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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时间:2026-06-07 00:00:07  状态:完结  作者:谷小鱼
  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作者:谷小鱼   文案:   冷脸洗内.裤保姆攻x自以为纯情但滥情受   受有结婚癖,但和每一任丈夫结婚后就会失忆并继续寻找新的猎.艳目标………   每次婚礼都在受的要求下在世界各地举行,虽然没扯证,但每一任丈夫都认为受爱他爱的不得了。   就算受把他们拉黑断崖式分手,他的每一任对象都毫不知情,甚至还以为这是受和自己的小情趣,或乐颠颠地给受准备猫耳装犒劳自己,或愁眉苦脸想尽办法再次博得受的欢心,或故作忧郁等着受来主动讨好(?),但转角遇到受和其他人啃嘴子。   哇哦!十步之内一个前任。   “我那么爱你,你却给别人当娇妻?”   小剧场:   攻搂着受睡觉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哥们,你是xx(受)的丈夫吗?】   【嗯哼,我是,什么事?】   【深夜打扰了,我是他对象。】   【哎呦,我操,你TM……】(鸟语花香)   【别激动,我是小三。】   攻回头看了受一眼,咬咬牙回怼:   【我家宝宝那么乖,哪来的小三,哪来的滚哪边去。】   【你其实是小四,咱前面除了小二,还有一个正主。】   【???】   ……   小一正满世界找人扭曲爬行,小二发现被绿嘶吼咆哮哐哐撞墙,小三联系各房疯狂输出,小四抱着受恩恩爱爱重燃旧梦,小五脸上挂着面条泪给自己点一杯小酒,小六梦想搞纯爱恋爱脑正上头,小七正在门外准备砸门,小八刚被删除惊慌失措……   后来的后来,这几人就像做了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妻一般。   注:1、为阶段性1v1;   2、受不洁,攻洁;   3、没有重婚,类似确定关系后失忆跑路;   4、本文与现实无任何关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5、含阴间dirty talk   内容标签:都市 破镜重圆 爽文 狗血 团宠 万人迷   主角:肖正恩,攻   一句话简介:情人越多越气派。   立意:守护婚姻,共同进步。

第1章 电话   一室凌乱。   窗帘没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味道。   斜倚在床沿的男人仅裹了一件单薄的荷叶衬衫,领口松垮,足以窥见里面柔软的肌理。   灰蓝色长发贴在他纤细如百合茎般的颈部,指尖冷白捏着支徐徐点燃的细香烟。   缭绕烟雾漫过锁骨窝上极深的红痕缓缓波动,那样散漫的姿态,宛如月光下湖波中天鹅的影子。   “叮——”   被撇到床底的手机再次响起,男人漫不经心拾起,轻飘飘瞥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什么“男朋友”“老公”这样的字眼,肖正恩蹙眉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拉黑键。   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消息,他明明只有一个男朋友的……   肖正恩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思考,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被身后的手臂拉回了温暖的被窝。   清癯的腰肢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荡起嘬吻般的浅痕……   “你在想什么?宝宝。”男人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含混。   “不要叫我宝宝。”肖正恩不满反驳,没好气踹了某人一脚。   “好好好,肖总、肖总。”那男人双手举起投降,健硕的肌肉绷紧,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能接个吻吗?肖总?”男人语气低低,像是某种呢喃的诱哄。   肖正恩抿着唇,一声不吭,但脸还是乖巧地微微上抬。   男人的笑容扩大了,他眸色漆黑,亲吻的力道很是凶狠,恨不得将某个漂亮鬼吞之入腹,像是条刚吃到肉的流浪狗,卯足了力大快朵颐。   年轻的男大学生总是毛毛躁躁的厉害。   肖正恩被又凶又急地吻着,身体如海洋中的一叶小舟,左右摇摆,于是渐渐生出了几分恼意,但男人的情感过于直白,又灼热又滚烫的舌头舔舐过柔软的上颚,含住小巧的唇珠,硬是逼得肖正恩说不出来一个字。   “够了……郑驰……”   肖正恩几乎被吻得脱力了,临近崩溃时才从嘴巴边溢出几个字,郑驰这才堪堪停手,意犹未尽地舔着肖正恩的唇角,恨不得把肖正恩整个人都含在嘴巴里好生作弄,“肖总饿吗?”   肖正恩还没点头,男人自然地在他额角印了一吻,然后匆匆忙忙套上裤子准备给肖正恩做早餐。   对于男人这种类似于致力展示雄性荷尔蒙的行为,肖正恩说不上反感,甚至还感觉隐隐熟悉。   蓝发青年无奈地摇头,这分明是他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真是奇怪……   ***   忽略餐桌上一些限.制.级画面,这一餐还算妥当。   肖正恩吃饭不挑,而他这个小他五岁男友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的,大学生大抵是没什么钱的,出于经济差距方面的考量,肖正恩也乐意让他在这方面展示。   男友总是患得患失,他总归还是要给他一点表现机会的。   但总体来说,他和男友相处还算得上比较愉快,排除掉对方占有欲过强的缺点外,郑池精力旺盛,浪漫有情趣,把他照顾得很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年底应该就会飞到国外订婚。   想到这里,肖正恩眉目舒缓,透出了一丝柔软的意味,郑驰见他这样,背后仿佛长出根左右摇摆的狗尾巴,黏黏糊糊靠了上去要给肖正恩系领带。   只是他系领带也不老实,系着系着嘴巴就不老实地凑上来了,简直一眼能望到底,满脸写着想在肖正恩脖子上留下吻痕的意思。   就这一点肖正恩说了他很多次了,但某个人始终坚持公司里有小妖精,他得打个烙印以示正宫地位,肖正恩拿他没辙儿,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好了,今天早点回家。”郑驰折腾完了,帮着肖正恩整理了一下衣领。   肖正恩没好气地摇摇头,他确实很忙,秘书已经安排好今日的行程,除了日常会议,还有和远洋集团的谈判。   ***   黑色轿车缓慢行驶,肖正恩静默着翻看着近期的报表,他气场极强,而司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车前排的特助李承扶了扶眼镜框,有条不紊地汇报一些待敲定的事宜,肖正恩有时点点头,有时抿唇蹙眉,特助心领神会地记录处理。   待到到达谈判地点的时候,时间卡得刚刚好,与约定时刻一致。   而远洋集团的负责人赵安早已恭候多时了,男人啤酒肚,头顶毛发很疏,笑呵呵的样子看着性格极好,只是抬头时眼睛总透着审视般的锐利。   他见肖正恩时满脸堆笑,和气地握手,嘴里念叨着:“初次见面,肖总真是青年才俊,果然不同凡响。”   “赵总过奖了。”   肖正恩微微一笑,也是熟练地与赵安攀谈起来,他虽然看上去生人勿近不近人情,但对在生意场的这档子事应付得还颇为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就和赵安好哥俩似的走到了会议室。   谈判桌上自然是无硝烟的战场,唇枪舌战兵不血刃,赵安看似好商量,却寸步不让,将最后的得利点咬得死死的。   肖正恩漫不经心摩挲着瓷杯光滑的杯沿,鸦黑的睫毛在眼下扫过一道清浅的阴影。   “赵总这样让我可不好办啊!”他启唇抿了口杯内尚温的茶水,勾出一抹极淡的笑,“赵总您诚意更足,我才能向公司的股东有交代不是?”   赵安笑眯眯的,宛如一尊弥勒佛:“肖总说笑了,业内谁不知道肖总雷厉风行,我今天也不拿乔了,就卖肖总一个面子,就依照肖总说的两个点。”   又是一番激烈的利益拉扯,双方签订协议,露出来难得的放松,赵安靠在椅背上,伸手松了松项上的领结:“和肖总谈生意还是得全神贯注啊!”   “哪里哪里!我才是该向前辈多多学习!”   赵安闻言哈哈大笑,看着肖正恩越发顺眼。   肖正恩再次检查了一遍协议上的细枝末节,抬手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再抬头时,他眼底闪过细微的笑意,这一单的利润很丰厚,连带着他对赵安都多了几分真实的好脸色。   “肖总今晚别走了,咱们哥几个去喝点,顺便把一些细节的东西敲定敲定。”赵安越看肖正恩越满意,嘴上也愈发客气,“晚上八点'云顶御邸'六号包间,欢迎肖总莅临!”   对于肖正恩这个年轻的后生,赵安一直略有耳闻,除了极具商业头脑以及颜色甚好之外的调侃,无非就是当年郑世安对其声势浩大的打压,结果这小子全身而退,还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嘶,这小子怎么开始进的不是我的公司,被郑世安那个老东西一顿磋磨,赵安看着肖正恩那张顶级骨相的俊脸揉了揉下巴。   这肖正恩看着乖乖巧巧,怎么能惹到郑世安那个老不死的?那老狐狸看着也不像好男色的啊?   难不成是他自己生了个王八蛋儿子,嫉妒人家?   赵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故事背后隐藏的真相,对待肖正恩的态度愈发和善,那表情简直就像爹看儿子,肖正恩不适地打了个寒颤,刚想拒绝。   赵安说道:“有内部消息,城西临安街的那块地皮,不知道肖老弟有没有兴趣?”   肖正恩立即吞下想要拒绝的话,换上了风度翩翩的微笑,“自然是有兴趣的,先提前谢谢赵哥了。”   ***   当晚九点。   包间内一片欢歌笑语。   赵安揽着肖正恩兴冲冲说着些什么,肖正恩皮肤微微泛粉,可能是酒喝多了,有些恹恹地垂眼,看起来冰冷倨傲,但靠着桌子猫儿似的支着脑袋的样子,却显得慵懒而又懵懂。   特助李承已经暗中挡了不少酒,但今天赵安给的那条消息比今天的谈判还要有诚意,肖正恩还是不得已喝了好几杯。   赵安旁边的经理刘洋是出了名的会热场子,三两句话就把气氛弄的暖腾腾的,他又让工作人员开了瓶好酒,盛着暗红色酒液的酒液又被递到肖正恩面前。   肖正恩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刘洋面色涨红,喉结滚动,默不作声将口舌中的津液吞回肚子,又将酒杯端在了手里。   “肖总,别喝了。”李承连忙劝道,他是跟在肖正恩身边的老人了,知道自家总裁喝完酒是什么样子,这不好被外人看见。   赵安脸色也不太好看,刘洋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灌肖正恩的酒,这可是他新认的小老弟。   而且那样的作态,他常年混迹圈子里哪能不知道。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打肖正恩的主意。   “让小陈进来,你出去。”赵安陈声吩咐道,刘洋这才讷讷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操了,狗娘养的。”赵安立即让酒保准备点醒酒的东西,见李承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脏字堵在了嗓子眼儿,“不是我指使他干的。”   李承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肖正恩对他来说不只是老板,更是有着知遇之恩的伯乐,但他知道不能冲着这位赵总发难,只能去帮着肖正恩整理整理衣角。   云顶这里自然不只有酒水,还有各色尤物。   赵安看着肖正恩好似清醒了几分才放下心来,“肖老弟,咱这好节目还没上呢!”   “哥和你保证,今晚绝对把你全须全尾送回去。”   肖正恩脸颊透红,人已经迷糊了,眸子极慢地轻轻一阖,点了点头。   赵安拍拍手,下一秒十几个身穿香槟色鱼尾裙的女子走了出来,每一步裙摆上的水钻折射出熠熠生辉的弧光,她们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步态端庄轻盈,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肖正恩抬头看着她们,面色沉静,如残冬初雪,灰蓝色的眼眸好似没有落到实处。   怎么都是女的,男的呢?肖正恩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疑问,酒精让他的脑回路活动得有点慢,话自然也慢了半拍。   “……男的……呢?”   —!!—   求收藏[求求你了] 第2章 捉奸   暗红色的酒水连同玻璃碎片洋洋洒洒掉了一地,赵安尴尬地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深吸了几口气方才说道:“原来肖老弟好这一口啊!”   那什么男人……赵安砸吧砸吧嘴,他也自认是老油条了,什么脏的乱的没见过,今个肖正恩和他眼缘,就冲着他老弟那张帅脸,别说睡个小鸭子,就他妈玩八百个,都不算大事。   赵安很快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使了个眼色,相关负责人心领神会带上来一批男陪酒,个个穿着修剪合体的衬衫,五官精致帅气。   