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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他支支吾吾，完全没了刚才教训祝野的气势，“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啊……” “今天早上？！”沈岚眼睛里迸射出火星子，“事情都过去一夜了，你才……” “奶奶！”沈约眼看战火要烧起来，连忙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清砚需要安静的环境。” 沈岚这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对对对。”她拍了拍沈约的手，转身往外走，“走，找个地方，咱俩的旧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祝鸿山一脸苦相，也只能乖乖跟出去。 两个老顽童一前一后出了门，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祝清砚率先打破沉默，转头看向床边拎着保温杯一直没机会开口的人。 “云时，你手里拿的什么？” 夏云时这才回过神来：“啊？哦！熬的排骨汤，给你补补身体。” 他走到床头柜前，把保温杯放好。 “我给你放这儿了，趁热喝。” “谢谢云时。”祝清砚眸子弯起来，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四个人正聊着天，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清砚啊！身体怎么样了？” 祝清砚俊秀的眉峰微微蹙起。 祝野快两步走到病床前，挡在前面。
第74章 往后余生，换我来爱你 门被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男人，一脸的不耐烦。 “唉，小野你……”祝正业看着挡在面前的祝野，假装皱起眉头。 “你小子反了天了！”身后的男人严厉呵斥，“这么大敌意干什么？！” 祝野没动，冷冷道。 “你来干什么？” “还不是清砚住院了！要不是那老头子打电话来，我还稀罕过来？” 说着，祝正铭一把推开祝野，迈步走向病床。 祝野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从他身上飘过来，眉头皱得更紧，退开半步。 祝正铭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祝清砚，语气敷衍： “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老头子大呼小叫的，不知道老子的时间有多宝贵！”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清砚，我打点钱给你，你自己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吧。” 说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就走。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背影利落得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响。 祝野脸色暗沉得能拧出水来，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 沈约的手指紧紧抓着桌角，青筋暴起。 祝清砚垂下眼睫，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祝正业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清砚啊，身体怎么样了？”他走近几步，语气关切，“你放心，既然这件事发生在我庄园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态度诚恳，语气温和。 最后，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他转身，目光在剩下的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神色各异。 他推门走了出去。 祝正业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和刚才在病房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清砚，”他轻声呢喃，“不要怪我无情。是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他理了理袖口，迈步离开。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祝野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震颤。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夏云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 他用双手包住那只受伤的手，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祝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就连自己儿子差点受到侵害，也能无动于衷地躺在女人的床上。” 祝清砚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抬起眼，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只有平静。 “小野，”他轻声说，“没事的。” 声音像春日里的一缕风，轻轻拂过。 祝野身上的怒火，一点一点被这温柔平息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和站在病床另一侧的沈约对上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了。 “哥，”祝野开口，“我和沈约有点事情，出去谈谈。” 祝清砚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见两位气压很低的大神都出去了，病房里的气氛才稍微轻松了一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夏云时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 他拿起水果刀，开始慢慢地削皮。 红色的果皮一圈一圈垂落下来。 “清砚，”他一边削一边问，语气随意，“你觉得沈约这个人怎么样？” 祝清砚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半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悄悄泛红的耳朵。 “好……”他的声音很轻，“很好。” 放在被子上的手苍白而修长，不自觉地绞着被角。 夏云时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觉得，”他手里的刀继续转动，苹果皮又长长地垂下一截，“他作为一个男朋友，怎么样？” 祝清砚猛地抬起头，好看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啊？”他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很好……” 夏云时手里的刀稳稳地转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祝清砚脸上，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喜欢沈约吧？”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祝清砚对上他的目光，呆滞了几秒。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瞒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脸颊浅绯，轻轻点了点头。 夏云时把削好的苹果放进旁边的盘子里，切成小块。长长的苹果皮被他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祝野可一直都不知道哦，”他一边切一边说，“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祝清砚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 这件事，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我睡了他的兄弟……”后面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夏云时手里的刀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像苹果的人，忍不住笑了。 “行，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他把切好的苹果递过去，“不过我看沈约是真心喜欢你。他可能等不了你这么长时间咯。” 祝清砚接过苹果，没有吃。他抬起头，对上夏云时的视线，认真的说： “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我一定会开口。” 眼神里，有坚定，有决心。 夏云时看着他，知道话已经点到这个份上了。 小两口的幸福生活，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努力争取。 这时，门被推开了。 祝野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比出去时好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床边相谈甚欢的两人，目光在夏云时身上停了一瞬。 “时候不早了，”他说，“我们先回去。” 夏云时站起身，把水果刀收好，又叮嘱了祝清砚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 夜色渐深。 医院里很安静，偶尔经过的护士。 病房里，祝清砚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门又被推开了。 沈约走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还不睡？” 祝清砚看着他，没说话。 沈约脱下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他伸出手臂，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祝清砚才开口。 “沈约。” “嗯？” 祝清砚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病房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沈约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祝清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沈约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小时候，家里的保姆下班之后，小野饿得哇哇大哭。”祝清砚的目光落在某一处虚无的点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学着保姆的样子，去冲奶粉。” 他的声音顿了顿。 “可是我笨手笨脚的，不知道水温要试。冲好的奶太烫了，我直接喂给小野，烫得他哇哇大哭。” 沈约把下巴抵在祝清砚的头顶，收紧了手臂。 “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在身边，”祝清砚继续说，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平静的陈述，“我都是学着周围的人，或者照着电视剧里人物的样子，去爱一个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沈约的目光。 温柔的眼睛里，盛满迷茫。 “所以，沈约，”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做什么。” 沈约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疼得要命。 他低下头，把祝清砚紧紧拥进怀里。那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他。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只需要知道，我来爱你。” “这就足够了。” 祝清砚安静地埋在他怀里。 他感觉到，抱着他的人，心跳得很快。 很久之后，沈约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都怪我，没能早一点来找你。” 窗外，夜色温柔。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而另一个人，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承诺。 往后余生，换我来爱你。
第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别墅，卧室。 阳台上，祝野站在暗夜中，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单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指尖腥红明明灭灭，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些霓虹灯交织成一片光海，璀璨夺目，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黑暗。 祝野低头，看着指尖那根快要燃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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