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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奕被迫抬头,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双下垂眼看起来无辜极了,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照野盯着他的眼睛,指尖缓缓下移,滑过阿奕滚动的喉结,凑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上,轻声说道: “好摸吗?你是不是觉得谢家破产了,谁都能来*我?” 阿奕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谢少……”阿奕的声音干涩,眼尾已经泛出一些泪光,“我只是想帮您……” “嘘。”谢照野竖起食指,轻轻抵在阿奕的唇上,阻断了他拙劣的谎言“没关系,毕竟我这么漂亮想*我是应该的。” 说完,谢照野嫌弃地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阿奕碰过的腰侧,直到那块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阿奕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谢照野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谢照野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拿起那件白衬衫,自己穿上。 扣扣子的时候,谢照野故意扣错了一颗,让衣襟显得有些凌乱,却又透着一种颓废的性感。 “好看吗?”谢照野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眼神却通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阿奕。 阿奕死死盯着谢照野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好看。” 谢照野低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把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又重新扣好,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他转过身,斜倚在柜门上,目光扫过阿奕攥得发白的指节,语气轻得像羽毛:“只是好看?” 阿奕的呼吸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知道谢照野在等他把那点藏不住的贪婪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梗着脖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仍不肯示弱的幼兽,硬生生将脸偏到阴影里,声音哑得发颤:“谢少,我……” “你什么?”谢照野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想说你没不是故意的?难道你不想碰?” 温热的指尖按在敏感的后颈,阿奕的身体瞬间绷紧,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他能闻到谢照野身上的雪松冷香,那味道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在这狭小的更衣室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委屈已经被一层偏执的暗芒取代,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想……” “想什么?”谢照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蛊惑,“说清楚,阿奕。” “我想碰你。”阿奕猛地抬头,那双下垂眼不再是无辜的模样,反而亮得吓人,“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我想把你*死在床上,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谢照野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欲望,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语气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慵懒:“胆子倒是不小。”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像是在避开某种过于烫手的脏东西。拿起搭在洗手台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目光扫过阿奕通红的眼尾,轻嗤一声:“可惜,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伸手握住门把,在推开的前一秒,又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阿奕,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下次再敢乱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隔绝了谢照野的气息,也隔绝了阿奕偏执的视线。 更衣室里重归死寂。 阿奕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谢照野后颈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 不够格?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等谢照野再也离不开他的那一天。 …… 谢照野走出更衣室时,宴会厅的交响乐正奏到高潮。水晶吊灯将整座公馆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宴会厅,而是径直走向侧门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谢照野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散。他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支镶着黑曜石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阿奕后颈皮肤的温度。 粗糙,廉价,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卑微热度。 和沈清洲截然不同。 沈清洲的体温总是偏低,像条蛇。即使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即使在他最失控的时候,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覆上来时,也是冷的。冷 冷得让人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谢照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曲、消散。 阿奕不是沈清洲。 但阿奕眼睛里的东西,和沈清洲一模一样。 那种自以为藏得很好、实则烂到骨子里的占有欲。 谢照野低笑一声,掐灭了烟。 真有趣。 沈清洲派来一条小狗,以为能监视他、控制他,想让自己接受他。却不知道小狗长大了是会反咬主人的。 就让这两条狗互相咬吧。 他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他们为了一块永远得不到的肉,撕得头破血流。
第3章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门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谢照野踏出去,鞋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停车场里很安静。傅家的安保做得很好,除了几辆等候的豪车,几乎看不到人影。 谢照野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司机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走近,连忙下车开门:“谢少,傅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去。” “回去?”谢照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机,“回哪去?” 司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自然是听您的。” 谢照野没有为难他,只是弯腰坐进后座,语气淡漠:“去廷笙。” “廷笙”是京市顶流人家的私人会所,坐落在市中心顶层,会员制严苛到变态,据说连傅寒川都只是普通会员。而谢照野,是那里唯一的黑卡持有者。 那是谢家还没破产时,谢照野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谢父砸了7亿,为他买下了“廷笙”的终身所有权。当时京市顶层炸了锅,很多人都觉得花钱在这种娱乐场所上一文不值。 迈巴赫驶入夜色。谢照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谢照野睁开眼,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阿野,衣服还合身吗?】 谢照野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上扬。 沈清洲的消息总是来得恰到好处。不早不晚。 像是在宣示存在感,又像是在警告。 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一切都在我掌心里。 谢照野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市中心很快到了。 电梯直达七十六层。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雪松、琥珀与陈年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廷笙”独有的香氛,由调香师为他量身定制,全球仅此一份。 谢照野踏出电梯,皮鞋踩在深灰色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几幅抽象画,都是谢照野随手拍下的无名之作。灯光设计得很暗,只有画作上方打着一束冷光,将那些扭曲的线条照得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他走到尽头,指纹解锁,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房间很大,却空旷得近乎荒凉。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空。角落里摆着一架施坦威,琴盖上积了一层薄灰,谢照野已经很久没弹过了。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的绒面,足够躺下三个人,却从来只有谢照野一个人坐。 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山崎25年。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晃,映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电话。 谢照野看了一眼屏幕,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来电显示:【裴砚】。 他故意等到铃声响了七下,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来:“裴总,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阿野,你放了我鸽子。” 语气平淡,谢照野却依旧听出了底下翻涌的暗流。 裴砚,裴氏财团的掌舵人,京市真正的无冕之王。傅寒川在他面前都要矮半头。两年前谢家还没破产时,裴砚曾在一场晚宴上见过谢照野一面,当时只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二天就派人送了整套粉钻首饰到谢家,附赠一张空白支票,数额任填。 谢照野当时把支票退了回去,首饰留了下来,后来随手送给了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裴总是来兴师问罪的?”谢照野抿了一口威士忌,让那醇厚的液体在舌尖停留片刻。 “没有。”裴砚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在‘廷笙’楼下。阿野,我想见你。” 谢照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有意思。 他今天来“廷笙”是临时起意,裴砚却精准地找到了这里,还知道他在楼上。 谢照野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楼底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车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谢照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灼热,专注,像某种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了猎物。 “裴总既然这么有诚意,”谢照野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声音带着一丝挑衅,“那就上来吧。电梯密码是0317。”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轻笑的气音:“阿野就这么把密码告诉我,不怕我半夜摸上来?” “裴总如果想上来,”谢照野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上,语气暧昧却冰冷,“没有密码也能上来,不是吗?”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门,倚在门框上,等着。 电梯在50秒后到达。 门开的瞬间,谢照野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裴砚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肩宽腿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的五官算不上精致,却极具压迫感。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得像用刀削出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极深,在昏暗的灯光下近乎墨色,却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盒,上面印着熟悉的酒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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