这些男陪酒在看到肖正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来到这里享乐的大都是一些有钱的,亦或是有权的“上流人士”,其中不乏有歪瓜裂枣举止莽撞的下三滥,所以跟肖正恩这样的有颜有钱的总裁显然是上上之选。   况且谁不喜欢帅哥呢?   “肖老弟喜欢哪一款?”   赵安不玩这个的,也不太懂,不过肖正恩喜欢,他倒是可以给他参谋参谋,毕竟像他肖老弟这样冷冷冰冰的男人那方面的经验应该没他足。   “我看那个就不错。”   赵安粗大的手指往中间一个男人身上一指,那男孩子看着像个大学生,额前的碎发修剪得格外整齐,是清爽干净那一款的。   肖正恩迷迷糊糊地望了过去,他只感觉这个人长得很熟悉。   很像谁呢?   他没想起来,情不自禁凑了上去,那“男大学生”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主动走到肖正恩面前,恭恭敬敬喊了一句,“肖总。”   肖正恩微微点头,又凑近了几分去细细打量,从远处看简直就像是在接吻。   “操,你在干什么!”   房间门口传来一声森冷压抑的声音,那人横亘在入口,咬着后槽牙,脸上似乎冒出阴森森的黑气。   房间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口不止有那个不速之客,还有个点头哈腰的经理,那经理抹了一把光秃秃头顶上的汗珠,苦哈哈地陪笑,“赵总肖总真是对不住了,我实在拦不住郑少。”   赵安也不知道郑驰吃错了什么药,挑了挑眉,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语气不显,好声好气道:“郑贤侄怎么来了?”   “来来来,坐。”这种行为相当于被砸场子了,但被落了面子,赵安好似一点脾气都没有,依旧笑呵呵地招呼着郑池。   实际上心里都骂翻了,要不是这个狗东西有个好爹,谁踏马忍这个小瘪三。   “他妈的。”   郑驰看到那个小鸭子把手搭在肖正恩腰上的时候,当即就炸了,“你给我滚远点!”   那男陪酒被骂的有点懵,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架势就像是在肖正恩身上乱摸,而肖正恩也有点懵,看到气势汹汹的郑池,甚至还下意识往后回护了一下身后的男陪酒。   这下子可真惹了火了。   “肖正恩。”男人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眼神冷厉,从齿缝中硬生生崩出来几个字,“你还敢护着他?”   肖正恩被喊了名字,水润润的眸子不澜不惊地扫了来人一眼,思绪早就飘没有了,“你……谁?”   郑驰恨不得当场撕了那个小鸭子,然后再把肖正恩就地正法,他目光阴翳,因怒火满溢而咯吱作响的拳头猛的捶在了鎏金墙壁上。   碎裂的水晶挂饰混杂着鲜血实实在在让赵安惊得哑了声。   赵安被吓得惊愕得“呃呃”了两声,眼珠子都险些瞪出眼眶,就连抬头纹都给挤出来了,他下意识认为郑驰是肖正恩仇家,急忙站起身。   “郑……郑驰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赵安有意劝和,但也实在被郑池这幅狰狞的样子吓得不轻,声音活像被攥住脖子的公鸡。   “好好说?”   “老子头顶都他妈成青青草原了,你让我好好说?”   “我真是操了。”郑驰的脖颈出因为用力而绷出明显的青筋,肖正恩平常那么乖,根本是不会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的,他恶狠狠地盯着赵安,心里恨的要滴血了,肯定是这个老不死的带来的。   “啊?”赵安吞了口唾沫,怔怔地回复:“可肖老弟他没说啊!”   他一双小眼睛在肖正恩和郑驰之间来来回回数遍。   李承摘下眼镜,用力搓了把脸,他不知道赵安这人刚刚看着还挺精明的,现在怎么能蠢成这个熊样。   说这句话不是火上浇油,还能是什么!   他只能梗着脖子替他老板解释,“老板他喝醉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心里有疑虑,唇绷得直直的,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郑驰,他知道这人是他老板包的“小情儿”,据说即将变成正主,但看样子好像和这个赵安有什么关联。   身份貌似不简单。   场合不对,李承敛去眸中的不自然,急忙去打圆场。   郑驰当然知道肖正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靠了,要是肖正恩真出轨了,他让人把这个小鸭子活剥了丢南海去,还能在这里和他们好好说话?   男陪酒脸色大变,他飞速地往右边移动,连忙摆手,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我和肖总真没什么!”   “我就是一个出来做生意的……哪敢打肖总的主意。”男陪酒做着小低伏,脑袋都恨不得插到地缝里去。   而肖正恩在一旁仿佛置身于事外,他拖着下巴,洇着潮红的脸颊挤出细白的肉弧,灰蓝色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微蝶颤。   郑驰身形高大,看着竟比在场的所有人高个半头,他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个男酒保扔到一边,两只手跟铁掌似的箍住了肖正恩的腰肢。   “现在该回家了吧?”男人声音低沉,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肖正恩醉了,少了几分平常的冷静自持,他斜着眼睛看郑驰,郑池勉强咽下心中的怒气,目光在濒临失去理智与清明之间来回横跳。   肖正恩隐约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像是带着某种小动物特有的警惕抬眼张望。   “是回家……不和你回家。”   他为什么要和陌生人回家?肖正恩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理,他直起腰,双手推拒着郑驰的怀抱。   男人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危险起来,他压抑着怒火,“现在还不回家吗?”   “不,不,我等郑驰。”蓝发青年嘀嘀咕咕。   这一句彻底让郑驰哑了火,他指了指自己说道:“我看你是喝酒喝傻了,连老公都不认识了,跟我回去。”   肖正恩不是很明显地笑了,如湖面上的朦胧的薄冰被微风吹散,露出里面靛青色的柔软的水体。   郑驰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已经被哄好了,他咬了咬牙,“别想这么蒙混过关!”   一旁的赵安撇撇嘴,宛如嘴上挂了葫芦,这小子明明就不生气了,一条狗尾巴摇得都快转到天上去了,还在这里色厉内荏地装,搞得像谁不知道他一样。   “跟我回家。”郑驰也不管肖正恩什么反应,将人拢在风衣里,裹着就往外走,李承也快步跟了上去,又回头冲着赵安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赵安颇为无奈地摆摆手,不放在心上,他们小两口闹,他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   中途肖正恩迷迷糊糊醒了一回,他的双腿被抱至肩膀处,郑驰自然而然侧脸亲吻他的脚踝,挺.腰用力……   等到肖正恩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了,郑驰这时候已经醒了,全然消气,他环着肖正恩的腰,额头抵着肖正恩的肩膀上的齿痕。   “呜……”   肖正恩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他扶着腰缓缓坐起来,卷在被褥下面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郑驰这个死人!   肖正恩揉揉额角,他今天还有工作,郑驰怎么昨天能那样!   郑驰见肖正恩终于醒了,致力于继续温存,宛如一条黏腻的蛇,一下一下在肖正恩侧腰落下吻,那里肌肤泛着薄粉,像裹着糖霜的琥珀,郑池愈发爱不释手。   “你还敢!”就算是肖正恩这样的好脾气也不免动了怒,昨天他竟然那样,还是当着他生意伙伴的面那样。   昨晚一整个爽吃,反正郑驰现在是一点怒气都没有了,浑身透着懒洋洋的气息,“哥,我昨天就是看你和那个小鸭子不爽,然后一个没忍住。”   “我和那个人清清白白。”肖正恩怒斥道:“那人不是小鸭子,而且工作中喝酒是根本避免不了,我平时都会尽力减少这种情况的。”   郑驰知道自己有错再先,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但这不是第一次了,你监视我?”肖正恩这话的语气有点重,郑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我怎么办?就看着你和那些小鸭子上床吗?”郑驰眼底的阴翳隐约浮起,他一想到肖正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献殷勤,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会的。”肖正恩敏锐地发现某人的偏执症又犯了,这种状态下的郑驰是沟通不了的,无奈地想要下床走人。   郑驰钳制住肖正恩的双肩,不让其离开,他面无表情地凑近,“你怎么知道不会,这次如果不是我来的及,你俩都亲一起了。”   肖正恩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唇抿成了一条线,“我说了不会就不会。”   “咱们没法沟通,算了吧!”   “算了?”郑驰的动作蓦然顿住,眸底似乎酝酿着积压着的暴风雨。   “什么算了?”   —!!—   掏掏读者宝宝手里的营养液[可怜] 第3章 摊牌   肖正恩先是挣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挣脱不开后,才选择放弃反抗。   他往后一滩,宛如一张被铺得平平整整的“小猫饼”。   而郑驰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他一下一下亲吻着肖正恩的唇瓣,力道稍稍加重,在肖正恩面露痛色时又缓缓松口,不厌其烦重复几次后,他撑在肖正恩身上舔着对方的面颊,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狗凶起来就恨不得把主人一整个都吞到肚子里,可以说半分理智都没有。   肖正恩把脸别到一边,手直愣愣推某人的臭脸,“我也没说分手啊!”   “为什么话题会扯到分手?”   男人抵着他不让他动弹,语气却有所缓和,“真的?”   “天天发疯,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   肖正恩说完这句抿住了唇,良久才喃喃般说了一句,“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累。”   郑驰才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他猛的抬头,眼底猩红一片,咬紧牙关退至一旁,默不做声地给肖正恩穿衣服。   肖正恩瞥视着他,这厮又蔫巴掉了,于是伸手拍他的脸,男人五官深邃硬朗,鼻梁高挺,乍一看还有点凶,带着几分如有实质的侵略性。   只是现在耸搭着眉眼,乖张的凌厉感淡了些,透着点单单针对自己的可怜。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郑少'的事情。”   肖正恩昨晚是喝断片了,但奇怪的是,该有的记忆没少一点,自然也是听到了赵安和郑驰之间的对话。   他对象不是一个男大学生吗?突然变成什么“少”了是什么意思?   郑驰的脊背僵住了,跪在床边不吱声。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有信任的。”肖正恩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从来没查过郑驰。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想去逼郑驰,谈恋爱的时候他不去追究,现在即将走到下一步,那该说明白的应该说明白。   “我……”   肖正恩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露出了右耳上的珍珠耳环,“我觉得你应该解释清楚。”   “我说了能不能不分手?”郑驰拽着肖正恩的手指,跪坐在床上,仿佛在忏悔。   肖正恩皱着眉点头,郑驰这家伙怎么天天分手不分手的,自己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多吗?   基本上郑驰什么奇怪的要求他都答应了,这个狗东西派人跟着他的时候,自己还假装不知道……   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跪的笔直,只是眼皮耷拉下来,可能是没有底气,不太敢和肖正恩对视,他两只手在大腿上神经质地抖来抖去,愣是半天没说出来个缘由。   “我走了,晚上再说吧!”肖正恩先是等了一会儿,见某人继续装鹌鹑,就看了一眼手表,他还有会要开,现在的时间已经够迟了。   郑驰直起身子,伸手掰扯住肖正恩的指尖,着急忙慌地吻着对方的手腕,似乎想从中得到一点说下去的力量与勇气。   “郑世安是我爹……”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肖正恩骤然回头,挣开郑驰的禁锢,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起,指尖泛白,“你再说一遍。”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说。”郑驰气都不敢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肖正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爸是郑世安?”   郑驰声音嘶哑干涩,“如果哥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认他当爹。”   肖正恩险些被气笑了,反问道:“什么屁话?我烦郑世安你就和他断绝关系?”   爹当然没有媳妇重要。   郑驰想都没想,郑重地点头,“今天我就和他断绝关系。”   “去你的。”肖正恩简直没脸听这没节操的玩意儿说话,“我和他的事和你没关系。”   郑驰环住肖正恩的腰,头埋在他怀里,“哥,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肖正恩推推他的头说道:“好了好了,我还有会,现在必须要走了。”   郑驰的视线一直跟着肖正恩游移,等到肖正恩走后,郑驰才拿起手机,漫不经心拨了个号码。   【喂,老头子。】   电话那头的郑世安语气挺不好的,仿佛给他打电话的不是他儿子,而是什么讨债鬼。   【怎么了?肖正恩不要你了?这时候知道找亲爹了?】   郑驰脸色瞬间臭了,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并且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和我媳妇处的很好,我准备好月底就和他求婚,建议你先准备好红包,别到时候尴尬。】   郑世安狠狠抽了两口气,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和他坦白了?】   【嗯。】   【他不追究?】   【是。】   【……你说他能看上你什么?图你个什么?一个啥都不会的公子哥?图你的脸?……哼,图你年轻?他身边年轻的人多了去了,图你有钱?老子不给你,你那才几个子儿,还是图你不要脸,死皮赖脸跟着人家?】   郑驰没好气地反驳了回去。   【咱搞清楚,从两年前,我就一分钱都没花过你的了。】   电话那头的郑世安把手里的盘珠摔到了地上。   【是老子不给你花吗?】   【要不是你非要一点脸不要跟着一个男人,老子哪样东西不给你?你对的起我,对得起你妈吗?】   【况且,他现在是喜欢你,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喜欢你吗?】   郑驰嚣张的气焰淡了几分,只是依旧没妥协。   【反正我这辈子认定他了,您还是趁早和我妈再要一个吧!】   【**你个小兔崽子***……】   郑驰没给他骂完人的机会,当机立断挂断电话,臭老头还想骂他,都快把他媳妇惹没了,还在那里搞事情。   幸好他一直和老婆一劲儿的,不会被这种魑魅魍魉给迷惑。   现在一切都说开了,他和正恩之间一点矛盾都没有了,郑驰先是乐颠颠地抱着肖正恩的枕头来了个顶级过肺,然后给自己好兄弟发信息准备求婚事宜。   拖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的男人才接了电话,对面声音乱糟糟的,郑驰捏了捏眉心,没好气地说:   【彪子,你小子又在哪儿鬼混呢?】   那边的男人吊儿郎当回答:   【当然是飚完车小酌一把,我们郑少现在还在对象身边耗着吗?】   他那边的声音又大了几分,一群公子哥嘈嘈杂杂哄闹起来。   “郑驰?”   “郑哥好久没来我们的局了。”   “什么?什么?对象?”   “郑少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卧槽,你这都不知道,他都为了他对象快和家里决裂了。”   “啧啧啧,什么品种的妖精?把我们郑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谁有照片,谁有照片?”   “没没没,郑驰护的紧,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据说是个科技公司的,男的。”   “!!!”   “没想倒郑驰浓眉大眼的是个搞男人的。”   “我靠,没看出来他又这种倾向啊!”   “你不知道最近流行这个,那谁……卫庭,最近老婆跑了,也是个男的,现在他像个鳏夫似的,都没眼看。”   ……   正在打电话的郁彪单手操持着手机,对着讨论的公子哥们做了个声音下压的手势。   公子哥们竖起耳朵,玩着骰子纸牌,假装没有偷听郑驰说话。   郑驰当然能听到那边那群王八蛋逼逼赖赖,他确实有意压着肖正恩的消息,不想让这些少爷们知道。   他虽然不认为这些玩伴们会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但想想自家媳妇的魅力,郑驰还是认为小心点好。   至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用结婚证把肖正恩死死绑住后,再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还是得快点好,肖正恩意思是年底再结婚,他倒是感觉这个月底就行,不就……不就提前了区区几个月嘛!   【当然,我准备月底和他求婚。】   郁彪的酒还没喝到嘴里就喷了出来,酒杯被他一巴掌按在座子上,险些碎了。   【你疯了?】   【没疯,我现在相当清醒,不然给你打这个电话有毛病?】   【我知道你名下有个靠湾港的海滩准备开发成私人度假区。】   【你出个价买给我吧!】   这么恨嫁?   郁彪搓了搓脸,只感觉头疼,兄弟恋爱脑上头了。   还是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   【我劝你慎重。】   【真不要哥们帮你查查底细?操了,你心疼一下你家老爷子吧!别真被你气出来个好歹来。】   郑驰真想把肖正恩拉到郁彪面前让人看看他家宝宝有多优秀,但还是保持警惕的态度,给人拒绝了。   【不用。】   “嘶——彪子我怎么感觉郑哥怎么防你像防贼一样。”   “一点消息不露,我本来对他这个男对象一点兴趣没有,现在给我好奇心都勾出来了。”   “好久没好玩的事了。”   “咱几个偷偷查?”   【哎!哎!哎!别以为你们几个压着声音我听不见,别偷偷查我媳妇,不然兄弟没得做。】   这话就重了。   话音刚落,几个公子哥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能玩到一块,他们几个家境相差不大,大家平常都互相迁就着,很少有这种不给脸的情况。   郁彪在一旁观察着动静,见状,扬声道:   【行了行了,场子买给你了,想怎么弄晚上再和Andi聊。】   【谢谢了,还是彪子你够哥们。】   等到挂断电话,其余几个公子哥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彪哥,咱们真不查?”   郁彪唇角勾起,拢了拢衣袖上的褶皱,他眼底有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当然要查了,你不好奇?”   —!!—   注意看阅读指南哈!真的不想创到任何人[爆哭] 第4章 碰瓷   开会、签字、审核报表……   等到一切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忽略掉郑驰的骚扰信息,肖正恩慢吞吞伸了个懒腰,托着腮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的其他消息。   他社交圈很简单,基本上没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   只是这几天有点奇怪。   那个人又开始给他发信息了。   【宝宝,你一定要这么无情吗?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你吗?】   【等我找到你,一定狠狠**你,别以为你能躲的掉。】   【让你一辈子都下不了床。】   【按着你的手腕,你哭着求着,我都不会心软……】   肖正恩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地把发信息的这个人拉黑。   然而今天这个人像疯了一样,立马换了号码继续给他发信息。   【你还记得你含着我的指头,发大水的样子吗?把我都泡肿了知道吗?】   【当时爽的直抖,现在不认人了?】   【等我逮到你,把你c……死在床上。】   真的好烦,是不是什么无聊的人的恶作剧?肖正恩一连拉黑了几次,但对方百折不挠地接着发骚扰信息。   最后被缠得没边了,肖正恩愤恨地打了几个字。   【你再说!】   对面一下子老实了,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继续作乱。   【原来你能看到啊?】   肖正恩沉着脸回了他一个:   【???】   【你当我瞎吗?】   【……是你先玩消失的。】   【你谁?】   【操,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是说你外面还有人?】   肖正恩感觉此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无厘头胡乱取闹,简直无聊到极点。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打完这行字,肖正恩就懒得再和他废话,利落地再次拉黑手机号码,同时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些诈骗电话信息现在弄的神神叨叨的,要不是他机智,肯定就被骗了。   可恶的骗子!   ***   夜晚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璀璨的灯光暖融融地笼罩在建筑体下方的道路上,偶尔一声格外清晰的鸣笛。   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干净了,只余下肖正恩一人,对面大楼的霓虹灯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折射在灰蓝色头发青年的瞳孔中。   每一次晃动都是惊心动魄的美感。   可是太寂寥了,肖正恩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套上外衣准备回家,但一想到郑驰,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心里一点隔阂没有那是假的。   被郑世恩那样打压,吃了那些苦头,面对他的儿子总会有一些不必要的迁怒。   但郑驰是个很好的恋人,他知道不应该迁怒的……   公司楼下是个开放式的公共小林园,昏黄的路灯下似乎站了个人。   肖正恩没有管其他人的想法,拢了拢衣领,抬脚走过去。   这几天太乱了,今天他给几个司机都放了假,现在准备徒步走回家顺便放松放松脑子。   至少会轻松一些。   “喵~~”   刚到楼下一只软乎乎的小东西撞到了他的脚边。   是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   看着像碰瓷的。   那小猫一整个无辜脸,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喵呜喵呜地叫唤,两只粉爪扒拉着肖正恩的裤腿。   柔软的猫毛摩擦着肌肤带来过电般的瘙痒感,那小猫自来熟,弓着毛茸茸的身体,挂在肖正恩的皮鞋上,像个平平无奇的小挂件。   现在这些流浪猫狗流行碰瓷吗?肖正恩面无表情地想。   但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肖正恩蹲下来,试探性地用指节碰了两下猫头,小猫非但没张嘴哈气,反而歪着脑袋,吐出粉色的舌头装可爱,脑袋用力向前顶,恨不得整个猫都钻到肖正恩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   随着肖正恩低头,灰蓝色的头发打着卷落到小猫的爪子边,小猫依恋地蹭蹭,水灵灵的大眼睛牢牢盯着肖正恩,好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要抱回家吗?它好像很喜欢我。   肖正恩心中骤然生出这个想法。   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放在家里一定很有意思,只是为什么他过去从来没有要养一个小猫的念头……   明明就很可爱啊!   “它很喜欢你。”站在梧桐树下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肖正恩闻言望了过去,男人穿了一身驼色大衣,鼻梁高挺,身材修长匀称,薄唇挂着温柔的笑意。   “是你的猫?”   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脸上的笑僵了僵,眼底的青黑流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痛苦。   “算是吧……”   肖正恩把小猫托到了掌心中,猫猫肚皮滚烫,现在高高仰着头,蓬松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它很可爱。”肖正恩走到男人身边,与他平视,想将手里的小猫还回去。   但小猫紧紧抱着他的指头不动爪,肖正恩和这小东西对视了十秒钟,无可奈何地问道:“卖吗?我看我和它很有缘分。”   “确实很有缘分。”男人不留痕迹地靠近肖正恩,浅淡的木质香水味弥漫到肖正恩的鼻腔。   肖正恩蹙着眉,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但不能买,我爱人会生气的。”男人将小猫抱回怀里,那小东西不满地哼唧,眼巴巴地瞅着肖正恩。   “喵喵喵——”   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这小东西十足可爱,肖正恩还是遗憾地捏了一下它的小爪子。   “什么时候你另一个主人不要你了,你再来投奔我。”肖正恩和小猫道别,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他得赶快回去了,不然郑驰那个狗东西肯定会拆家。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肖正恩这才想起来自己没问这陌生人的名字。   长得还蛮帅的,大抵是个好人吧!   “你一定要装和我不认识吗?”   男人眼里滑过一丝落寞,“它是我和你一起捡到的。”   嗯?   肖正恩心中缓缓升出了一个问号,他微微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不是哥们?你谁?   “正恩……真的打算躲我一辈子吗?”男人脸上苦涩的意味扩大了,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挤压着脆弱的神经,“你现在连我们一起收养的小乖都不要了。”   小猫配合地拉长声音“喵呜”,双爪抱于胸前,像是在作揖撒娇。   “不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肖正恩声音有点干涩。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点,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牢牢摄住无法挣脱的感觉。   “不会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错认你。”男人眉眼温柔,仿佛能迁就肖正恩的一切似的。   肖正恩呼吸窒了窒,他有些不可思议,他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个人,但对方就好像笃定他们认识一样。   “别开玩笑了。”肖正恩冷着脸反驳,“我不可能认识你,还和你养什么猫。”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对他冷冰冰的肖正恩,清俊至极的瞳孔中凝出了如有实质的痛苦。   “不要否定我们的过去,阿恩。”   肖正恩猛的抬头,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我和你有什么过去!”   男人依旧用那种被妻子抛弃的死样子瞅着肖正恩,“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身边一直只有彼此。”   “我是沈卫庭。”   肖正恩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场景,一个小小的自己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走,身后一个高一点的小孩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个书包。   小时候的自己脸也是臭臭的,不太开心的样子,而后面的小孩絮絮叨叨地哄自己,端着零食往自己嘴里送,被打了也不还手,憨憨地微笑。   然后是稍大一点的自己趴在课桌上,那个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上来,在他的发顶落下一吻……   但记忆只存在了一会儿,很快就化为虚无,肖正恩捂着脸喃喃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男人紧张地上前几步,扶着肖正恩的腰,他用手拨开灰蓝色的头发,观察到肖正恩额角上的浮汗,紧张的意味更浓厚了。   “阿恩,你怎么了?”   “走开……”肖正恩整个人像过了一遍水,他坚决不让沈卫庭碰,虚弱地推开人,往外走,“你不要跟过来。”   沈卫庭纵然担心,但还真的不敢跟上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离开。   ***   家里没人。   肖正恩疲惫地坐在地上,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了。   头好痛……   有什么东西挤入脑子,却又很快地消失殆尽。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认识他?   而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门外突兀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啪——”门被推开了,来人看到屋内没有亮灯,那男人咒骂了一句,飞速拨打电话。   【***,找不到了,他不见了,***都给我去找,把燕市翻了一遍也给我把人找到了。】   【他怎么会走?他怎么敢走?还有昨晚那个小鸭子那里,也给我找,把那破公馆炸了,也把人给我找回来!】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怎么会抛下我?”   郑驰像是疯了,气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遍一遍在门口转来转去,阴翳的神色显得他面目可怖,凌乱的衣领下的胸口起起伏伏,他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猛的踹倒了梨花木摆件。   肖正恩是不是感到厌烦,不要他了?   还是因为他爹的原因,要和自己分手?   早晨只是想先稳住他,然后离开……   精心雕刻的神像被蛮力截断,男人要被内心中的假设逼疯了,喘着粗气,暴气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漆黑之处,喉咙中挤出低沉的如野兽般的呜咽。   肖正恩游离于状况之外,他冷眼看着郑驰,抱着推腿坐在地上没出声,他的眼眸灰蒙蒙的,宛如碎裂的冰棱。   郑驰还在搞破坏,直到细小的碎片溅到肖正恩身上,肖正恩才如梦初醒般小小地惊呼一声。   “宝宝?”   郑池机械般停下动作,靠近玄关发声处,看到黑暗里缩成一团冷汗直冒的肖正恩,他颤抖着将人抱到怀里。   “宝宝,你怎么了?”   肖正恩的鼻翼极速翕张,好像现在才认出来人一般,哑着声音喊道:“郑驰?”   —!!—   艾鸭,正恩的情债来了[菜狗] 第5章 逼问   肖正恩就像是栓在郑驰颈部的绳索,看到这个人,郑驰就能恢复理智,不至于癫狂到周围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男人跪在肖正恩面前,将人揽在怀里,用力嗅闻着对方的味道。   “我没事!你抱抱我。”肖正恩的声音极小,但郑驰可以精准捕捉到他的意思,并且乖乖照做。   男人将灰蓝发青年抱在怀里。   听着肖正恩虚弱的喘息,郑驰就差急得团团转了,他先是试了试肖正恩额头的温度,“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不要!”不舒服的肖正恩异常难伺候,抿着唇抗拒某人的行为。   “让刘医生来也行。”   回应他的是肖正恩闭上的眼睛和完全无视他的抗拒态度。   郑驰只能讨好地轻吻他的发丝,最后幅度越来越大,仿佛马上要一口把肖正恩吞掉似的。   “你不舒服要和我说。”   肖正恩本来就不在状态,现在更有一种裹着积雪的素瓷般的破碎感,被吸得如蝶翼般一颤一颤,柔软纤薄的弧度落到掌心,郑驰沉闷地喟叹。   “郑驰……”肖正恩又叫了一声,不太高兴地蹙眉。   郑驰恨不得把整颗心掰开了渡给他,依恋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也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机?”   “哥,我真的害怕的要死掉了。”郑驰有一搭没一搭用唇瓣碰着肖正恩柔软的耳廓。   肖正恩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张眼望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害怕?”   郑池解释道:“自从和哥谈恋爱后,我幸福的要疯了,但……哥你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很害怕你会不要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们不会比我更好的,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肖正恩似懂非懂地点头,长长的如绸缎般的发柔顺地垂在锁骨上,郑驰着魔般吻着那里,突然直直地愣在原地。   “哥,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人的味道?”   他僵硬地逼近,眸底晦暗不明,他反复吸吮研磨那片位置,“没错的,这种木质调的男士香水我从来都没有用过。”   “也不是你惯常用的。”   郑驰在肖正恩的后颈上留下殷红的齿痕,一手勒着怀中的人腰肢,一手扶着对方的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肖总要给我解释一下吗?”   肖正恩第一时间想起来那个奇怪的男人,“沈……”   但具体的名字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他想不起来,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渐渐模糊起来。   “很好,还想把奸夫的名字报出来。”郑驰气的磨牙,根本不给他把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机会,牙关张合,一口噙住了肖正恩的下巴,吻从下颌线落到唇瓣。   就像有那个肌肤饥渴症。   “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熟悉……”被这样从头吸到尾,肖正恩现在也清醒了几分,他用一根手指抵着郑驰的唇,不让某人继续作乱下去。   “不是你外面的奸夫?”郑驰咬牙切齿地问。   肖正恩斜睨了他一眼,“奸夫就你一个。”   “但你要是妒心那么重,我就换一个'奸夫'。”   郑驰发誓他平生从没遇到过那么会磋磨人的人,简直把他当成狗来训,但偏偏自己还就瞧上了,也就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一副被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窝囊样子。   惧内是优秀男人必须要有的品质,被老婆打,被老婆骂,那说明他老婆爱他,别人肖正恩还不打呢!   但不能让肖正恩把他当狗一样对待,他妈的,他分明是对象,是老公,是丈夫,是肖正恩这辈子至死不渝的爱人!   他在肖正恩心里是有地位的!   肖正恩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见某人勾着头,貌似认错态度良好,就冲着他勾勾手指,郑池也不想那么没出息,定在那里没动,不听召唤。   肖正恩挑挑眉,微微倾下身体,眼眸清润透亮,他用指头刮蹭郑驰的喉结,郑池最吃他这一套,喉结急促滚动,仿佛在按压什么骇人的情绪。   “你不舒服,别勾我。”   “真不要吗?”肖正恩将手指伸到郑驰的嘴里,面无表情地拨开唇瓣,湿漉漉的口津顺着指甲滴落,郑池被激得凶性都出来了,锋利的犬齿无意识摩挲着对方白皙的指节。   “放轻松……”肖正恩声音低哑,饶有兴趣盯着郑驰痴迷的脸,不可否认,他确实喜欢掌控一个人,看对方的情绪被自己搅得东倒西歪让他很舒服。   郑驰被蛊惑得连连点头,立即含了上去,生怕少吃一口。   “轻点,懂吗?”肖正恩的皮肤极易留下红痕,每次郑驰毛毛躁躁就会在他身上弄上很难消除的痕迹。   害得他要穿高领毛衣。   在公司里被不知情的下属看着,有点丢人。   他还没在社交圈里公开性向,只有几个知心的好友知道他的取向,主要是高领衣服也挡不住,比如在耳后的痕迹。   当时被几个生意伙伴打趣了一番,他才发现郑驰干的蠢事。   “我很听话的。”郑驰急色地将肖正恩抱起大踏步往卧室去。   看来这个人真的很喜欢自己,肖正恩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为此苦恼,明明郑驰对他的喜欢每个人都能看见,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喜欢多次确定,就好像安全感不足的不是郑驰,而是他一样。   “我会考虑结婚的事。”   结婚的事郑驰说了好多次,吃饭的时候说,睡觉的时候说,而肖正恩嘴上没答应,实际已经计划了年底结婚,但他不会在现在告诉郑驰的。   