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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夜寒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沈棠,眼神里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 “哥哥。”司夜寒说,“你对我更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沈棠皱眉。 “你让我住进来,你陪我去了医院,你来看我,你给我的煎蛋。”司夜寒一件件数,“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好。”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那只是因为我怕你死了没人赔医药费”,但对上司夜寒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 “碗洗快点,我赶着去公司。” 司夜寒笑了,转过头继续洗碗。 “好。”他说,“哥哥先去换衣服,我洗完了送你。” “不用,我有司机。” “但我想送你。” 沈棠没再说话,转身上楼换衣服。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奶渍早就被舔干净了,但他总觉得那里还在发烫。 沈棠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开始。他才住进来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棠,你做好准备。 这条疯狗,比你想象的还要疯。 而此刻,楼下的厨房里,司夜寒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用毛巾擦干了左手。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项圈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哥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说,声音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很大,“你逃不掉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笑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项圈上的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落在他的喉结下方,落在沈棠亲手扣上的位置。
第24章 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同居第三天,沈棠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让司夜寒住进来。 因为司夜寒烦人…… 虽然确实烦人,但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 习惯每天早上被厨房的香味吵醒,习惯下楼时看到司夜寒站在灶台前用左手笨拙地煎蛋,习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盘子上。 习惯晚上回家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习惯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习惯那个人看到他进门就抬起头笑,说一句“哥哥回来了”。 习惯。 这是沈棠最害怕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习惯一个人,就是沦陷的开始。 “哥哥,你在想什么?” 司夜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棠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司夜寒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没什么。”沈棠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你的手今天怎么样?” 司夜寒抬起右手,看了看石膏:“医生说下周可以拆了。哥哥,拆石膏的时候你能陪我去吗?” “不能。” “那我就不拆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你幼不幼稚?” “幼稚。”司夜寒笑了,笑得坦荡,“在哥哥面前,我永远三岁。” 沈棠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看消息。 赵明远发来了一份调查报告。 那个在沈棠车上动手脚的技师,背景已经查清楚了。 三年前入职,入职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工作表现一直中规中矩。但他的账户在半年前开始出现异常流水,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境外账户的转账,金额不大,刚好够让他心动又不至于引起怀疑。 转账的源头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了一个沈棠熟悉的名字。 顾氏集团。 但不是顾黎川,而是顾黎川的父亲—— 顾松年。 沈棠盯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死紧。 顾松年,顾家现任家主,五十八岁,在商场上以稳健著称,和沈家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他和沈老爷子私交不错,每年过年都会互相走动,送的年礼也都是精心挑选的。 这样一个跟沈家交好的人,为什么要对沈棠下手? 不对,不是对沈棠下手,是对沈家的继承人下手。 沈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沈棠出了意外,沈家就没有了继承人。 沈老爷子已经七十二岁了,不可能再撑太久。到那个时候,沈氏集团群龙无首,顾家就可以趁机…… “哥哥。” 司夜寒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近了很多。 沈棠抬起头,发现司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沈棠问。 “你的脸色不太好。”司夜寒蹲下来,平视着沈棠的眼睛,“查到什么了?” 沈棠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司夜寒看完消息,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沈棠注意到他的左手握成了拳头。 “顾松年。”司夜寒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沈棠皱眉。 “上次车库的事,我查到的那条线,最终也指向了顾家的人。”司夜寒把手机还给沈棠,“但我查到的是顾黎川,不是顾松年。现在看来,顾黎川可能是被他父亲利用了。” 沈棠沉默了片刻。 顾黎川那个人,虽然跟他处处作对,但沈棠了解他。 顾黎川的骄傲不允许他做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如果是他父亲让他做的,或者是他父亲借他的手做的,那就不一样了。 “你打算怎么办?”司夜寒问。 沈棠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凝固的泪。 “既然他想要沈家,我就让他看看,沈家是不是他能动的。”沈棠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锋利的刀刃,“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司夜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沈棠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担心,不是心疼,而是一种—— 骄傲。 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展现出强大一面时,发自内心的骄傲。 “哥哥。”司夜寒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沈棠看了他一眼:“你站我这边?你是司家的人。” “我是你的人。”司夜寒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司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棠别过脸去,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别动不动就说这种话。”沈棠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哪种话?”司夜寒歪了歪头,“骚话还是情话?” “有区别吗?” “有。”司夜寒认真地想了想,“骚话是想让你脸红,情话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乎你。刚才那句是情话。” 沈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去洗澡。” “哥哥。”司夜寒叫住他。 沈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一个人扛。”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很认真,“你身边有人。我。” 沈棠站在原地,后背对着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走进浴室,关上门,沈棠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心跳很快。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因为那句话: “你身边有人。我。” 沈棠活了二十三年,听过无数句类似的话。 老爷子说过,赵明远说过,甚至陆清衍也说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他的心跳得这么快。 因为那些人说“你身边有人”,意思是“有我们沈家的势力在,没人敢动你”。 而司夜寒说“你身边有人”,意思是“有我。你还有我”。 沈棠睁开眼,看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的脸。 桃花眼,泪痣,嫣红的嘴唇。 那张脸好看,但此刻上面写满了两个字……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第25章 哥哥,你的身体好软,头发也好香啊…… 洗完澡出来,沈棠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客房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司夜寒还没睡。 沈棠犹豫了一下,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司夜寒站在门口,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的右手还打着石膏,左手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看到沈棠,他愣了一下。 沈棠穿着白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脸侧,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沿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滑。 司夜寒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哥。”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找我?” 沈棠把毛巾扔给他:“帮我擦头发。” 司夜寒接住毛巾,又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沈棠挑眉。 “愿意。”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一万个愿意。” 沈棠走进客房,在床边坐下。 司夜寒站在他身后,用左手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裹住沈棠的头发,轻轻地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左手虽然不如右手灵活,但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不会扯到头发,也不会太轻擦不干。 沈棠闭着眼,感受着毛巾在头发上摩擦的触感,和司夜寒指尖偶尔擦过耳廓时的温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像是贴着他的耳朵。 “嗯。”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幻想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你坐在我面前,我帮你吹头发。”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那时候我觉得,如果有一天能这样,我这辈子就值了。” 沈棠睁开眼,看着前方。 客房的布置和他卧室不一样,更简洁,色调更冷。 此刻这个房间里充满了司夜寒身上的味道。 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和他平时闻到的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七岁见我的时候,就想到这些了?”沈棠的声音不大。 “不是七岁。”司夜寒说,“是后来。七岁的时候我只觉得你好看,给了我一颗糖。后来长大了一点,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才开始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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