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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洲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将沈惑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沈惑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愉悦： “原来我在沈老板心里，这么值钱啊？” “连一万四千块都买不走？” “那必须的！” 沈惑被他蹭得有点痒，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宣布： “你可是我的无价之宝，谁也别想抢走！” 时砚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扣住沈惑的后脑勺，偏头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缱绻的吻。 不带任何情欲的索取，只有满满的安抚和珍重。 “放心。” 一吻结束，时砚洲贴着沈惑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和霸道： “我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 沈惑脸颊微红，被他这句话撩得心跳加速，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暂时被这股甜蜜冲散了。 第107章 暂停直播 那个安抚意味十足的吻结束了，但留下的余韵却在寂静的夜里久久没有散去。 沈惑被时砚洲搂在怀里，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片刻。 但当夜深人静，时砚洲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沈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斑。 沈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芒，看着时砚洲的睡颜。 男人的眉骨很高，即使在睡梦中，下颌线的弧度也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锋利感。 他的睡姿很警惕，哪怕是抱着沈惑，身体的肌肉也并没有完全松懈，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反击的猎豹。 “阿州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惑在心里默默地问。 是惹了什么黑道上的仇家？还是欠了高利贷被跨省追杀？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他们现在这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小家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惑咬了咬下唇。 他把脸轻轻贴在时砚洲宽阔的肩膀上，手臂收紧了些。 闭上眼，把脑海里那些可怕的念头强行驱散。 …… 第二天。 沈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酒店上班。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连林秃头开会时画的大饼都没仔细听。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沈惑躲在茶水间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网店的后台。 未读消息直接爆满，闪烁的红点全都是粉丝发来的私信： 【老板娘！今晚六点半准时开播吗？】 【腹肌哥今晚穿什么？我要提前准备好纸巾！】 【好几天没看到小哥哥的锁骨了，饿饿，饭饭！】 【今晚会上新吗？钱包已经准备好了，速速来抢钱！】 看着这些充满热情（和金钱味道）的催更私信，沈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是流量啊！ 只要他今晚把补光灯一开，把阿州往镜头前一按，哪怕只是坐在那儿当个吉祥物，那也能轻轻松松进账大几百上千块。 沈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能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网络的力量太可怕了。 虽然阿州直播的时候一直戴着那张黑色的半脸面具，从来没露过全脸。 但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了保住阿州，为了保住这个家。 “对不起各位富婆姐姐了，为了保住我男人的命，只能委屈你们先饿着了。” 沈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 晚上六点。 沈惑提着几样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蔬菜，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时砚洲正盘腿坐着。 他的腿上趴着四脚朝天的傻狗旺财。 时砚洲手里拿着一把宠物专用的梳毛刷，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旺财的脊背往下梳。 旺财被梳得舒服极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惬意声，尾巴时不时地在地毯上扫两下，简直就是一副狗生圆满的欠揍模样。 “回来了？” 时砚洲听到开门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嗯。” 沈惑换好拖鞋，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到客厅。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火急火燎地去调试灯光和网络。 而是径直走到补光灯前，“咔哒”一声，拔掉了电源的插头。 然后开始慢吞吞地收起手机云台的支架。 时砚洲梳毛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沈惑把那些直播设备往墙角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挑了挑眉问： “今天不播了？” 平时这个点，这只小财迷早就拿着小本本，急吼吼地逼着他换“战袍”了，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播了。” 沈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对上时砚洲探究的视线，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近查得太严了！” “查得严？”时砚洲微愣。 “对啊！就是平台那个什么……净网行动！” 沈惑越编越顺口，走到时砚洲旁边坐下，煞有介事地忽悠道： “咱们之前那个直播间，你也知道的。动不动就解个领带、露个锁骨、秀个腹肌什么的……” “虽然咱们觉得那叫艺术，但平台判定咱们这是‘擦边’！涉嫌低俗营销！” 沈惑说得痛心疾首，仿佛真的是被平台冤枉了一样： “我今天看了后台，平台已经给咱们发了好几次黄牌警告了！说是如果再不整改，就要永久封禁我们的账号和店铺！” “所以啊，为了保住咱们这来之不易的革命果实，我决定！” 沈惑一拍大腿，语气坚定： “咱们得避避风头！这段时间先暂停直播，等风声过去了再说！” 时砚洲静静地听着他满嘴跑火车。 什么平台警告，什么擦边低俗。 这小骗子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会不自觉地往右下角飘，根本经不起推敲。 但时砚洲并没有拆穿他。 不管沈惑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决定停播——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个诡异的订单让他察觉到了危险，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这个决定，正中时砚洲的下怀。 其实，哪怕他失去了记忆，他骨子里也是极其抗拒在镜头前抛头露面的。 每一次被补光灯照着，被几千双陌生的眼睛隔着屏幕肆意打量、品头论足，他的潜意识里都会产生一种极度的烦躁和抗拒。 那种感觉，就像是猎物暴露在毫无遮掩的旷野上，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危险。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沈惑赚钱，为了不让这个小财迷失望，他早就把那个摄像头砸了。 听到沈惑说要“停播避风头”，时砚洲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随你。” 时砚洲重新拿起梳子，在旺财的背上刷了两下，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懒散的戏谑： “反正我也懒得动。” “不过……”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惑，毫不留情地揭他的短： “擦边？低俗？” “我怎么记得，当初某人可是拿着小本本，求爷爷告奶奶地逼着我解扣子的？” “现在倒好，锅全甩在平台头上了？” 被当面翻出黑历史，沈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咳咳！那……那都是为了迎合市场需求嘛！” 沈惑心虚地别开眼，强行挽尊： “再说了，艺术和低俗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这说明你魅力大，连平台都嫉妒了！” “行了行了，不播就不播，我也能歇两天嗓子。” 沈惑站起身，生怕这祖宗再揪着“擦边”这个话题不放，赶紧脚底抹油： “我去厨房做饭了！今晚给你做油焖大虾！” 看着沈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厨房的背影。 时砚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停播了也好。 不用再去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窥探。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旺财，修长的手指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第108章 神经敏感的沈惑 虽然直播已经停了，网店也恢复了只发存货和接零星散单的状态，但沈惑心里的那股不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放越大。 第二天，去酒店上班。 沈惑从进门打卡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他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走在走廊里，要是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或者假装在看手机，直到确认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客人才松一口气。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买饭。 “吱——” 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一脚急刹车停下。 “卧槽！” 沈惑吓得手里的便当盒差点扔出去，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弹射到了便利店的玻璃门后面，心脏狂跳不止。 他扒着玻璃门，战战兢兢地往外看。 结果只是个外卖小哥为了抢时间，骑着电动车横穿马路，逼停了那辆轿车。 轿车司机摇下车窗骂骂咧咧。 沈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先生，您没事吧？”便利店店员奇怪地看着他。 “没……没事。” 沈惑尴尬地笑了笑，结账走人。 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还没等猜测成真，他自己就先神经衰弱了。 …… 下班回家的路，更是成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以前为了省那十分钟的时间，也为了抄近路省电，沈惑总是喜欢骑着小电驴穿过那条没有路灯、有些阴暗的旧巷子。 但今天。 沈惑宁可绕远路，宁可多等三个红绿灯，也坚决要走那条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监控探头的主干道。 仿佛只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楼下。 沈惑连车都顾不上锁好，就火急火燎地往楼上跑。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刚一推开，沈惑就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咔！咔！咔！” 保险锁、反锁扣、防盗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门锁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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