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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伸手向一旁的柜子拿东西。抬起头，齿尖叼住包装一角。微微歪头，利落地撕扯开。 “乖乖，疼了就哼唧出来。” 祝清砚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 ………… 祝清砚在他怀里颤抖，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白皙的脸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 “疼吗？” 沈约把黏在祝清砚脸上的湿发抚开，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亲他的眼尾、鼻梁和嘴唇。 祝清砚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句话。 沈约没听清，他也没问，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直闹到后半夜。 药效来得猛烈，褪去得也缓慢。 有好几次祝清砚体内的热度退下去一些，沈约以为结束了，可没过多久，这人又开始难受地扭动。 眼角泛红地看着他，嘴唇咬得发白。 沈约只能继续。 他不敢太用力，太急躁，每一次都耐着性子慢慢来，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祝清砚的锁骨上，他伸手轻轻擦掉，又俯下身去吻他。 直到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祝清砚体内最后一丝热度才终于褪尽。 他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长发湿透了，黏在脸上、脖子上，衬得脸越发白皙精致，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 沈约撑着身子看了他很久，才慢慢起身，赤脚走进浴室。 他放了一缸温水，调好温度，又走回床边，把人轻轻抱起来。 祝清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闭上眼，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 沈约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抱着他走进浴室。 他洗得很仔细，很认真。 把身上黏腻的汗渍一点一点洗净，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慢慢理顺，用毛巾轻轻擦过每一寸皮肤。 祝清砚全程没醒，只是偶尔皱皱眉，或者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沈约也不急，就抱着他，慢慢洗，一点点擦。 洗完，他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回床上。床单已经被换过了，干净、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把祝清砚轻轻放上去，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把人揽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沈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祝清砚睡得很沉，眉眼舒展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像刚熟的桃子。 他的嘴唇微微肿着。 沈约盯着那嘴唇看了很久，然后低头，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他想起刚才那几个小时，想起祝清砚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喊他名字时的声音…… 蓦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约眉头皱了皱，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祝清砚颈下抽出来，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值班医生。 “沈少，”医生压低声音，“需要现在给祝先生做个检查吗？” 沈约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点点头，“轻一点。” 医生和两个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带着便携式仪器，给祝清砚做检查。 量体温，测心率，抽血，动作很轻快熟练，祝清砚全程没醒，偶尔皱皱眉，翻个身，又继续睡。 沈约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十分钟后，医生收起仪器，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沈约问。 “药效已经完全解了，”医生说，“心率、血压都恢复正常，血液检测结果要等实验室那边出来， 但从目前情况看，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住院静养几天，补充营养，好好休息。” 沈约点头，“所有开销都记在我账上。” “好的，沈少。” 医生和护士收拾好东西，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约站在床边，看着祝清砚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就是这条消息，让他知道祝清砚被绑的具体位置。 如果没有这条消息，他可能还在庄园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等找到人的时候…… 他不敢往下想。 沈约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退出界面，拨通一个号码。 “查一下这个号码，”他把号码报给对方，“今晚之前，我要知道是谁发的这条消息，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 沈约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回床边。 他低头看着祝清砚，安静的睡颜，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有鸟开始在枝头叫。 之后他又拿出手机，打开和祝野的聊天框。 祝野回复：【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明天过去看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有点心虚。 沈约：【好。】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把祝清砚揽进怀里。 这人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过去。 沈约低头，把脸埋进他发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进入梦乡了。 …… 祝清砚迷迷糊糊的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快要暗下去了，他一时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他伸手想拿在枕头边的手机，发现他正在沈约的怀里。 枕边人眼睛还是闭着的，但他的胳膊依旧放在他的腰上。 感受到他的动作，沈约迷迷糊糊的也醒了过来。 他的脑袋蹭着祝清砚头顶，“醒了？饿了没有？” 祝清砚摸了摸空空瘪下去的肚子，诚实的点点头。“现在几点了？” 沈约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18：15。” 他摁了一下床边的护士铃，他住的是VIP套房，毕竟在自家的医院里。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医生推着小推车进来。 沈约轻轻的把人扶起来，拿起床边的小桌子。 沈约亲自把床上小桌架好。 骨瓷碗里盛着的金汤瑶柱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半勺，先在自己唇边碰了碰，温度适宜，才递到祝清砚嘴边。 “来，张嘴。” 祝清砚垂着眼，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嘴唇还是有点干。他看了一眼那粥，低声说：“我自己来……” “手不酸?”沈约目光落在包着纱布的掌心，“昨天晚上攥着玻璃瓶口，攥那么紧，现在能拿稳勺子?” 祝清砚不说话了。 沈约就那么一勺一勺喂他，动作很慢，很有耐心。 偶尔祝清砚嘴角沾了点粥渍，他就拿旁边的热毛巾轻轻擦掉。 旁边小碟子里的云腿松仁焖干笋，他夹了一小块，递到祝清砚唇边：“尝尝这个，开胃的。” 祝清砚张嘴含进去，嚼了嚼，睫毛动了动。 “好吃?” 他点点头，很轻。 沈约笑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块。 吃好东西之后，沈约按了铃又有护士进来把餐具都收在小推车里面。 “祝先生，您好好休息，有事按铃。”护士小声说完，端着托盘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第72章 自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约看了眼墙上的钟。 刚吃完饭，最好过半小时再躺下。 他伸手把祝清砚身后的枕头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别躺着，刚吃完饭。”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祝清砚垂着眼，长发散落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淡淡的红色，像落在雪地里的梅花。 沈约目光从那上面掠过，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他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祝清砚抬眼看他。 “小腿酸不酸？”沈约没抬头，手已经探进去，掌心贴上那人小腿的肌肤，“昨天晚上……你一直绷着劲儿，我帮你揉揉。” 祝清砚的腿很细，很白，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沈约的掌心温热，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小腿轻轻颤了一下。 他慢慢揉起来。从脚踝往上，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祝清砚靠在床头，低头看着他。 腿上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有漂亮的月牙。 轻轻按着他的腿，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渗进去了。 祝清砚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他垂下眼，长发滑落下来，遮住半边脸，也遮住了悄悄泛红的耳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和沈约揉腿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城市的喧嚣。 祝清砚盯着沈约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当时没想完，现在，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在这个人面前，那个念头忽然又冒出来了。 “沈约。” 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沈约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嗯？” 祝清砚看着他，很认真，慢慢说： “如果昨天晚上，那个人真的……真的把我……”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继续说下去： “我就用手里的碎瓷器，先扎死他。然后……”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可话里的意思，却重得吓人： “然后我再自杀。” 沈约的动作停下来。 “但是，我知道力量悬殊，我就想，我再坚持一下，你没有来……我就把武器对准自己……” 搭在祝清砚小腿上的手一把捂住祝清砚的嘴。 动作很急，很用力，但手心贴上嘴唇的那一刻，又轻得像怕伤到什么。 “不许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 祝清砚被他捂着嘴，只能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沈约松开手，往前倾身，一把将人整个儿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不许说这种话。”他把脸埋进祝清砚的发丝里，声音沉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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