免得某个人昭告全世界,兴奋的狗尾巴都要冒出来。   回应他的是郑驰几乎要沸腾的心跳,和愈发不稳重的亲吻。   剥去素白的衬衫,郑驰着魔地看着肖正恩后腰处的纹身,那里皮肤很薄,黛蓝色的蝎子顺着腰线起伏,荡出摄人心魄的弧度,那纹路的螯钳色彩极重,足够狰狞恐怖,但配合着冷白的肤色,莫名香艳。   郑驰抚摸着那里,他的手指像带着火花,肖正恩先是忍了他两秒钟,最后还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要是不想的话就滚蛋!”   到嘴的肉哪有送走的道理,郑驰声音沙哑,粗粝的舌头舔过蝎子的须肢,“哥你一直没告诉我这个蝎子在哪里纹的?”   “忘了。”肖正恩是真忘了,按理说不应该会忘,但他脑子里真没有这个的记忆。   结合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肖正恩真感觉自己要去医院查查脑子了。   “你骗我。”郑驰的吻带了些惩罚的性质。   这么大面积的纹身,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会是和前男友一起纹的吧?   郑驰心中狐疑,但面上不显,“下次我也要纹一个和哥一样的。”   “随你便。”肖正恩头埋在枕头里,因被……而闷闷地抽气……   ***   当晚郑驰很过分,肖正恩被逼得缴械数次,哭着求着,什么可恶的话都说了,最后迷迷糊糊会了周公。   梦中的场景令他熟悉又迷惑,仿佛是一场慢电影。   他梦到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了,虽然看不清脸,但肖正恩下意识就认定是那个家伙,对方还穿着校服,瘦瘦高高,一副温柔的渣男气质,当时这人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   两人并肩来到教室,那个人就坐在自己旁边,埋着头帮自己整理桌子。   自己不太与旁边的人说话,那个男人就好像充当自己的口舌一样,帮着自己和周围的人交流,让本来就不喜欢和旁边人交流的自己更懒了。   有点保姆或者监护人的架势。   就连饭都是那个人帮自己打好的,自己只负责张开嘴巴就好。   他走到哪儿那个人就跟到哪儿。   周围的同学都调笑自己是那个人的童养媳,他气得狠狠掐了那个人大腿一下,而那个坏蛋还弯了眼角,很受用的样子。   可恶啊!   但其实他也没多生气,同学之间开玩笑罢了,他可是要和沈卫庭这个狗东西当一辈子兄弟的。   他知道沈卫庭对他好!   慢慢地,肖正恩感觉这个人只是表面温柔,实际上焉坏。   比如他会偷偷把自己抽屉里的情书处理掉,或者收集自己丢掉的一些零碎东西,或者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还有非要和自己一起睡。   还怪吓人的。   其实他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一个同学偷偷告诉他的,那个人喜欢他,还拿出了实质性的证据。   他一开始很诧异,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怎么敢的?   他俩太熟了,那个人小时候穿开裆裤,被老师骂哭的一抽一抽的各种糗事他都知道。   你能对自己很熟悉的人.硬.起来吗?   可经过他的观察,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真是太糟糕了,这像什么样子!哪有兄弟和兄弟搞一起的?   你对我怎么好,原来是想睡我?   该死!真该死!   他就自然而然和那个人拉开了距离,甚至还答应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学长的追求。   肖正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是他喜欢男的,只是他感觉这样能更快让这个狗人死心。   他和那个人明明是好兄弟,他竟然敢喜欢他?他要把不正确的情感掰正回来。   不出所料,那个人发疯了……   —!!—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柠檬] 第6章 竹马   沈卫庭一直都是温柔矜贵的样子。   可能高中这个阶段的男生都比较要脸,再加上家境优渥的原因,即使在肖正恩面前,沈卫庭也极少有那种不修边幅的状态。   所以当那个人浑身湿透宛如败家之犬一般站在他门口的时候,肖正恩瞪圆了双眼,甚至骇到想即刻把门给合上。   而沈卫庭没料到肖正恩已经厌烦他到了这种地步,闪电般按住了肖正恩扶在门上的手,指骨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手背被雨水浇湿略显冰冷,但他掌内却很是滚烫,灼得肖正恩瑟缩了一下讷讷张眼望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愈发尴尬。   肖正恩不自在地眨巴眨巴眼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沈卫庭没在第一时间出声,眼神下移,手掌牢牢扣住肖正恩的手腕,目光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森然,他好似忍到了极致故而神经质地发颤。   雨势更急了,淋漓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到下巴上。   男人面容冷峻额角突突地跳,活像捉奸的丈夫。   “小恩是谈了个男朋友所以就准备和我绝交是吗?”沈卫庭淡声问道。   “当然不是。”肖正恩听到这话就感到别扭,没什么底气地反驳。   他当然是没打算绝交的,兄弟是一辈子的事。   但好歹要和这个狗东西先隔离一段时间,至少要彼此冷静一点,也可以说让沈卫庭单方面冷静一点,不至于脑子坏到想和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搞对象。   他们这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不可以谈恋爱。   多惊世骇俗,多离经叛道。   不说自己没那份心思。   就算有,这事要是被沈伯父知道,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沈卫庭可能会被直接打死的。   ***   雨天的上空颜色极浅,鸟声凄厉与周遭的树影灰蒙蒙混作一团。   男人任由雨水浸湿身上的衣服,他本来就穿就单薄,现在衣服完全贴合在小腹上,淋漓尽致勾勒出紧实壮硕的肌肉线条。   脖颈上绷出明显的青筋,随着呼吸狰狞地搅动。   此时男人捂着唇闷闷地咳嗽了数声,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像是病了似的弯曲着脊背。   肖正恩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卫庭就神色平静地望着他,他也绝口不提要进去的意思,就死心眼站在外面淋雨。   雨越下越大,宛如巨兽带着漩涡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沈卫庭神经中的理智部分,他垂下眼皮,不敢去看肖正恩的双眸,他害怕肖正恩看到他眼底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赌肖正恩的一丝心软。   肖正恩皱着眉看他,灰蓝色长发沾染上了薄薄的水雾,湿漉漉地没入领口深处娇柔的位置,他不是想磋磨这个人,只是他们不合适。   王八蛋……和他玩这套。   “你进来!”但肖正恩也不能真看着某个蠢货生病了还在雨里淋着。   本来脑子就有病,现在进水了,不就更蠢了?   沈卫庭迟疑了一会儿,挪到肖正恩跟前,压着声音,“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肖正恩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这屁话说的就好像这人没进过他家一样,明明这狗东西有他家的钥匙,还在这里和他装。   他又可怜地说了句,“那个家伙不会也在你家吧?”   真的要死了。   “不想进就滚。”肖正恩冷着脸转身往房内走去,看似不想再理沈卫庭,却没把门完全掩住,悄悄留了个缝。   现在他赌赢了……沈卫庭又假模假样咳嗽了一声,苍白着脸牵着方时卿的手往门里面钻。   他身形高大,门口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后形成诡异的扭曲的阴影,肖正恩无所察觉,忽视某人的手,往里面走。   肖正恩家不算大,是个小型单人公寓。   这还是他租来的房子,虽然沈父沈母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肖正恩总是不能心安理得地花沈家的钱。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的。   于是肖正恩趁着学业空余的时间打工,沈卫庭知道他的心思,也陪着他一起打工,存下了一部分钱租下了这里。   房子是小了点,但这个地段已经非常不错了,房东还把他的水电给全免了。   虽然肖正恩疑心是沈卫庭悄悄打点的缘故……   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确实正在肖正恩家,当时肖正恩脑子一热答应了那个学长的追求,然而下午就反了悔。   从理性讲,为了斩断和兄弟的孽缘搭上自己的感情很不划算。   但木已成舟,总不能上午和人谈对象下午就分手!   不然这和玩.弄感情渣男有什么区别?   肖正恩感觉和头疼。   肖正恩平常和别人接触的就少,恋爱经验更是少的可怜。   所以说这算是他的第一次谈恋爱也不为过,虽然开头很局促,但大不了先相处着培养培养感情,正好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同性的情感,正好可以试一试。   如果实在不行,他再给学长补偿。   金钱方面的也可以。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钱,但他相信未来一定可以还得是清。   反正肖正恩是没脸直截了当和对方分手。   那学长路岑在学校里也算半个风云人物,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几天后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和对方谈对象了。   被迫出柜的倒霉程度其实这和和兄弟谈对象也没差了。   对此,肖正恩当然没个好脸色,一连臭脸了好几天。   不过他本来在学校里就冷冰冰的高岭之花模样,愣是没人品出来不对劲儿。   能品出来不同的沈卫庭还被肖正恩手动屏蔽了,就更没人知道了。   一群同学就阴暗地看着肖正恩,心里暗暗骂娘,肖正恩怎么就看了路岑那个笑面虎了呢?   肖正恩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基本无人能企及,人人都感叹路岑好手段。   只是肖正恩整日两点一线上课兼职,察觉不到同学的心思,他还以为是自己不擅长沟通,不太讨人喜欢。   路岑和沈卫庭是一个路数的,都是很会照顾人的那款,肖正恩甚至有时候疑心路岑是在模仿沈卫庭。   真就像多了个兄弟似的,一起吃饭,打游戏,赶作业……   除了一些亲密接触。   要命!   他真是接受不了,尤其还默认他是下面的那一个。   灼热的唇瓣摩挲他的侧脸的时候,他真想一拳头打过去。   他这样紧绷的状态,被路岑判定为青涩,心中的怜爱意味就更浓重了。   牵牵手,看电影,拥抱亲吻……路岑试图一步一步击溃肖正恩的心理防线。   他自然是感觉良好。   但肖正恩则就不同了,他感觉分外别扭。   怎么还能那样……   肖正恩和路岑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学长的亲密接触,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和路岑说出了实情。   当他嗫嗫嚅嚅地向路岑表达了自己不是真心想交往的意思时,路岑虽然沮丧并没有怪罪,反而愿意和他继续假扮情侣……   ***   路岑本来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手里还捧了一杯热茶,脸上是一贯的温和自持,“小恩,刚刚敲门的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跟在肖正恩身后的那个身影,唇角捋平了。   “这位是?”他的语气略显奇怪,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和尖锐的排斥意味。   两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一起在学生会工作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肖正恩狐疑地瞅着这两人。   路岑故意装作不认识沈卫庭,让对方难看。   沈卫庭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小恩不如介绍一下,我也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一号人。”   “看起来可以叫叔了。”   什么叔?就大了三岁而已!这狗东西在说什么?   肖正恩瞅瞅路岑又看看沈卫庭,他俩不认识?开什么玩笑?   