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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清洲的手机,他顺手带出来的。 屏幕亮了。是一条一个月前的新闻推送。 【……谢氏集团破产案最新进展,谢氏独子谢照野已于今日凌晨随父母飞往瑞士,据悉将长期定居海外。谢氏养子沈清洲陪同前往,处理后续法律事务……"】 谢照野笑了。 他明白了。谢氏破产后,沈清洲送把他爸妈送去荷兰,说是会待着国内保护他,所以谢父才没将他带着。 然后放出了假消息,说他随父母出国,将长期定居海外。傅寒川和裴砚他们就一股脑的追出国了。 去扑一个空,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谢照野气笑了:“md,两个傻逼。” 他从口袋里掏出沈清洲的钱包,抽出一叠现金,扔在副驾驶座上,"车费,我想睡一觉,到机场了喊我。" 司机看着那叠给多了的钱,又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身影。 "先生,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司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您记得,曾经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在凌晨三点,载过您一程。" 谢照野睁开眼睛。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向往。 他笑了。 "好。"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记得。" …… 飞机即将起飞时,谢照野看着窗外的京市灯火,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沈清洲的手机,熟人印象中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你的技术很烂】 发送。然后关机,拔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他走向登机口,脚步慢慢悠悠的。身后,京市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闪烁。
第8章 "阿野在想什么?"沈清洲的声音将谢照野从回忆里拽出来。他仍坐在廷笙大堂的沙发上,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沈清洲脸上,将他温润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谢照野收回思绪,眼底的波澜瞬间平息。 "在想哥哥的技术。"谢照野歪着头,笑得无辜又残忍,"确实烂。" 沈清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三十天的囚禁,换来的却是一条嘲讽的短信。他找遍了整个京市,甚至追去瑞士,但是却没有找到谢家人的任何踪迹。 后来他给谢父打电话,才知道谢照野回了一趟瑞士后就去了美国,甚至辗转在不同的国家。 直到谢照野自己重新出现。 "阿野,"沈清洲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次是哥哥错了。哥哥太心急,吓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谢照野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这次不会了。廷笙是你的,哥哥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沈清洲刚要开口,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阿奕端着托盘走出来。他换下了那身侍应生制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人,脚步顿了顿,下垂眼无辜地眨了眨:"谢少,您要的醒酒汤。" 谢照野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过来。"谢照野伸出手,声音慵懒得像是在唤一只宠物。 他在阿奕面前停下,伸手挑起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阿奕的瞳孔在颤抖。他看着谢照野,又看着沈清洲,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头意识到自己被卷入猎杀场的困兽。 "谢少……"他的声音干涩。 阿奕低着头走近,却在距离两步远时被谢照野拽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刻意的亲昵。谢照野将他拉到自己身侧,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狗。 "怕什么?"谢照野的拇指摩挲着阿奕粗糙的下颌,语气轻佻,"你主人在这里,不打个招呼?" 阿奕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清洲看着谢照野的背影,看着那只捏在阿奕下巴上的手,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暗流:"阿野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谢照野回头,笑得无辜,"知道阿奕是哥哥的人?还是知道哥哥派他来,是为了监视我,还是想让我慢慢接触他,然后再在内心开始接受你?" 沈清洲的目光落在阿奕身上。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低眉顺眼的姿态。像,太像了。像三年前的自己,像那个还会伪装成温柔兄长的沈清洲。 "阿野,"沈清洲的声音依旧温润,指节却泛了白,"你是在拿这种货色气我?" "气哥哥?"谢照野轻笑一声,忽然低头,在阿奕的颈侧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阿奕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是在告诉哥哥,我现在的口味,我感觉之前的哥哥我还是挺喜欢的。" 他故意停顿,舌尖轻轻扫过阿奕跳动的脉搏,"我喜欢乖的,听话的,会摇尾巴的。不像现在的哥哥,总想着锁着我。" 阿奕的呼吸乱了。他能感觉到谢照野的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能感觉到那只插入发间的手在微微用力,能感觉到沈清洲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自己的脊背。 但他没有躲。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露出更多脖颈,像一头主动献祭的羔羊。 他看着阿奕,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阿奕,我让你跟着谢少,是让你保护他,不是让你——" "不是让他什么?"谢照野打断他,走上前,伸手捏住阿奕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是让他碰我?不是让他想把我*死在床上?" 阿奕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眶却渐渐红了。