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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啪”的一声。 原本还在播放财经新闻的电视黑了下去。 头顶的灯泡闪烁两下,也跟着熄灭。 整个出租屋陷入一片漆黑。 “啊——!” 沈惑毫无防备,吓得一声尖叫。 他最怕黑了,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本能驱使下,他直接扔了手机,扑向身侧的人,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阿州!” 时砚洲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弄得有些不适。 但他的反应比沈惑镇定得多。 感觉到怀里撞进来的身体,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熟练地环住了沈惑的腰。 “别叫。” 时砚洲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稳重,“只是停电了。” “停、停电?” 沈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怎么会突然停电?是不是闹鬼了?”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时砚洲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可能是跳闸了。” “那你快去看看啊!” 沈惑虽然还在抖,但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你会修吗?” 时砚洲:“……” 修电闸? 这好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应该……不难吧。” 他不确定地说道。 “那你先把蜡烛点上!” 沈惑凭着感觉,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根备用的红蜡烛。 连带着之前从时砚洲身上搜刮来的银质打火机,一股脑塞进他手里。 “快快快!亮一点我就不害怕了!” 时砚洲接过打火机。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但他按了几下。 除了“咔哒咔哒”的声音,什么火苗都没有。 “怎么还不亮啊?” 沈惑催促道。 “这玩意儿……怎么用?” 时砚洲借着窗外的月光,眉头紧锁地研究着手里的东西。 这打火机没有滑轮,只有一个奇怪的金属盖。 他试着推了一下,没动。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动。 “你是原始人吗?!” 沈惑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一把抢过打火机,“啪”的一声甩开盖子,手指一拨。 一簇蓝幽幽的火苗窜了出来。 “看!多简单!” 沈惑点燃蜡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阿州,你失忆就失忆,怎么连打火机都不会用了。” 时砚洲抿着唇,没反驳。 他确实不会用。 “行了,拿着蜡烛,跟我走!” 有了光,沈惑的胆子又回来了。 他把蜡烛塞回时砚洲手里,借着烛光,找到了刚才扔出去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咱们去楼道看看电闸箱,要是真跳闸了,推上去就行。” ……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感应灯早就坏了八百年了。 只能靠沈惑手机那点微弱的光照亮脚下的路。 “在哪呢……” 沈惑举着手机,在满是小广告的墙壁上摸索。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锈迹斑斑的电闸箱。 他打开箱门。 然后就傻眼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五颜六色的电线,纠缠在一起,乱得像盘丝洞。 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更别提找到跳闸的开关了。 “这……这咋整啊?” 沈惑挠了挠头,彻底懵了。 他是文科生,对这些理工科的东西一窍不通。 并且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上电路出现问题。 真是活久见。 “我看看。” 时砚洲举着蜡烛凑了过来。 暖黄色的烛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路看了一会儿。 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大脑虽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身体却知道该怎么做。 他把蜡烛递给沈惑。 “拿着。” 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那些复杂的电线。 没有任何迟疑。 他准确地找到了那根松动的线路,重新接好。 接着,目光锁定在最右边跳下去的开关上。 “啪嗒。” 手指轻轻一推。 下一秒。 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亮了!” 沈惑看向时砚洲的眼神亮晶晶的,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 “哇!阿州你真厉害!”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看来你以前不仅是个武打替身,还是个兼职电工啊!” 时砚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刚才那种行云流水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哪怕记忆是空的,但这具身体似乎保留着某种精密而高效的本能。 听到沈惑夸张的彩虹屁,他回过神,垂眸看向身边的人。 沈惑正仰着脸,因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 时砚洲原本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小骗子嘴里没几句真话,这崇拜里八成也掺了水分。 但不得不承认。 被这双总是算计着怎么赚钱的眼睛,如此专注地注视着。 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受用。 “行了,少拍马屁。” 时砚洲收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愉悦,迈开长腿往回走。 “以后少一惊一乍的,吵死了。” …… 回到出租屋。 光明重现,那股冷战的低气压也消散了不少。 沈惑想趁着现在逐渐转好的氛围,再尝试一下。 他给时砚洲倒了杯水。 “来,阿州,辛苦了!喝口水!” 时砚洲接过水杯,却没急着喝。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沈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狐狸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果然。 沈惑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殷勤地给他捏肩,一边试探着开口: “阿州啊,你看你刚才修电闸的样子,多帅啊!” “那专注的眼神,那修长的手指,简直迷死个人!” “停。” 时砚洲修长的手指抵住沈惑的嘴唇,打断了他的施法。 “如果下一句是想让我去当那什么野模。” “免谈。” 沈惑捏肩的手一僵。 “怎么是野模呢!那是正经的服装展示模特!” 见被识破,沈惑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一屁股挤到时砚洲身边,大腿紧贴着他的大腿。 “而且,你看咱们家这情况,动不动就跳闸,电器老化严重。” “要是咱们有钱,就能换个好点的房子,也不用受这种罪了。” “你现在虽然会修电闸,但总不能天天修吧?” “咱们得吃饭,得生活,还得给你攒钱看脑子……” 时砚洲眼皮一跳。 看脑子就不必了。 “所以啊!” 沈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当模特这事儿,真的是咱们目前唯一的活路了!” “我不需要你露脸!真的!” “咱们可以戴面具!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神秘感更吸引人!” “只要你往那一站,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那就是印钞机!” “阿州,为了咱们的未来,为了咱们能早日搬出这个破地方,你就答应我吧!” “求求你了嘛……哥哥~~~” 最后这句“哥哥”,跟带着钩子似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轰—— 时砚洲只觉得一股热气瞬间从被抱住的手臂窜上天灵盖。 沈惑离得太近了。 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时砚洲笼罩。 手臂上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随着沈惑的摇晃,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他的肌肉。 时砚洲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该死。 又是这种感觉。 理智告诉他,他绝不可能去穿那种廉价衣服搔首弄姿。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跌份至极! 拒绝他!推开他! 大脑在疯狂叫嚣着保持高冷。 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意志。 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被沈惑抱着的那条手臂像是着了火,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 他甚至…… 不想让沈惑松开手。 这种强烈的生理性渴望,和仅存的傲慢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博弈。 时砚洲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一脸期待、还要再进一步往他身上贴的沈惑。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烦他,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可偏偏是这个人。 偏偏是对着这张脸,对着这个声音,他硬不下心肠。 “……”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是理智与本能厮杀后的僵持。 第8章 唐西的电话,家里藏了野男人 时砚洲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怕自己真的会在这狭窄的客厅里,对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松手。” 他猛地抽回手臂,动作带着几分狼狈。 时砚洲往旁边挪,和沈惑拉开一个安全的“防撩”空间。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沈惑怀里一空,愣了一下。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看着时砚洲那泛红的耳根,沈惑心里的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有戏! 这祖宗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我不松!” 沈惑又凑了过去,桃花眼眨巴眨巴的,全是算计。 “除非你答应我!” 时砚洲平复了一下呼吸,抬眼,目光在沈惑脸上扫了一圈。 为了钱,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不过,现在的处境确实棘手。 手里没钱,就意味着没有主动权,甚至连吃个饭都要看这个小骗子的脸色。 与其一直被他用“经济制裁”拿捏,不如…… 时砚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 他突然开口。 沈惑正在酝酿下一波卖惨攻势,闻言差点咬到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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