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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为什么要发泄? 他昨天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应该也没什么不该说的。 蒋无虞如实摇摇头，现在关系差是摆在明面上的，致使的原因也清清楚楚，就算是发泄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 “我……我如果。”可是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又要解释，造成他现如今所有现状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蒋预本人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去承受。 但如果，蒋预又走了呢，蒋无虞一没护照，二办不下来签证，他咬牙。 蒋无虞翘翘腿，蒋预都知道他要往哪走，现在一脸的隐忍实在是过于明显。 “不逗你了。”蒋预看他不信，哭笑不得的说:“你昨晚睡觉挺乖的。” 这话说出来，蒋无虞自己都不信，他那睡姿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止现在，就连最初和蒋预一个被窝时，蒋预的腰窝都能被踹青。 种种事迹，从哪谈出来的乖。 蒋无虞看，蒋预不止有绝无仅有超前的三重密码防贼心，眼也瞎半道去了。
第20章 贵圈真乱 蒋无虞缓了半天还是耳热，反手揉了揉脖颈才老老实实下床吃蒋预打包带回来的早饭。 “你在哪买的。”蒋无虞没话找话的说:“还挺好吃的。” 蒋预闻言从手机里抬头看他一眼，没吃出来?不太可能，但无论如何，心口还是凉了下，“厨房，我做的。” “……”蒋无虞一言难尽指着包装袋，“你自己做完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盒子给我打包拎过来?” 蒋预忍笑:“江宪说你很喜欢吃外卖，我怕你不吃。” “……”你们是魔鬼吗?逗我很好玩?……神他妈爱吃外卖。 蒋无虞用瓷勺戳戳枣泥粥底，“就是，我喝的那个酒里面有东西。”他沉默半晌又抓狂的挠挠头觉得十分矫情。 真想开窗跳出去跑一圈再回来吃饭，这不尴不尬的氛围算怎么一回事。 关键，蒋预还像个软棉花，不论吵还是躲，一点反抗的火星都看不见，蒋无虞光是想想就更窝火。 “算了，没事了。”蒋无虞呛声道:“你能出去玩手机吗，很吵，很打扰我吃饭。” 开了静音的蒋预“?” “带耳机能呆吗?”他问。 “耳机就不会漏音吗?” 懂了，蒋预收起手机看着他说:“吃完一起去查监控。” “……” “哦。”他抿起唇舔掉嘴上沾到糖味。 其实蒋无虞一个字都没听去，唯一打动他的也就中间那两个——一起。 * 说是酒店，但蒋无虞却觉得这像是个小套房，算不上多好，推开窗户外面就很吵，他偏头看着底下街道，现在都快正午十二点，外面照着烈阳，车水马龙，隔着江宪那栋小区楼两条十字路口的距离。 酒店走廊现在没多少人，林岳横冲直撞的喊:“感性的二百五呢，感性的二百五你在哪?” 室内隔音做的不错，蒋无虞套上外套要出门时才看到等在电梯外的林岳两人，顺耳就听到那句没刹住车的二百五。 “哟，终于出来了。”林岳说。 “别喊了。”蒋无虞说:“你才二百五”他道:“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打?我打不打的，你倒是接啊。”林岳晃晃手机说。 蒋预将充满电的手机塞进蒋无虞外套兜里才发觉这身衣服大了些。 蒋无虞一点都不想在两人面前跟蒋预酸唧唧，强装镇定的插着口袋迎上去，“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走了走了，别堵电梯门。” “废话，你……” “蒋预说的，来跟你一起看监控。”周琦按下一楼，“省的你不自在。” “负一。”蒋预说“车在地库。” 林岳:“……”他侧耳小声跟蒋无虞道:“看给他装的，有车了不起?” “有本事你别坐。”蒋无虞“呵”一声。 “靠，你哪边的?”林岳微微皱眉扯起外套，“你这衣服……”他又看着蒋无虞的嘴角:“……” 白菜被拱了?不对不可能，他极快否定这个思想。 “你们昨晚打这么凶?”林岳竖起眉毛，“你衣服都被打烂了?” 简直丧尽天良，连个合身的衣服都不赔一套，“什么仇什么怨打人还往脸上打，靠” 周琦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蒋无虞被提醒后才慢吞吞摸上嘴唇，“这个，应该是我看手机不小心磕的。”他拽拽衣摆才发现这还真不是自己昨天那身衣服，款式差不多，但上面的标识码数都大不相同:“我昨晚，喝醉了，可能吐在衣服上了。” 蒋预笑容一僵:“……” “没出息的。”林岳说。 蒋预去找车启动时，林岳啧啧两声看哪都不顺眼。 “媒婆还没死完呢，怎么就投到你身上去了。”蒋无虞看不到人之后说:“还有，你能别啧了吗，像是嫁女儿钓金龟婿的。” 周琦点点头，“我看，你们的矛盾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深。”她说:“云婉跟我说今天还遇到你的半个熟人” “不是熟人。”蒋无虞抓抓潦草的头发。 蒋预将车停下对着蒋无虞指了指副驾驶言简意赅，“上车。” 昨晚上折腾到半宿，擦脸洗漱时顺手就给蒋无虞头发也洗了，吹风机嗡嗡的怕吵到只用毛巾擦的，撩发丝撩的指缝还有着那股护发素的香气。 