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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更像是一种远远看着一朵花开得正好、知道不是自己浇灌出来的、却依然觉得好看的欣赏。 “过奖啦。”她说。 她确实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 那些年她在地球的另一端，晒太阳、谈恋爱、学画画、跳探戈，把日子过得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而他在这一端，在那些她逃离的旧宅子里，在那些她厌倦的规矩和人情里，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 长成了。 她端起另一杯香槟，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 “他是个好孩子。”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比他爸强。” 这话说得很轻，像风从耳边掠过。 几个女人谁也没有接话，只是举杯碰了碰，清脆的声响混入大厅的弦乐中。 秦玫站在那里，一袭正红丝绒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羽毛鲜亮，随时可以振翅飞走，去往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她从来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附属品。 她只是秦玫。 一个活得漂亮、爱得坦荡、走得干脆的女人。 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 香槟杯在指尖转了一圈，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抹红，嘴角弯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世上的戏，一场接一场。有人上台，有人谢幕。 而她，从来只演自己的剧本。 大厅的另一端，赵熙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身上。 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那笑声，姿态，浑身散发的、像阳光一样坦荡的气场，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谁？”她问身边的伴娘。 “秦玫。祝正铭的前妻。”伴娘压低声音，“祝野的亲生母亲。刚回国。” 赵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举杯、谈笑、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呼吸。 没有怨妇的苦相，没有弃妇的凄楚，甚至没有见到前夫新婚时应有的尴尬。 她站在那里，快活着，漂亮着。 赵熙垂下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远处，秦玫的笑声又飘过来，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 赵熙抬起头，远远地看了她一眼。 宴会散场时，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秦玫拎着裙摆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笃笃笃的，节奏不急不缓。 身后有人叫住她。 “秦小姐。” 秦玫转身。 赵熙站在台阶上方，手里还端着没动过的香槟，白色婚纱的拖尾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起来了，露出一双银色高跟鞋。 “你就是赵熙？”秦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比照片好看。” 赵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秦玫已经转身继续往下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红唇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空一起喝茶。”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约一个老朋友，“这家里的事，有时候需要找个人说说。我当年就没人说，憋得慌。” 说完，她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摇曳，像一朵移动的花。 赵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手里的香槟杯被她握得温热。 她低头，看着杯里那半杯已经没了气泡的酒液。 远处，一辆张扬艳红的法拉利已经驶出酒店大门，汇入车流。 那件红裙留下的影子，还在赵熙眼前晃。像一团火，烧在还没完全熄灭的灰烬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伴娘来催，才转身走回去。 身后，宴会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第96章 同人文 第二天，夏云时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屏幕上挂着祝家的热搜，财经频道在播报事件的后续。 警方还在收集证据，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被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夏云时看完最后一条推送，把手机放下，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胸腔里那团积压了许久的东西，好像也跟着这口气一起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夕阳正在被地平线一点一点地吞下去，橘红色的圆盘又大又圆，边缘被云层磨得有些模糊。 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一片绚烂的红霞。 他撑在阳台的桌子上，看了一会儿。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 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手撑在书桌上。 桌子收拾得很整洁，几本摊开的草稿本摞在一起。 他随手把最上面那本挪到一边，指尖触到下面的纸页，忽然顿住了。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他瞥见了“祝野”两个字，一时好奇，拿起了草稿本。 