他看着谢照野,那双下垂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恐惧、渴望、还有一种被当众剥开的羞耻。 "谢少……"他的声音哑得发颤,"我没有……" "没有什么?"谢照野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语气轻佻,"没有在想?" 阿奕的呼吸停滞了。 他感觉到沈清洲的目光,像两把冰凉的刀,一寸一寸剜过他的皮肤。 "阿野。"沈清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玩够了吗?" 谢照野松开手,后退半步,转身看向沈清洲,笑得无辜又残忍:"哥哥生气了?" "没有。"沈清洲走上前,在一步之外停下,目光扫过阿奕惨白的脸,"我只是在想,阿野要是喜欢之前的我,我可以装乖。” "哥哥,"谢照野靠在阿奕的肩窝里,仰头看着沈清洲,声音慵懒得像是在撒娇,"可是阿奕抱起来很舒服。比哥哥舒服。" 他盯着谢照野搭在阿奕腰侧的手,盯着阿奕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盯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眼底的冰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暴怒。 "阿奕。"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滚过来。" 阿奕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看沈清洲,又看看谢照野,眼底是真实的恐惧,他不想离开谢照野,他的体温太温暖了,像自己这种贪婪的人不会想放手的。 谢照野松开了手。 他后退半步,抱臂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像一把淬毒的钩:"哥哥的人,当然要听哥哥的话。过去吧,阿奕。" 阿奕没有动。 "阿奕。"沈清洲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 阿奕终于动了。他走向沈清洲,脚步虚浮,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他在沈清洲面前停下,头垂得很低:"沈先生……" "谁让你碰他的?"沈清洲朝他踢了一脚,阿奕嘴角带血,差点晕倒在地上。 阿奕:"我没有——" 谢照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无聊。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轻快得像刚睡醒的猫:"既然哥哥有事,我先上去了。" "阿野。"沈清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照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廷笙的产权,"沈清洲顿了顿,"明天会转到阿野名下。" 谢照野的睫毛颤了颤。 "什么意思?" 沈清洲走向他,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哥哥不该派阿奕去找你。哥哥应该亲自去。" 他在谢照野身侧停下:"但阿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亲自去吗?" "为什么?" "因为,"沈清洲的唇几乎贴上谢照野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我怕我看到你,就会忍不住把你锁起来。像上次一样。" 谢照野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三十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段时间,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谁都不喜欢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阴暗角落里活着。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侧过头,看着沈清洲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哥哥可以试试。"
第9章 谢照野没有回七十六层。 电梯在三十三层停下。这里是廷笙的私人档案室,谢家还没破产时,他用来存放一些不方便见光的东西。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纸张特有的霉味。 谢照野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抽出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是一份资料和一份病历。 资料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京市最负盛名的私立医院门口,眉眼温润。 江叙白。他的私人医生,也是谢家破产前,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病历上的诊断日期是五年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障碍。建议长期心理治疗,避免密闭空间及强制性束缚。】 谢照野的手指停在诊断书上。沈清洲那三十天,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病,又勾了出来。那些没有窗户的房间,混乱的昼夜,都在他的大脑保护性下遗忘。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少。"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如玉,"听说您回来了。" "江医生收到消息的速度未免有点慢了。" "您身边的狗太多,消息根本出不来。"江叙白顿了顿,"现在京城估计也就5个人知道你回来了。" 谢照野走到窗边:"那江医生还挺关心我的。" "我是您的医生。"江叙白的声音平淡,"也是您的前男友。于公于私,都应该关心。" "前男友?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五年前,您在我诊室睡了一下午。醒来后说,江医生的沙发比家里的床舒服。然后每周来三次,来了三个月。" "那不算在一起。" "您走之前,"江叙白顿了顿,"吻了我。" 谢照野的睫毛颤了颤。他记得那个吻。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别人。 只是因为那天下午的阳光太好,江叙白的沙发太软,而他太累了。 "江医生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叙旧?" "不是。"江叙白恢复了平淡,"我是来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的。" "说来听听。" "谢氏破产清算,有一笔债务被遗漏了。一笔五亿的私人借款,债主是裴砚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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