但自从醒来蒋无虞一直都在状态外，头发都没抓就这么顶着出来招摇过市。 周琦不由自主又看两眼:“……”贵圈真乱。 狗屁的苦大仇深，去他的舐犊情深，装，你们就接着装，她再多插一句嘴，她是狗。 * 酒店距离昨晚上聚会场地有段路程，周琦隐晦的联系完当时的同学，昨晚直接嗨到后半夜，浪费的精力到现在都没恢复，以至于能秒回消息的少之又少。 她叹口气:“百分之九十是昨晚有傻逼犯贱没跑了。” “嗨，怪我，非要去。”林岳分起锅:“光说酒里有东西，是什么东西，针?还是什么病毒血清，靠，检查没。”他嘟嘟囔囔:“还没见过什么能让人又哭又爱喝酒的。” 周琦岁月静好看着窗外，她脚下死死踩着林岳的鞋。 林岳狰狞:“……” “……”蒋无虞说:“没那么严重。” “检查过了。”蒋预说:“拿完监控后再去医院做次全面体检。” “……”蒋无虞对体检这事有阴影，抿起唇也不说是去还是不去，只暗暗地想等拿完监控撒腿就跑。 林岳本以为要跟经理周旋，车上水都喝了一杯，真到地方后才发现——简直多此一举。 蒋预昨晚就跟警局备过案，酒吧老板全然不知情，刚问话各种文件就交的麻利，现在听说准备私了，拿取监控的流程就变得非常迅速。 酒吧老板姓陈，胆小，酒吧卖了不少牛头不对马嘴的酒精生怕被彻查，现在怂兮兮的就打开监控室门，他让保安调整时间线，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别让老子抓住是谁敢在店里搞这种动作，老子非送他让下辈子都吃牢饭，我安安分分做人，本本分分做生意……” 闻言，蒋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安静。” 他靠的脊背很近，蒋无虞耳朵被热气吹的一红，他心急火燎的一时想不起准确的时间，就只能从所有人入门开始向后看。 进到包厢之后，视线昏暗，看不了多清。 周琦聚精会神看着昏暗的虚影，她皱眉盯半晌麻溜一指:“是他，狗东西，昨天说给我倒酒，我去抢麦没喝，转身就放桌子上了。”她松口气说:“蒋无虞，你能不能长点心，放桌子上的饮料能乱喝吗?” “你俩端来的都在我面前，又没离开视线。”蒋无虞不想在蒋预面前丢面，硬着脸皮说:“我渴了解解腻怎么了。” “你……” 林岳撸起袖子，眼睛头顶都冒着火，“妈的，我今天非让他尝尝屎是什么味。”
第21章 永生蝴蝶 四人风风火火杀到那“狗东西”家里。 蒋无虞记不清人名，同班这么久，他记得的顶多也就是以座位为半径向外扩散两个区域的人。 这个正孜顺还真没印象，倒是林岳脸拉的跟丝瓜一样。 到了门前，周琦拍了半天没动静，趴着听了阵，“绝对有人，狗东西，敢做不敢当，害到我头上来了，看老娘今天非教他做人。” 林岳知道她是想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件以她起头的事了结掉，“别气别气，我认识会开锁。” 闻言，蒋预动了动手，抽出来两节铁丝便三两下把锁给开了。 蒋无虞怔怔看着，他说道:“你发展还挺横向。” 蒋预言简意赅:“总忘带钥匙，就学会了。” “……”蒋预还是不爱带钥匙，即使走了之后，即使没有屋内日复一日给开门的蒋无虞，这份习惯都还没有改掉。 “你可真行，宁愿学用铁丝开锁都不肯带钥匙。” “总要回来的。”蒋预说:“后来也没觉得这个习惯有什么不好。” 就像是浑然天成就刻在骨髓里的。 他曾经也很纳闷，也尝试过随身携带，甚至换过智能门锁，但全都没有站在家门外敲门时内心深处自然而然溢出来的满足感。 蒋预失忆期间，曾想不到他会拥有何等的回忆，也并不认为他的过去很重要，直到他发觉，他的曾经还活着一个人。 一个光是不见影子只是再身上养出来的下意识习惯都能给他带来满足感的人，一个存在于能在忙碌状态带来可以被荒废沉默光阴回忆的人。 即使再怎么模糊，带来的欢喜也依旧清晰。 闻言，蒋无虞抿起唇，心底坚硬的壳被剖开两分。 蒋预说，他总要回来的，他说，他是要回来的。 蒋无虞笑笑，恨不得把眼前的两个人拎到一边去，然后他跟蒋预好好谈谈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根名为抛弃的刺扎在肉里太久太久，即使肌肤新肉一层又一层的盖上去也都抵消不掉它的尖锐。 林岳将蒋无虞挤到末尾:“你个脆皮鸡能不能站后面去。” 顿时，什么旖旎缱绻气氛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蒋无虞只想不落下风:“你说谁是脆皮鸡呢?” “废话，你看看咱们这堆人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竟然无法反驳。 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是脆皮鸡。” “嘿！”怎么不知好歹呢，林岳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往这种出头打架的事，蒋无虞自知身板脆跟着充当壮胆吉祥物，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理解，但看看人高马大的蒋预又幡然醒悟。 也对，输人不能输阵，林岳说:“行行行，我是。” 蒋无虞:“……” 周琦看蒋预将门锁打开后，后撤两步一脚踹上去，她反手揪着林岳耳朵拖进屋，“别吵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私闯民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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