路岑从沙发那处站起来,来到肖正恩身边,自然而然将人拽到怀里,他表情很淡,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虽然不认识,但来者是客,想必是小恩的好友了,这位年轻的弟弟。”   沈卫庭眸色晦暗,垂在下方的手缓缓攥紧,指关节都凸起泛白。   他竟然成客人了,这个趁着他和小恩闹别扭闯进来的第三者竟然说他是客人。   “我和小恩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好友能衡量的。”这话说的暧昧,让路岑不爽地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总归不能越过我和小恩的关系。”   “我是他男朋友。”   “小恩也是你能叫的?”   “我家宝宝我想怎么叫就这么叫?还是你这个朋友能管的着的?”   越说越不像话。   肖正恩被一把揉进怀里,对方揉着他的后脑勺,他先是一愣,后来被抱得烦躁,没好气地挥开路岑的手。   “来,你们来。”肖正恩眉眼弯弯,脸上还残留着因薄怒溅起的飞红。   沈卫庭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路岑挑了下眉,也快步跟了过去。   两个大男人挤在门口很是逼仄,肖正恩打开门,往外指了指。   训犬师丢出诱饵。   外面的雨还在下,两个男人探头往外望去,后腰陡然出现一道力,肖正恩还是那副冷淡无情的样子,只是眼底升起不太明显的笑。   微弱黯淡的灯光下,两个男人都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笑意,他们的心剧烈地跳动,好似什么轰然坍塌。   两人踉跄着扑出门外,肖正恩顺势抬手将门重重合上,力道之大连门框都被震得抖了两下。   “你们还是在外面吵吧!我累了。”   ***   后续的梦境破碎而杂乱,肖正恩蹙着眉,捂着被褥下面的小脸透着潮红。   沉睡的青年喃喃说了声,“沈……卫庭。”   在一旁郑驰本来把玩着对方灰蓝色的头发,现在勾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牙都快咬碎了。   还说没小三!   —!!—   求大家康康预收文,我一般只放一篇预收,写完这本就会直接存下本的稿子,很快滴[可怜] 第7章 度假   肖正恩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倒吸了口凉气,垂首看了下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没忍住皱起了眉,同时他还察觉到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压在郑驰的腹肌上。   早起容易冲动,况且昨晚被那样欺负了。   白皙的指尖轻轻巧巧按了几下,那里的肌肉瞬间绷紧,透出几分呼之欲出的危险。   郑驰已经醒了,他眼底青黑,表情有些掩饰不住的阴郁,手臂虚虚地回拢着肖正恩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腰后穿过,牢牢把握住,这是满含占有欲的姿态。   看样子像是没睡好?或者是……虚了。   肖正恩想起某人昨晚疯狂的举动,含着水雾的眸子颤了颤。   毕竟都二十多岁了,没十八九岁的小年轻的那种身体素质了。   但他是要和郑驰过一辈子的,就算……就算郑驰不行了,他们还是要在一起的。   虽然他喜欢激情的大开大合的爱恋,但细水长流的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   想到这里,肖正恩清咳两声,抬手拍了拍郑驰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   郑驰额角突突地跳,他第一时间没理解肖正恩的意思,但这样带着几分调侃迁就的意味,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他牵起肖正恩的手,将对方的十指牢牢扣在掌心中,语气低沉地问道:“嫌弃什么?”   肖正恩不想戳破,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得给对象留一点颜面的,毕竟郑驰这个家伙非常要面子,第一回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恨不得……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被褥下面。   那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精神万分。   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肖正恩有些难堪地移开视线,往床那头移了移。   郑驰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了,他震惊地盯着肖正恩,不知道自家对象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是对昨晚不满意吗?   肖正恩都那样了,一连昏了好几次,被水淋淋拖回臂弯下时,气都喘不匀称,素日里禁忌的称呼全都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还敢质疑他的能力?   郑驰心底掀过一阵躁意,面无表情地钳制住某人的后颈,侧身下压,他就趴在肖正恩的耳畔低语,“肖总是还想要?”   肖正恩一把推开狗头,默默起身,看来是自己多想了,那里分明就很精神。   “你别多想。”   “靠,你都质疑我能力了,我多想什么了。”郑驰一个饿虎扑食又重新把肖正恩按回床上。   肖正恩立即亲亲某人的下巴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要上班。”   “不用去了。”郑驰将人揉搓到怀里,面上挂着懒洋洋的微笑,细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没底气,“我给你请了假。”   肖正恩眉头一蹙不满嘟囔:“别耍无赖,我最近真的很忙。”   他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和助理的聊天框里,某人果然已经伪装自己办了年休。   郑驰也知道肖正恩对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容忍很低,但他也是没办法了,肖正恩身边觊觎他的人太多了,他得增加砝码,至少要让其他人知道肖正恩的正主是谁。   肖正恩果然生气了,一脚蹬在某人的脸上,“我说过了,你不要插手我的工作。”   “你眼里只有工作,操,什么破玩意儿都比我重要。”   郑驰无法理解肖正恩这种工作狂行为,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在他心里肖正恩是最重要的,同样的,他也希望在肖正恩心里他也是最重要的。   鸦黑的睫羽微颤,徐徐蝶起,半阖的眼睑下透出一弯灰蓝色的明眸,仿佛停滞于碧湖朦胧的细雨。   “确实是工作重要。”肖正恩还嫌火不够大,又加了一把柴火,“八百个你都没有工作重要。”   郑驰无能狂怒,恶狠狠在肖正恩的侧脸上咬了一记,肖正恩满不在乎哼了一声,顶着带着某人口水的脸骂人。   郑驰不敢骂回去,默默生闷气,气着气着就开始死命亲,把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住就行了。   又来这套。   肖正恩被亲得像一把掬不起来的春水,潋滟着薄雾的眸子清愣愣瞥视着郑驰。   郑驰更激动了……   “好了,你这个变.态。”又是一番胡闹,肖正恩薅住郑驰的头发,把人往后拽,“请假就请假吧!”   “你准备怎么样?像这样天天呆在家里?”   想到两人刚确定关系时,郑驰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掉的架势,硬是押着他在家里呆了整整七天。   肖正恩打了个寒噤,“要是……我宁愿去上班。”   郑驰也不想太过分,他爱恋地亲吻着肖正恩的额角回复道:“哪能啊!这几天肯定把肖总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肖正恩掀起眼皮望他,眼中带着些不太明显的期待意味。   ***   这个天不冷不热,去湾港海滩度假正好。   瓦蓝的海水像腾起的锦缎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来回波动,海浪卷礁石,声如碎玉,偶尔一两点海鸟啼叫,煞是美好。   经过一轮一轮策划公司的敲定,郑驰最终决定把这个从郁彪手里买来的海滩当成度假小栖的地方,而不是求婚的场地。   求婚要万分慎重,郑驰一连打回去六十多份方案后,场地设计公司那边也没招了,但为了大把大把的钱,还是捏着鼻子苦命地继续做方案。   随着私人飞机落地,郑驰牵着肖正恩的手踱步在白色的海滩上,这里没其他人。肖正恩料想这个家伙包场了。   败家子!   接收到肖正恩忿忿的眼神,郑驰吞了口唾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拢住肖正恩的腰肢,“怎么了,不喜欢吗?宝宝……哥?”   “你包场了?”肖正恩一向节俭惯了,到公司里打拼后更是明白了赚钱的不易。   他真是和这种含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没话说。   郑驰小心翼翼点点头,斟酌了片刻,顶着肖正恩危险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我买下来了。”   “败家!”肖正恩丢下一个评价,默默往海边走。   “那我也是没办法了,我肯定没哥你那么会打理财务的,所以按我说咱俩应该早点结婚,我把我的资产全部记到你名下,不然被我败完了,哥你不吃大亏了。”郑驰嘟嘟囔囔说了一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肖正恩百无聊赖地踩着松软的沙砾,“为什么我吃亏?你的钱跟我没关系。”   郑驰闻言立即像狗那样支楞起耳朵,“你不愿意花我的钱?”   “我喜欢你所以让我花你的钱。”郑驰上前一步和肖正恩并肩走,“哥你不也喜欢给我花钱吗?”   如果是恋爱纪念日给他买东西就算是舍得给他花钱的话……上次的礼物还是秘书帮他买的,肖正恩难得感到心虚,牵着郑驰的指头没说话。   郑驰考虑到肖正恩脸皮薄,可能不会同意在人前和他亲热,已经大大减少了工作人员的数量,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傍海公寓中整理。   海滩上目前就他们两个人。   肖正恩这几天完完全全属于他!   郑驰想到这里,爽的头皮发麻,自以为很好的掩饰,肖正恩看着某人的动作,摆摆手摊倒在沙滩椅上。   他才不管郑驰想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该休息就休息。   考虑到太阳光线和肖正恩的娇气程度,郑驰在肖正恩晒日光浴的时候,先是细致地给肖正恩抹了防晒霜,又给他撑了把落地太阳伞,另外还在他脸上盖了个遮阳帽。   他像狗腿子那样伺候肖正恩,而肖正恩舒舒服服翻个身,在一片暖烘烘中眯上双眼小憩。   郑驰好像有其他要准备的惊喜,神神秘秘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调整一下太阳伞的角度。   肖正恩全然不知,平日里事情太多了,现在忙里偷闲,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梦中并不安稳,好似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窥伺着他,肖正恩一阵气闷,睁开眼,想掀开脸上的太阳帽,突然一只手直截了当按住了他的手腕。   烦人的家伙……肖正恩闭着眼都知道是谁。   肖正恩习惯性将其视若无物,一把推开。   事实证明,下午睡觉确实容易头晕,肖正恩一手撑着沙滩椅刚想起身,那手不折不挠地掐住他的腰。   力道有些重了……   而且略微粗糙。   “郑驰!”肖正恩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瘫坐在沙滩椅上气场很足,就连花色衬衫都没减弱半分他的气势,“你找抽?”   靠近他的那个男人没说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动作,他的手好似在丈量,勘测那柔软细滑中每一次轻微脉动。   殷红的唇勾人心魄,作乱的手不依不饶,肖正恩逐渐被揉软了腰,无力地抓着椅子的边缘,一副忍不住受辱的样子。   “王八蛋。”   被骂了对方也没任何表示,仿佛甘之如饴,肖正恩反握住那人的臂膀,他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力量之后狰狞爆发的情感。   只是……似乎那里不对……   他的手向上攀升,臂膀的内侧是一道粗粝的伤痕。   那是郑驰身上没有的伤疤。   —!!—   怎么办,感觉这本写的很爽![狗头叼玫瑰]   嘿嘿是宝宝哥呢! 第8章 招惹   反应过来的肖正恩电光火石间挣脱开禁锢,还顺手拿掉了盖在脸上的太阳帽。   青年纤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灰蓝色发丝似是无情似是有情地随着海风蜿蜒垂落,宛如希腊雕刻家梦想中恼人的倩影。   