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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停了下来。 司夜寒把毛巾从沈棠头上拿下来,换成左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哥哥,我帮你吹干。” 沈棠没有拒绝。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拂过头发,司夜寒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轻轻地拨动。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准备了很久的仪式。 沈棠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手的温度。 司夜寒的左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是长期握笔和用鼠标磨出来的。 他的手指穿插在沈棠的发丝之间,偶尔碰到头皮,那种触感让沈棠的后背微微发麻。 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司夜寒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 “嗯。” “我可以抱你吗?” 沈棠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嗯。” 司夜寒从身后环住了他。 他的左臂绕过沈棠的肩膀,手掌落在沈棠的胸前,石膏抵在沈棠的后背上,有点硬,有点凉。 而他的身体是热的,胸膛贴着沈棠的后背,温度透过浴袍的布料传过来,烫得沈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拥抱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在公寓里,是司夜寒从正面抱住他,他僵在原地,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而这一次,司夜寒从身后抱住他,他坐在床边,司夜寒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沈棠能感觉到司夜寒的心跳。 隔着石膏,隔着浴袍,隔着皮肤和肌肉,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身体里。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你的头发好香。” 沈棠的耳根红了。 “放开。”沈棠说,但声音没有力气,像是在撒娇而不是在命令。 “不放。”司夜寒收紧了手臂,“哥哥让我抱的,我要抱够本。” “什么叫抱够本?” “抱到哥哥说放为止。” “那我说放。” “我不听。” 沈棠深吸一口气,想骂他,但嘴巴张开的瞬间,司夜寒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 不是吻,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耳朵上。 沈棠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司夜寒感觉到了。因为他抱着沈棠,沈棠身体的每一点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你在发抖。” “闭嘴。”沈棠的声音也在发抖。 司夜寒没有闭嘴。 他的嘴唇从沈棠的耳廓缓缓移动到耳垂,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含住了。 沈棠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双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心脏跳得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司夜寒的嘴唇很软,舌尖很热,含着他耳垂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到后背,到四肢百骸。沈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你别太过分。” 司夜寒松开了他的耳垂,嘴唇移到他的耳后,在那里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看。” 沈棠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沈棠的桃花眼里有水光,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嫣红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第26章 哥哥,我想亲你 司夜寒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瞳孔微微放大。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想亲你。” 沈棠盯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应该说“你敢”,应该抬手扇他一巴掌,应该推开他走出这个房间,应该用他一贯的冷漠和毒舌把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驱逐出去。 但他没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心跳声盖过。 “你敢。”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沈棠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纵容,是默许,是“你可以试试”。 司夜寒缓缓低下头。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 沈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拂过他的嘴唇。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沈棠闭上了眼。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沈棠的大脑一片空白。 司夜寒的嘴唇很软,比看起来要软得多。 他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沈棠嘴唇的形状和温度。 沈棠的睫毛在颤抖。 他的手还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当他感觉到司夜寒的嘴唇微微离开的时候,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揪住了司夜寒T恤的领口。 司夜寒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棠。 沈棠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泛着更深的红色,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什么。 司夜寒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哥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揪着我的衣服,是不想让我走吗?” 沈棠猛地睁开眼,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力气不大,但司夜寒顺从地退后了半步。 “谁让你亲了?”沈棠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我说的是‘你敢’,不是‘你亲’。” “哥哥说的‘你敢’,意思就是‘你敢你就试试’。”司夜寒笑了,笑得痞里痞气,“我试了,哥哥没打我。”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 手扬到半空中,被司夜寒的左手握住了。 他把沈棠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哥哥。”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你打我可以,但打完之后手疼了要告诉我。” 沈棠的掌心被他的嘴唇贴着,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手心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心脏。 他抽回手,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头发吹得不错。”沈棠头也不回地说,“明天继续。” 然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司夜寒嘴唇的温度。 沈棠把手掌贴在脸上,掌心是烫的,脸也是烫的。 “沈棠,你完了。”他小声说。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自己。 隔壁房间里,司夜寒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还带着体温,皮质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沈棠头发的触感。 柔软,顺滑,带着鸢尾和琥珀的香味。 “哥哥。”司夜寒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声音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很大,“你的头发好香。” 他躺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鸢尾和琥珀的味道,但他闭上眼睛,鼻腔里全是那个味道。 他知道那是幻觉。 但幻觉也很好。 因为幻觉里,沈棠还在他怀里。 第二天早上,沈棠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厨房的香味。 但这次的香味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煎蛋的味道,而是更复杂的、像是某种需要很多步骤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起床,穿着睡衣下楼。 厨房里,司夜寒站在灶台前,左手拿着锅铲,正在翻动锅里的什么东西。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碗和盘子,里面有切好的葱花、打散的鸡蛋、还有一碗看起来像是面糊的东西。 沈棠走过去,看到锅里是一张煎得金黄的饼,边缘酥脆,表面撒着芝麻和葱花。 “这是什么东西?”沈棠问。 司夜寒转过头,看到他,笑了:“鸡蛋饼。我早上看视频学的,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沈棠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狼藉。 用过的碗、洒出来的面粉、掉在地上的葱花,可以想见这个人为了做这张饼费了多大劲。 “你的手还没好,做什么饼?”沈棠皱着眉,但语气已经没有第一天的嫌弃了。 “我想让哥哥吃得好一点。”司夜寒把饼盛出来,放到盘子里,“光吃煎蛋太单调了。” 沈棠看着盘子里那张金黄的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饼是热的,边缘酥脆,内里柔软,鸡蛋和葱花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对于一个第一次做的人来说,这个味道已经超出预期了。 “怎么样?”司夜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棠嚼完,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一般。” 司夜寒的眼睛暗了一瞬,但嘴角依然挂着笑:“那我下次再改进。” 沈棠又夹了一块,嚼完,咽下去,淡淡地补了一句:“但能吃。”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深了很多。 因为他听懂了。沈棠说“能吃”,不是真的“能吃”,而是“还不错”。 沈棠这个人,从来不会直接夸人,所有夸奖都要经过一层嫌弃的包装。 “谢谢哥哥。”司夜寒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棠没理他,坐到餐桌旁,开始吃那张“一般但能吃”的鸡蛋饼。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司夜寒。 司夜寒左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个痞里痞气的笑。 脖子上的项圈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喉结下方的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沈棠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个吻。 嘴唇相触的触感,司夜寒嘴唇的温度和柔软,他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司夜寒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沈棠低下头,继续吃饼,耳根悄悄地红了。 司夜寒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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