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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砚被他箍在怀里，整个人都陷进温热的拥抱里。 他能感觉到沈约在发抖。手臂箍着他的背，箍得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不会的。”沈约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低，很沉，带着一点点沙哑，“不会发生那种事。永远不会。” 祝清砚没说话，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能听见沈约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像擂鼓。 “我赶到的时候，”沈约继续说，声音闷在他发丝里，“看见你缩在墙角，手里的血一直流……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 祝清砚没动，也没说话。 “我当时想，如果我来晚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沈约说到这儿停住了，像是说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把祝清砚箍得更紧。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永远不会。谁敢动你，我就让他死。谁都不行。”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那平静底下，是快要溢出来的狠意和害怕。 祝清砚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沈约背上，再往上移，落在那人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沈约的短发，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声音哑哑的，软软的，“不说了。” 沈约沉默地抱得更紧。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紧紧相拥，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很久，沈约才慢慢松开一点，低头看祝清砚的脸。 祝清砚也抬头看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沈约的眼睛有点红。 “你听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很轻，很认真，“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给我活着。等我来找你。听懂没有？” 祝清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害怕，忽然觉得心口软了一下。 他轻轻点了点头。 沈约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约才轻轻笑了一声，像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 祝清砚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沈约握住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包着纱布，是昨晚攥玻璃瓶口留下的伤口。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那纱布。 “疼不疼？” 祝清砚摇头。 沈约又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眸子。 “以后别再那样了，”他说，“真到了那时候，你什么都别管，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实在不行……你就等我。等我来了，什么都交给我。不许拿自己拼命，听见没？” 祝清砚看着他，慢慢说：“如果我不拼命，等不到你来呢？” 沈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有点心疼，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我求求你，”他说，声音很轻很轻，“至少别想那种……那种结果。你想想我。想想我还在找你，还在等你。” 祝清砚垂着眼，没说话。 沈约也不逼他，伸手把他散落的长发轻轻拢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脸。 指腹蹭过微微泛红的耳尖，动作很轻。 “刚才揉腿的时候，”他忽然说，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你耳朵红了。” 祝清砚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 “没红。” “红了，”沈约盯着他耳朵看，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现在又红了。” 祝清砚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沈约轻轻捧住脸，转回来。 “阿砚，”沈约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祝清砚低头缄默，睫毛抖了抖，耳尖更红了。 沈约看着他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心疼，欢喜，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轻轻把祝清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那人发顶。 “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低声说，“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祝清砚靠在他怀里，手指抵着滚烫的胸膛。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病房，落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远处有鸟在叫，一声一声，清脆悦耳。 沈约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祝清砚的发丝，闭上眼睛。
第73章 热闹的病房 厨房热气氤氲，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夏云时专注地盯着火候，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动。 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两条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祝野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痒痒的。 “别动手动脚。”夏云时拍了拍腰间的手，语气带着无奈。 祝野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 吻落下来。 带着些许霸道，些许缠绵。 暧昧的水声在厨房里轻轻响起。 “唔——”夏云时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祝野的呼吸逐渐加重，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夏云时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某个地方的变化，耳尖瞬间红透。 过了好一会儿，祝野才放开他。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哑，额头抵在夏云时肩上，“我抱会儿。” 夏云时僵着身子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翻搅锅里的排骨。 奶白的汤泡翻滚炸开，浓郁的鲜香盖过满室的旖旎气息。 “熬好汤，待会给清砚送去。”夏云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祝野还埋在他脖子上，声音闷闷的。 “昨晚受了惊吓，喝汤补补身体。” 夏云时想到温柔善良的人遭了这样的事，心里止不住地心疼和酸涩。 他顿了顿，轻声问：“他……还好吧？” “沈约在照顾，没什么大碍。”祝野终于抬起头，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夏云时把熬好的汤倒入保温杯，仔细盖好盖子。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 车子驶出车库，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脚步声轻而急促。 两人按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最后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夏云时走在前面，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拎着保温杯。 推开门。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怎么了？”祝野的视线被挡住，疑惑地问。 夏云时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祝野走进去，也愣住了。 病房里不止沈约和祝清砚两个人。 床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 “爷爷？”祝野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来了？” 祝老头子抬起头，看见是他，哼了一声。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一个人跟我讲！”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的不满，“要不是昨晚晚宴上有人跟我提起，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祝野和夏云时身上扫了一圈。 “怎么？嫌我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瞒着我？” 祝野走到病床边：“不是，爷爷，您一大把年纪了，喜欢操心别人。怕您知道了，晚上睡不着。” “哎，你个臭小子！”老头子抬手就要往他后脑勺呼过去。 架势看着挺凶，但落下来的力道其实轻得很。 “爷爷。”祝清砚及时叫了一声。 祝鸿山的巴掌停在半空，哼了一声，又收回去。他吹了吹胡子，傲娇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夏云时身上。 “怎么不介绍你朋友？” 夏云时在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站在一旁，突然被点到名，抬起头，眼眸微微睁大。 祝野嘴角噙了一抹笑，伸手把人拉到身边。 “爷爷，这是夏云时，我男……”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夏云时收回手：“爷爷好，我是祝野难得的朋友。” “难得的好朋友”这五个字，他说得有些心虚。 “你好。”他上下打量着夏云时，越看越满意，“祝野这狗脾气，除了他哥，也就只有你能忍受了吧？” 夏云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笑着硬着头皮点头。 祝野在一旁无奈地喊：“爷爷……”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又传来敲门声。 门被推开，身穿淡紫色长裙的老太太被黑色西装的男人扶进来。 气质优雅，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久居高位的气场。 “奶奶！”沈约惊呼出声，大步流星走过去，接过保镖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 祝野注意到，身旁的爷爷身体骤然定住。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人，飞快地移开目光。 沈岚在沈约的搀扶下走进来，目光落在病床上。 “怎么清砚都在医院躺着了，还不让我来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是心疼。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约连忙解释，“我是怕您身体……” “哼！”沈岚拍了他手背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我这一把老骨头，来这里还不成问题。” 沈约不敢再说话，乖乖扶着奶奶走到床边。 保镖很有眼色地搬来椅子。 沈岚小心地坐下，伸出手，覆盖在祝清砚苍白的手背上。 “清砚，身体怎么样了？” 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怜爱。 祝清砚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奶奶，我很好。” “你这孩子啊，”沈岚叹了口气，“总喜欢逞强，受伤了也不愿意和别人说，独自默默承受着。” 她转头看向沈约，眼神变得严厉：“小约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随时叫唤他。不用怕不好意思，你就当他是伺候你的人。” 祝清砚瞥了一眼身旁的沈约，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知道了，奶奶。”耳尖悄悄红了。 沈岚交代完孙子，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另一个人。 “祝鸿山！” 铿锵有力。 祝老爷子浑身一僵。 沈岚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数落：“孙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是干什么吃的？！” 祝鸿山面对自家孙子还能严厉批评动手，但面对强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立马乖得像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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