对面的男人呼吸一窒,一张俊脸憋得面红耳赤,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唇瓣张了有张,没能吐出半个字,只直愣愣盯着肖正恩的模样看,周遭一切声响都变轻了,只留下剧烈的心跳声。   不太聪明的样子,肖正恩在心中悄悄嘀咕。   这和这个人所展现的形象很不符,男人亚麻布料的衬衫领口随意翻着,蜜色的肌肉上亮晶晶的汗水蓬勃有活力,悬于额角的墨镜质感极佳,怎么看都不像个傻的。   “你是谁?”被冒犯了肖正恩的脸色当然不好,不过他好奇的是,这个人怎么突破郑驰的重重拦截,找到自己这里来的。   毕竟郑驰一贯的做法是防男又防女,就好像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出轨一样。   完全就是偏执狂一个,和神经病有着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怎么可能放一个男人来他身边?   那对方大抵是偷偷溜进来的。   还没等肖正恩继续发问,那男人就自顾自说起话来,“你、你……就是郑驰的……?”   肖正恩漫不经心耸搭着挂在沙滩椅尾的脚,撑着眸子望他,问道:“你认识郑驰?”   郑驰不太愿意把身边的人介绍给他认识,尤其是这种长相优越的。   “我是郑驰的发小郁彪。”男人挠挠头,语速极快,好像生怕自己来不及介绍自己似的,各种私密信息蹦了出来,“我目前23岁,身高189cm,体重……”   搞得像相亲一样,肖正恩满心疑惑,但面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咸不淡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如果可以,我能邀你吃个饭吗?”   肖正恩挑了下眉,饶有兴趣地望着郁彪,“可以马上问问郑驰。”   郁彪这才察觉到不妥,语气低沉但不生硬,“是我想认识你,和郑驰无关。”   在明知他是郑驰对象后还说出这句话,可以说是明晃晃的调戏了。   肖正恩脸色一变,刚想怼回去,就看见郁彪身后郑驰阴森森的眉眼。   “彪子,你这么来这里了?”郑驰皮笑肉不笑,狠狠拍了两下郁彪的背。   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儿,就像想把这人一拳头打死一样。   郁彪像是现在才找回理智,扯出一抹微笑,“这不是担心你和嫂子吗?想着手下的人照顾不好,来这里看看。”   郑驰两三步挡在肖正恩面前,完全隔断郁彪的视线,“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平常不是喜欢泡漂亮小妞吗?今天怎么没带来?”郑驰装模作样在郁彪身后张望。   郁彪被这层脏水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郑驰明明知道那些女人都是请来的演员用来应对家里面的相亲。   果然,肖正恩很是嫌弃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郁彪第一次那么憋屈,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垂在身边的手死死攥紧,面上挤出来的笑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我要找也找和嫂子一样的。”   他将翻起的领子放好,一双眼睛继续看着肖正恩,“我也喜欢男人。”   冷不丁出了个柜,肖正恩摸不准这人的脑回路,而郑驰摩拳擦掌,想给这个搅局的傻逼一拳。   妈的,献殷勤献到他对象身上了。   他早就知道不在法律意义上让肖正恩身上按下他的名字,就绝不能让自己的这些兄弟们认识肖正恩。   什么直不直男,他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喜欢男的,不就一个照面被肖正恩给掰弯了?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肖正恩慢吞吞站起身,两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全都闷声不吭。   郑驰注意到他光着脚丫,单膝跪地,很是自然地给他穿鞋。   “要不去吃个饭。”肖正恩轻声问道,他看向了郑驰。   郑驰唇角一扬,翻眼瞅了瞅身边的郁彪,看见了吗?我老婆只在乎我,像你这种狗东西,肖正恩看都不看一眼。   郑驰宛如一个旗开得胜的皇帝,兴冲冲上前揽住肖正恩,被无声忽视的郁彪咬碎一口钢牙,眼神倏地寒了下去,跟在两人后面。   晚餐已经安排好了,临时加一个人就餐,也不显凌乱。   海边当然多是一些海珍,比成人拳头还大的黑金鲍,用黄油香煎配上芦笋、小番茄,或者是用肥大海参熬出胶质的佛跳墙。   肖正恩不理那两个明争暗斗的家伙,自顾自品尝美食,旁边的服务员将法式烹饪的鹅肝中心部位小心切下,淋上两勺鱼子酱,放在他面前。   肖正恩微微一笑,冲着服务生点头示意,那男孩子涨红了脸,讷讷地盯着肖正恩看。   等那边两个人察觉到不对,那小服务生都快贴在肖正恩身上了。   “你,出去。”郑驰眉眼之处顿生戾气,将在门口等候的经理吓得一个哆嗦,急忙进来将服务生带走。   肖正恩咬着鹅肝的嘴顿了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东西。   “啧啧啧,正恩的魅力真大。”郁彪悄声说。   “正恩是你叫的?彪子,你他妈来真的?”郑驰压低声音。   郁彪没回答他,将餐盘中的帝王蟹肉淋上香槟料汁,示意身边的服务生给端到对面去。   洁白鲜甜的蟹肉带上清新酸冽的淡金色酱汁,配上迷迭香调味,不由让人食指大动。   同时,另一盘罗勒奶油酱帝王蟹也被送了过来,郑驰目光阴鸷,语调奇怪,“哥你吃我的就行了。”   肖正恩举叉尝了尝奶油酱的蟹腿,没做任何评价地用餐巾拭唇,起身宣布道:“我有点累了,你们聊,我先去休息。”   说完不给两人任何挽留的机会,让服务生带他去房间。   这边肖正恩前脚刚出餐厅,那边郑驰就把餐盘扣在了郁彪头上,酱汁溅落,油腻腻的鹅肝落到郁彪大腿上,郁彪倒是没还手,抿唇不说话。   “操,你什么意思?”   “你他妈跑到我面前冲我对象献殷勤,脑子被门夹了?”   郁彪擦了擦侧脸上的油渍,抬头与郑驰对视,“虽然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确实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他妈。”郑驰猛的起身一脚踹了过去,郁彪双臂交叉格挡,却被巨大力道推到桌边,桌布被拖拽,陶瓷玻璃制的器皿一股脑摔实木地板上。   几个服务生白着脸劝架,而两人越打越凶,完全是奔着对方死穴去的。   等到一切结束,郑驰顶着眼底的淤青来到肖正恩房间。   肖正恩已经睡过一遭了,坐在床上端着电脑处理文件,听到有人开门,清凌凌的双眸瞥过去。   “哥……”郑驰走进屋里,声音一听还带着几分低落的情绪。   肖正恩冲他勾勾手指,郑驰本来想端着架子,现在昏头转向地凑到他跟前。   “打架啦?”肖正恩问道。   郑驰木着脸,喘着粗气点头,那傻逼以后他见一次打一次。   “是因为我吗?”肖正恩继续问,并从冰箱中取出冰袋给郑驰敷眼睛。   “和你没关系,郁彪那个傻逼欠揍。”   看着郑驰那有些骇人的青紫,肖正恩也多了几分气性,“确实是个傻逼。”   “哥,你可千万别和他说话,那狗东西王八蛋的很。”郑驰搂着肖正恩的腰,低声说。   “如果不是你,我都遇不上他,别想这些了,嗯?”肖正恩回复道,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吩咐人取来涂抹的药膏给某人上药。   郑驰很珍惜温存的时光,他低头埋在肖正恩臂弯,“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一个人的。”   肖正恩没好气地薅他的头发,“让?要是我不喜欢你了,管你让不让?”   听了这话,郑驰撩起肖正恩的衣服,愤恨地留下一串吻痕。   他在网上看的恋爱圣经果然是真理,像他哥这样的男人,只有把他……的什么都不能想了,他才能乖乖的在自己身边。   郑驰揽住肖正恩的双臂用力,将人抱在怀里,这个小别墅的二楼三面墙是巨形落地窗。   海岛对面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中流光溢彩的广告琳琅满目,光晕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迭起层层波纹。   “怎么?有惊喜?”肖正恩被抱习惯了,并未感到不适,双臂环着郑驰的颈部,往窗外张望。   这里早期就想开发成旅游度假地,工业气息不重,污染较少,就算天黑了加上对面的光污染,天上的星星依旧明晰可见。   “3、2、1。”随着郑驰倒计时的结束,漆黑的空中陡然升起了炫目的烟火。   小小一朵灰蓝色火苗在海边的空中绽开,逐渐铺满了整个天空,将整片漆黑点燃,浅紫色的烟花缓缓攀升,在目之所及的最高处形成一片片烟云,烟云中一颗颗暖金色的闪光弹此起彼伏亮起。   郑驰没有去看烟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肖正恩身上,看着肖正恩瞳孔中反射出的光点,他紧紧抱着对方的腰肢。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幸福了。   他亲吻着肖正恩的下巴,逐渐吻到喉结处,“喜欢吗?”   肖正恩有些兴奋地呼气,望着烟花闪烁处出神。   “很喜欢………”   “谢谢老公。”   “!”   —!!—   这本应该不长,大家不用囤[菜狗] 第9章 并腿   肖正恩一向是心里想的多,嘴上说的少,脸皮更是薄的要命,别说“老公”了,被弄狠了,也就捂着嘴发出一个支离破碎的气音,被逼急了,晕乎乎的状态下才能喊出一些羞耻的称呼。   更别提现在清醒的状态下了。   单单一个称呼就能立刻让郑驰缴械投降。   郑驰沉闷地呼吸,肌肉贲张的大臂轻轻巧巧将人按在玻璃窗上。   湿热的唇从头到尾把人亲吻个遍,他的指腹触摸着肖正恩滑腻腻的颈子,压抑地发颤,滚烫的热气逼近肖正恩,灰蓝发青年微微瑟缩埋在郑驰怀里,露出含着薄粉的耳朵在外面。   “好了,可以了。”肖正恩气喘吁吁地呢喃。   郑驰抵着他,满脸坏笑,凑到肖正恩耳边,“今天玩个不一样的。”   “腿.并.拢……”   肖正恩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郑驰的花样真的很多,有时候简直就不像是新手,他拍了拍郑驰的脸,“真熟练昂,郑驰。”   埋在下面的郑驰立即品出来不对,支楞起来了,他环着肖正恩的腰,“靠,哥你可不能诬陷我。”   “你可是我第一个男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男的女的都没有。”   肖正恩这才赏了他半个眼神,伸出手掌,郑驰着急忙慌地贴上去。   “真是个乖狗狗。”   郑驰恶狠狠研磨着肖正恩腿侧娇嫩的皮肤,“你果然把我当狗看。”   他将肖正恩的惊呼吞在喉咙里,激他骂出声才作罢,“我可不是狗,我是你男人。”   臂膀上青筋鼓涨,殷红色的唇瓣死命地咬上去,那人崩得更紧了,压下身体狂躁的反应,默默将人拢回怀里温存。   ***   郁彪阴魂不散。   被郑驰好一顿毒打后,他好似找到了赖在这里的理由,右臂绑了一圈绷带期期艾艾给郑驰找不痛快。   郑驰给肖正恩准备的各种小惊喜,总被他给搅局,这边搅了局,那边给肖正恩献殷勤。   他仿佛是有天生看别人眼色的本事,肖正恩抿唇就知道他渴了送上冰镇饮品,爬山回来安排上精油按摩放松经脉,清晨在门前花篮中放上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玫瑰。   郑驰追人的手段和郁彪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肖正恩好笑地捧起花篮中的手捧花,郑驰脸色阴沉,一把夺过又将花丢到地上,没好气地狠狠踩上几脚,“我给你买更好的。”   “我又不是喜欢……不过早晨看到鲜花确实不错。”   肖正恩弯了眼角说道:“比你有手段多了。”   看到郑驰的表情逐渐变得气急败坏,肖正恩轻轻哼了声,“可惜我已经有你了。”   “所以,拿出你正房的姿态来,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肖正恩打了个呵欠,肩膀上拖着鱼竿,在“哥你是不是还想有偏房”这样的质问中潇洒退场。   比起冲浪之类的极限运动,肖正恩更喜欢平静安逸的活动,比如钓鱼。   虽然空军情况较多,但不失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选择。   海钓和平常钓鱼不太一样,平静的海底暗流涌动,庞大的生物垂涎钓竿上的饵料。   小型游艇上肖正恩就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骄阳直射下的肌肤白得晃眼,青年灰蓝色的长发被梳成了高马尾,带了个浅色遮阳鸭舌帽,白皙的指握着漆黑的钓竿纹丝不动。   他想要清静,但那两个狗东西怎么可能消停。   另一边,郑驰和郁彪驾驶着两个快艇跟了过来,水花四溅,把肖正恩打窝引来的鱼都吓走了。   肖正恩叹气,狠狠拧眉瞪了两人一眼。   等到夜色悄至,肖正恩抱着自己的小红桶里面仅有的小石斑鱼怒气冲冲回到房间,进门就把房门给反锁了。   任门口的郑驰怎么敲门都不开门,一同在门口的郁彪贴着墙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这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烦人!   肖正恩慢吞吞把隔间的鱼缸灌满水,把鱼放入鱼缸中,棕色的小鱼随着水流翻滚到玻璃缸中,缩到了珊瑚块后面的角落里。   