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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让人给我开的门。”司夜寒站起来,朝沈棠走过来,“他说让我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沈棠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司夜寒扔出去的冲动。 “你的房间在二楼客房。”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主卧在走廊尽头,你不许进去。不许碰我的东西。不许在我家说骚话。不许……” “不许什么?”司夜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不许喜欢哥哥?这个我做不到。”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司夜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那个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 但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沈棠,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哑,“你打我的时候,手疼不疼?” 沈棠盯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句话,司夜寒在酒会的露台上也说过。 当时沈棠觉得他有病,被打了还问打人的人手疼不疼。 但现在,同样的场景再次发生,沈棠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觉得他有病,而是觉得…… 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疼。”沈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你的房间在二楼,自己上去。” 司夜寒没有动。 他站在沈棠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从沈棠的额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最后停在他耳根的那一抹红上。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你耳朵红了。” 沈棠猛地抬手捂住耳朵,恶狠狠地瞪着他:“滚。”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乖乖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 “哥哥,晚安。”司夜寒说,“明天见。” 沈棠没有回答。 他站在玄关,看着司夜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司夜寒说得对,他的耳朵红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换了鞋,上楼。 路过客房的时候,门开着。 司夜寒正在里面整理行李。 用左手,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笨拙。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浴室,把一沓文件放在书桌上。 沈棠站在门口,看着他。 司夜寒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但他的东西摆放得很有条理,每一样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不像一个十九岁男生的房间,倒像是一个常年独居、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人的房间。 “需要帮忙吗?”沈棠听到自己问。 问完就后悔了。 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哥哥想帮我?” “不想。”沈棠转身就走。 “哥哥。”司夜寒叫住他。 沈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没有把我赶出去。”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住进来。但你同意了,我很开心。” 沈棠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手还没好,别碰水。” 然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沈棠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那句话。 明明应该冷着脸走人,却偏偏补了一句关心。 虽然用“别碰水”这种嫌弃的语气包装过了,但关心就是关心。 沈棠,你真的完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司夜寒在收拾东西,衣架碰撞的轻响,抽屉开合的声音,脚步声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 沈棠的家很大,两百多平的复式,一个人住的时候安静得有点空。 但现在多了另一个人,那些细微的声响填补了空白,让这个家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那么空了。 沈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是鸢尾和琥珀的味道。 课可隔壁那个人身上的烟草味,似乎已经透过墙壁,弥漫到了他的卧室里。 沈棠拿起手机,看到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你睡了吗?”
第23章 哥哥我睡不着。可能是因为离你太近了,心跳太快 沈棠没有回复。 三秒后,又一条消息。 “哥哥我睡不着。可能是因为离你太近了,心跳太快。” 沈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很黑,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但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很快。 快得不正常。 快得像隔壁那颗心脏,正在和它共振。 第二天早上,沈棠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他家里会有的味道。 沈家的厨房虽然设备齐全,但沈棠从来不用,佣人也不会这么早来做饭。 他起床,穿着睡衣走出卧室,循着香味下楼。 厨房里,司夜寒站在灶台前。 他右手打着石膏,用左手拿着锅铲,正在煎什么东西。 灶台上摆着一排调料瓶,旁边是一个已经装好盘的煎蛋,蛋煎得不算漂亮,边缘有点焦,但蛋黄完整,看起来意外的可以吃。 沈棠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司夜寒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煎蛋,眉头微微皱着,左手握着锅铲的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沈棠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好看得让他不想打破。 但司夜寒还是发现了他。 “哥哥?”司夜寒转过头,看到沈棠,笑了,“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打算做好了端上去给你。” 沈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会做饭?” “不太会。”司夜寒坦率地承认,“但我在学。昨天晚上看了好几个教学视频,今天试试手。” 沈棠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他做的东西,除了煎蛋,还有烤面包和热牛奶。 简单,但齐全。 “你的手还没好,做什么饭?”沈棠皱着眉,语气是嫌弃的,但伸手把司夜寒手里的锅铲拿了过来,“坐那边去。” 司夜寒愣了一下:“哥哥要给我做饭?” “我是怕你把厨房烧了。”沈棠没好气地说,“坐好,别动。” 司夜寒乖乖地坐到餐桌旁,左手托着下巴,看着沈棠在厨房里忙碌。 沈棠不会做饭。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从来没进过厨房。 但是,煎个蛋他还是会的,把蛋打进锅里,等它凝固,翻面,盛出来。 动作不算熟练,但比司夜寒做的好看多了。 他把两个煎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桌上,又倒了两杯牛奶。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白色的盘子照得发亮。 司夜寒吃了一口煎蛋,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怎么了?”沈棠皱眉,“不好吃?” “不是。”司夜寒摇头,笑了,“是太好吃了。哥哥做的蛋,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 沈棠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煎蛋。” “但它是你做的。”司夜寒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在说骚话,“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沈棠别过脸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在嘴角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奶渍,他没注意到。 司夜寒看到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沈棠面前。 沈棠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夜寒已经俯下身来。 他的嘴唇贴上沈棠的嘴角,轻轻地、缓慢地舔掉了那圈奶渍。 沈棠整个人僵住了。 司夜寒的嘴唇是温热的,舌尖是柔软的,贴在他嘴角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种温度却像烙印一样烫进了皮肤里。 “你……!”沈棠猛地推开他,手背擦着嘴角,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司夜寒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但嘴角挂着那个痞里痞气的笑。 “哥哥,你嘴角有奶渍。”司夜寒说,一脸无辜,“我帮你擦掉了。” “那叫舔!不叫擦!”沈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舔也是擦的一种方式。”司夜寒歪了歪头,“而且更干净。” 沈棠深吸一口气,抬手就要扇他。 手扬到半空中,被司夜寒的左手握住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沈棠没听过的认真,“你打我可以,但打完手疼了要告诉我,我给你吹吹。”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吃饭。”沈棠坐回椅子上,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吃完把碗洗了。” 司夜寒笑了,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那个被他夸成“世界上最好吃”的煎蛋。 沈棠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司夜寒嘴唇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牛奶的甜味。 沈棠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放: “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沈棠用力闭了一下眼。 沈棠,你清醒一点。 一个煎蛋而已,至于吗? 至于。 他的内心诚实地说。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为别人做早饭。而那个“别人”,是唯一一个在他做了煎蛋之后,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的人。 沈棠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站起来,把自己的盘子端到厨房。 “碗放着,我让佣人来洗。”沈棠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司夜寒跟过来,左手拿起一个盘子,“我洗。哥哥做的饭,我来洗碗,天经地义。” 沈棠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司夜寒用左手洗碗。 他的动作还是有点笨拙,盘子在他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懊恼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 沈棠看着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微微皱起的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不像是在洗碗,而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司夜寒。”沈棠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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