越看，脸越红。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连耳根都跟着突突地跳。 原来！！ 写的是他和祝野的同人文！ 他闻所未闻、尺度大胆到让人不敢看的……姿势。 而且为什么？！！！ 自己怎么还是在下面那一个？！ 关键是里面描写祝野的语气，和他本人在欺负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哥哥，再来一次……”灼热滚烫的气息咬着他的耳朵，钻进耳朵里。潮热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哥哥，张开腿，趴在上面……”强有力的手臂禁锢着他的腰。 他只能被迫用手撑着床面，手指紧紧地攥着凌乱的床单。 停！！ 不能再想了！！ 夏云时把草稿本“啪”地合上，扔回桌上，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的脸热得可以煎鸡蛋了，烧灼着滚烫的热气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小小年纪，那个小姑娘头脑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啊！ 他正要把草稿本塞进书堆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夏云时偏头看了一眼，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义正言辞地站直身体，准备好好数落一通妹妹—— 这个年纪应当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个好工作的年纪。 “夏！云！朵！”他提高音量，准备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看你干的好事！” 他掏出草稿本，翻开那一页，正准备质问—— “看看你写了什——”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夏云朵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正是同人文的另一位主角。 “哥哥。”祝野眼眸里带着笑，乖巧的跟他打招呼。 夏云时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又不争气地浮现出纸上的内容。 那些句子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烧起来。 夏云朵不明所以地乖乖走到哥哥面前——一般他哥叫她全名的时候，意味着他正在生气。 “哥～～”她双手紧紧地绞着手指头，头埋得低低的，“咋了？” 夏云时看着一边认错的妹妹，又看着另一边笑得灿烂、摇着大尾巴的大狗狗祝野。 一时底气不足。他手里还举着那本草稿本，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夏云朵仔细看了一眼，眼眸睁大。 “那个……哥，你看到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夏云时忍不住用草稿本敲了她脑袋一下。 “看看你干的好事！这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能写的吗？在学校里不好好上课，怎么能写出这种……这种……” 他实在是难以羞耻地说出那几个字。 余光瞥见一旁的祝野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里的草稿本，耳朵更是红得滚烫。他只能岔开话题： “赶紧去做饭！” 夏云朵幸免了一顿挨打，嘴角又挂起开心的笑，转身就往厨房跑。 “那哥我走了，你把我那本同人文给我呗。” “什么同人文？”祝野就像一个好奇的大宝宝，目光追着那本草稿本转。 “没有什么！！”夏云时犹如一只被踩中尾巴、受惊的猫，瞬间炸毛。 夏云朵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立马意识到自己多余了，麻溜地溜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哥哥，你有事情瞒着我？”祝野一步步逼近。 夏云时躲无可躲，腰已经撞在了书桌边缘。祝野双手撑在桌面上，直接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只惊慌失措的小猫，深邃的眼眸里噙着火热的亮光。 “是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他俯身，叼住夏云时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脖颈上，“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夏云时的耳根彻底红透了。 …… 夜色渐深。 祝野托着夏云时湿漉漉的脸，细密的吻落下来。 额头、眼皮、鼻尖，带着安抚的意味，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夏云时趴在他胸膛上，抖出的呻吟带着丝丝震颤。 头脑晕眩，像是泡在水里。 他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个小兔崽子厚颜无耻地留在他家吃饭，还不要脸地留宿，大半夜跑来他的卧室。 祝野又把他放下去躺着，滚烫汗湿的手掌掐住夏云时细薄的腰胯，把腰抬起来。 “哥哥，好漂亮。” 祝野终究还是找到被夏云时藏在柜子深处的腰链，银色的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哥哥，好美……” 夏云时羞耻心爆棚，抬手捂住面前人的嘴。 脸烧得通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胸口。 他身上未着寸缕，腰上冰凉的链子贴着皮肤，身前是滚烫的躯体——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他受不住地颤抖，细密的战栗从腰间蔓延到四肢。 “哥哥，我们试一下那个姿势……” “不、不要……” 祝野选择性听不到，他拉过夏云时的手。 他当时应该就把那本草稿本扔得远远的。 这个狼崽子像嗅到肉骨头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啃。 密密麻麻的亲吻烧成一串，夏云时感觉被亲过的地方连在一起滚烫。 “阿野……等、等一下……” 但是祝野不停也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把着他的腰，亲完以后就直起背。 “我、我……想起来……你……小时候……在……二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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