明天就要回公司了,肖正恩垂下眼睑,看不出情绪,果然长期的休息会让人颓废,他踩着软拖走到露天阳台。   海滩有只搁浅的游轮,据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景点,雪白的海浪席卷沙滩,留下彩色的贝类。   门口肯定是不能走了。   位于二楼,不太高,甚至他可以轻松翻出去。   但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了,蠢蠢欲动的脚伸出了阳台,又缩了回去。   他看了眼在边上的机械式升降机,还是中规中矩坐了上去。   等肖正恩平稳落地,抖抖外套上的灰侧脸往边上一看,就看到郁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男人掐灭手中的烟蒂,缓缓逼近,嘴角还勾着不着调的笑,“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   肖正恩也没料到能遇到他,这要是被郑驰看到了就更解释不清了。   青年冷冷抬眸,“滚开。”   男人仿佛被骂了句就更爽的神经病一样,笑眯眯凑到肖正恩面前,“说真的,你真喜欢郑驰那个幼稚的小鬼?不如找我……我能给你更好的体验。”   肖正恩别开头就走,“不好意思,我怕得病。”   郁彪脸都绿了,他粗声骂了句什么,一把拉住肖正恩的手腕,“靠,我还没开过荤,干净着呢,你不要这样想我,我是认真的。”   “认真?我倒是没听说过有哪个正常人当面招惹朋友的对象的。”肖正恩冷笑连连,不屑于给这个人半分眼神。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郁彪不顾肖正恩的挣扎,牵着他的手,“郑驰那个幼稚的傻逼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   肖正恩停止挣扎,定定看着郁彪,在郁彪以为他要回心转意的时候,猛得抡起拳头砸向对方的下颚,一道巨力迫使郁彪仰起面部。   “幼稚?你不幼稚?小鬼,你哥哥我可比你大上好几岁呢!”见某人大言不惭诋毁郑驰,肖正恩立即揍了上去。   又是一拳头迎了上来,郁彪单手握住肖正恩的拳头,反制性地将人压到在沙滩上。   “我就喜欢大的,年龄大的性子辣。”郁彪抱着肖正恩,唇无意识地碰着对方眼边气恼的红晕。   肖正恩撇开脑袋,咬牙忍耐,眼里里隐隐带着生理性泪水,当然他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曲起膝盖踹上抬,虎口按压住对方的喉管。   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脆弱的喉管捏碎,郁彪面部充血,眼底的猩红逐渐攀升,不过他倒是没有挣扎,宛若将死的蛇类那样蜷曲着身体,拼尽全力贴合在肖正恩身上,发出一声一声的喟叹,“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喜欢你。”   “要是我先遇到你,你能看得上郑驰那狗玩意。”   “他有什么好,在你面前装的像狗那样乖吗?你要是想要,我也能那样,我甚至能比他装的更好。”   “你什么样我都不喜欢。”青年冷声宣布,“如果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还能高看你两眼。”   这时郁彪好像冷静了些许,他大口大口喘气,干涩的唇摩挲着肖正恩垂落的指,呼之欲出的暧昧姿态成功让肖正恩脸色黑上几分。   “找死?”一贯冷静自持肖正恩第一次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手指收缩,慢慢增强钳制的力度,不过他最终还是松了手,他和郑驰的未来还有很远,他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嘴贱的玩意儿脏了自己的手,但该发泄的还是要发泄,他骤然松手站起身,面无表情踩住郁彪的腹部。   男人腹肌练的极好,沟壑分明,肖正恩听着郁彪沉重的呼吸,嗤笑一声后漫不经心移开脚,“不要在我和郑驰度假的时候找事,懂?”   说完,他没有去管瘫倒在沙滩上宛如败犬的郁彪,往海边走去,夜晚的海滩还是比较凉的,肖正恩单单穿了件薄衬衫,在寒风中望着远处搁浅的游轮。   “游轮是前年搁浅的,把它从那里弄出来花费不低,再加上它搁浅后客流量变大了,所以就当个小景点了。”   “原来是可以上去的。”   肖正恩没理他,但郁彪还是喋喋不休地给肖正恩介绍:“但现在你可能上不去了,这边海水温度高,现在船体侵蚀的差不多了,   这几个月没修缮,上去有危险。”   “我又不傻。”肖正恩没好气的反驳。   郁彪擅长热脸贴冷脸,自顾自挑起话题展开话题,简直就像把这片海滩的所有信息一股脑塞入肖正恩脑子里一样,也不管肖正恩想不想知道,好似苍蝇嗡嗡嗡盘旋在肖正恩周围。   肖正恩被迫知道了很多他不想知道的事,比如这个海岛是郑驰从郁彪手里买来的,不由说道:“你比郑驰会做生意多了。”   郁彪笑着从海边展台那里掏出来一盏小桔灯,递到肖正恩手边,肖正恩没接,只是瞥了他一眼。   这人脖颈上的淤青还明晰可见,却还是想招惹人,肖正恩不再理会他,望着海面出神。   郁彪贱戳戳靠近,从远处看还真像他抱着肖正恩。   这成功让匆匆赶到的郁彪咬碎了一口钢牙。   —!!—   谢谢收藏、留评和投营养液的宝宝[粉心] 第10章 出轨   这次郑驰学乖了,他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又退回黑暗处。   路灯并明亮,飞蛾有一搭没一搭上下起伏。   男人眉骨深邃,双眸如百尺寒冰,隐于阴影之中,如有实质般的阴森气息不容忽视,郁彪好像注意到这个暗地里的窥伺者,又朝着肖正恩逼近几分,高大的男人拢住灰蓝发青年。   还蹬鼻子上脸了!   肖正恩冷着脸给了他一巴掌,郁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顶着巴掌印朝着郑驰的方向挑衅地微笑。   郑驰本来是守在肖正恩房间门口的,但有人给他发了条信息把他引到这里来。   【肖正恩不在房间里,和郁彪在……】   肖正恩果然在那个人说的地方。   没从正门,避开他去找郁彪这个居心不良的畜生。   郑驰看似平静实际上要疯掉了。   像是有人将一团灼烧的碳块硬生生塞入他的喉腔,那烈焰哽在最柔软的地方吞咽不得,每一寸皮肉在尽力地绷住,想去抵御那种伤害,但烧焦的黏膜肌理在崩溃地颤抖,露出血淋淋的腐烂的肉。   哥出轨了,他想。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义正言辞走出去,大声制止这种行为,牢牢禁锢住哥,把人叼回牢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和他体面分手,结束这段感情。   但他没这样做,也不可能这样做,他出奇的冷静……万一哥直接顺着他的意思分手呢?   那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未来可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想到这里,郑驰冷汗涔涔,心痛得要死掉了。   不行……   肖正恩绝不能随随便便抛弃他另寻新欢,郑驰紧攥拳头,指甲扣入手心,逼出鲜血也没有作罢,他浑身颤抖,牙关紧锁,那种狰狞的力道仿佛是他每一次将肖正恩箍进骨血的瞬间。   抱住那个人,将那个人寸寸吃干抹净。   “肖正恩……”郑驰低低嘶吼,阴沉的眸子看着有些危险。   肖正恩此时只感觉烦躁,他还是回房间陪着郑驰吧!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等在房间门口……   想到这里,肖正恩勾起浅浅的笑,虽然倏忽而逝,但这冰雪消融的一刻被在一旁的郁彪成功捕捉了。   男人怔住了,久违地有点手足无措,只是呆呆望着肖正恩,然而肖正恩不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到肖正恩回到屋外的时候,果然看见在房间门口蹲坐着的郑驰,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去问自己是怎么出去的,只是阴沉着脸上前抱住他。   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跑掉一样。   肖正恩眨眨眼反抱回去,郑驰身体一僵,极快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扯了扯嘴角,“哥,我们早点休息。”   他的目光向后面瞄了瞄,在没看到郁彪时,不由有些庆幸,幸好肖正恩没把郁彪带来和他当面对质,同时也为自己这样丢人的做派愤恨不已。   明明他才是肖正恩的正经男朋友,怎么现在弄的像偷.情的小三一样。   男人肉眼可见的恼怒,握着肖正恩的腰肢,指腹用力,将人带到房间里,气势汹汹按在门板上接吻。   他吻得很急,湿热的口腔含着肖正恩浅色的唇,急色的样子活像八百年没吃过肉,平常这时候肖正恩都会一巴掌扇上去,让他慢慢来不然滚开,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只是闭上双眼,平静地抬头。   郑驰愈发激动,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动作猛地停住哑火了。   为什么肖正恩不打他,难道是他感觉他背叛了自己心虚吗?   真出轨了?   他想到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咨询时不屑一顾,什么老婆太漂亮自己当绿帽侠,什么忍辱负重当舔狗……   现在小丑竟是我自己。   郑驰狠狠磨牙,他不会放手的,管不要脸的小三干嘛?只要他不和肖正恩分手,其他人插足他的感情就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他才是肖正恩的对象。   唯一的,一辈子都挣脱不开的对象。   肖正恩感到郑驰动作的僵硬,夺人心魄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是段然做不出没有理由主动亲吻郑驰这样的事情的,但他此时也有几分情动,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了?”   郑驰低头看怀里的人,妈的,他老婆真好看,又忍不住亲吻肖正恩眼皮上的小痣。   要是肖正恩没那么好看就好了,平常一点普通一点,或者只有巴掌大小,让他可以揣到口袋里,这样大家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宝贝了,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肖正恩的目光会不会一辈子都只停留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陷入到牛角尖里了,思想朝着危险的地方进发。   男人抿着唇细细嗅闻肖正恩身上的味道,“宝宝,我真的好爱你?”   “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我不求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只要……”郑驰干涩地吞了口唾液,“只要你有我爱你的百分之一就够了。”   肖正恩不让郑驰亲了,他捏着对方的下巴,表情很难耐,“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爱你?”   “我马上都快答应你结婚了,你还不认为我不爱你?”肖正恩感到匪夷所思,他的情绪波动确实不明显,但他对郑驰和别人很不一样,没道理郑驰安全感会那么弱。   他几乎天天都和郑驰待在一起,这个狗东西还整日里患得患失的,有没有搞错?   他连郑驰越权帮他请假这样的事都忍下来了!   “宝宝,你真的爱我吗?”   肖正恩用膝盖抵着他,拉开与郑驰的距离,那带着湿漉漉水汽又清越瑰丽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好,我不爱你,分手吧!”   “天天这都什么事!”肖正恩惯常在老虎头上拔毛,他知道某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郑驰稳稳箍住肖正恩的后腰,将人完完整整纳入自己的怀抱之中,一只手搂着,一只手摩挲着肖正恩的耳后根。   肖正恩被摸得眉头直皱,像只矜贵的猫脑袋仰的高高的,面无表情地看着郑驰的动作。   “你别想。”郑驰眼底戾气翻涌,说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想都不要想。”   “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你死了我就埋你边上。”   “我还以为是你腻了,想找茬。”肖正恩神色淡淡,漫不经心撩火。   郑驰死死抱着他,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汲取温度,他仿佛想要把肖正恩碾碎揉到身体里,直到肖正恩面露痛色他才减缓了力道,神经质地舔舐着肖正恩的侧脸。   “宝宝,你不要说分手,我真的……”郑驰也看出来这是肖正恩鲜少的玩笑话,但他的心脏当时真的咯噔了一下,想把所有人都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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