? 给真爱吃毒药? “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 沈惑见他不吃,以为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叹了口气,夹起鸡蛋,递到时砚洲嘴边: “行行行,我喂你行了吧?” “来,张嘴——啊——” 语气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时砚洲看着递到嘴边的叉子,又看了看沈惑那一脸“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无赖样。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讨好,亮晶晶的。 鬼使神差的。 他张开了嘴。 鸡蛋稍微有点焦,带着点苦味,火腿肠也煎老了。 但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这就对了嘛!” 沈惑见他吃了,立刻眉开眼笑,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剩下的自己吃啊,我得去上班了,迟到还要扣钱!” 时砚洲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食物。 看着沈惑忙忙叨叨收拾东西的背影。 “走了啊!” 沈惑背上包,冲他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砚洲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看着空荡荡的盘子。 半晌。 他拿起叉子,又夹了一块火腿肠送进嘴里。 “难吃。” 他低声评价道。 嘴角却小幅度的勾了一下。 第6章 二百五 一眨眼,时间来到了周末。 这几天,沈惑和时砚洲的生活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度过。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时砚洲对三餐的挑剔,和沈惑每晚准时准点的梦沈。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沈惑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听到声音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啊?” 他一边穿拖鞋一边往外走。 时砚洲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听到动静,也偏过头看向门口。 门一开。 一个穿着背心裤衩、手里拎着串钥匙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是房东刘哥。 “哎哟,小沈啊,在家呢?” 刘哥笑眯眯地探头进来,“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啊,水电费我也给你算好了,一共两千整。” 沈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表情不变: “刘哥这么早就来了?吃了没?要不进来喝口水?” “不喝了不喝了,忙着收租呢。” 刘哥摆摆手,视线越过沈惑,正好落在客厅的男人身上。 时砚洲听到动静,也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沈惑给他买的纯白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运动裤。 明明是最廉价的地摊货,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高定秀款。 那张轮廓深邃的脸,配上还没完全消肿的额头伤口,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痞帅的野性。 “哟?” 刘哥眼睛一亮,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小沈,这是……男朋友?” “啊……对,对。” 沈惑干笑了两声,挪动一步,立在门前,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这是阿州,我对象。” 时砚洲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像沈惑担心的那样摆出臭脸,反而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你好,刘哥。” 刘发财笑得更欢了。 “你好你好!哎呀小沈,你这眼光不错啊!这小伙子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带劲!” “我说你怎么一直一个人住呢,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沈惑心里苦笑。 金屋?这破屋子算什么金屋? 藏娇?这明明是藏了个吞金兽! 沈惑趁着这个机会在外界做实两人的关系。 “害,藏什么藏。这不是前阵子他工作出了点变故嘛,原来住的地方退了,就搬过来跟我挤挤。” “懂!我都懂!” 刘哥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拍了拍沈惑的肩膀: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房租赶紧转我啊,走了!” 送走房东。 沈惑靠在门上,看着手机里刚刚转出去的两千块钱。 余额:250.00。 二百五。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沈惑捂着心口,感觉一阵窒息。 “怎么了?” 时砚洲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挑了挑眉,“心疼钱?” “废话!” 沈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那可是两千!你知道我要卖多少件衣服、上多久的班才能赚回来吗?” 他一边抱怨,一边熟练地打开网店后台。 屏幕亮起。 访客数:3。 今日订单:0。 待发货:0。 整个后台干净得就像时砚洲的手机一样。 “唉……” 沈惑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希望。 再这么下去,下个月真的要到喝西北风的地步了。 他转过头。 时砚洲已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早间新闻。 电视里正播报着某集团的财经资讯,什么股市动荡、并购重组。 明明是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失忆人口,却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会皱皱眉,似乎对新闻里的某些观点不太认同。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有一点不违和。 那就是帅。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伸着,随意交叠。 沈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个X光机一样,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个遍。 当初把他捡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现在伤也好了,人也赖上了。 是时候让他发光发热了! 沈惑搓了搓手,像只图谋不轨的小狐狸,凑到了时砚洲旁边。 “阿州啊……”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时砚洲被他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侧过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有事求我?”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 沈惑嘿嘿一笑,指了指手机上的余额: “你也看到了,刚才交完房租,咱家的财政状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二百五了。” 时砚洲瞟了眼手机,眉头微蹙。 二百五。 确实很少。 虽然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这点钱在北城这种地方,连吃几顿好的都不够。 “那怎么办?” 时砚洲问得很自然。 作为男朋友,他似乎也觉得应该分担点什么。 “要不……”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已经结痂的手背上。 “我出去找点活干?” “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在家吃白饭。” “不行!” 沈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 把你放出去? 万一你被哪个星探挖走了怎么办?万一你恢复记忆跑了怎么办?万一你被人拐卖了怎么办? 这可是我的摇钱树! “为什么?”时砚洲不解。 “你伤还没好透呢!” 沈惑理直气壮地胡扯: “医生说了,脑震荡最忌讳操劳,万一你在外面晕倒了怎么办?到时候谁送你去医院?” “而且现在外面骗子那么多,你又失忆了,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万一被坏人拐跑了,我上哪哭去?” 白纸? 时砚洲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那你说怎么办?” 时砚洲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惑,“总不能咱俩一起去喝西北风吧?”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沈惑神秘一笑,指了指那边的电脑和堆积如山的衣服样品: “咱们可以利用现有资源啊!” “阿州,你看你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天生就是个衣架子!” “不当模特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对人类审美资源的极大浪费!” “我的网店现在就缺一个镇店之宝!” “其实吧,以前我就想过这事儿。” “但我那时候舍不得啊!” 沈惑一脸深情地看着他,开始卖惨: “你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能让别人看呢?” “那是对我们纯洁爱情的亵渎!所以我宁愿自己吃苦受累,每天累死累活,也没打过你的主意!” 说到动情处,他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阿州。” “咱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这就不止是为了我了,更是为了你自己。” “只要你肯出马,穿上咱们店里的衣服,随便拍几张照片,往那一挂!” “那些富婆姐姐们肯定嗷嗷叫着下单!” “到时候咱们店就能起死回生!爆单!发财!住大别墅!” 沈惑还在激情输出,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然而。 时砚洲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甚至有些还带着蕾丝边的衣服。 让他去当那种搔首弄姿的模特。 还要给一群人看? “不行。” 时砚洲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干。” “为什么啊?” 沈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咱们都要饿死了你还挑什么啊!” “我不喜欢拍照。” 时砚洲抽回手,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 “而且,我不想露脸。”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沈惑不依不饶,再次扑上去: “这可是为了咱们的家!为了咱们的爱情!难道你想看着我饿死吗?” 时砚洲看着沈惑撒泼打滚。 无奈叹气。 但态度依然坚决。 “换个别的。” “这个没得商量。” 第7章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由于时砚洲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惑的模特大计出师未捷身先死,气得他一下午都没搭理时砚洲。 晚上。 两人各占据沙发的一头,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电视,空气中弥漫着冷战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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